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鳳輕語就想到當初某人吃醋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那時她不知道也並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上他,只覺這人幼稚的可以。
現在想來才知他是真的在意了。
“我與明月只是朋友,他本有驚世之才卻身有殘疾,我也是爲他惋惜並答應幫他醫腿,並無其他。”
軒轅璃夜一聽只覺更加生氣,她竟然叫那人叫得那樣親密。“你叫他明月,叫爲夫軒轅璃夜。”
鳳輕語聽出軒轅璃夜語氣裡的委屈,直接無語了。“我不是叫習慣了嗎。”
“語兒必須叫爲夫夜或者夫君。”軒轅璃夜絲毫沒覺得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執拗的孩子。
鳳輕語怎好意思叫出口,偏過頭去偏偏不叫。
軒轅璃夜不滿了,翻身壓在鳳輕語身上,冷酷的俊臉直逼鳳輕語,深邃魅惑的棕眸緊盯着她的,強勢的鎖住她的腰身。
解決了熊萬鵬,接下來的幾天也沒什麼要緊事,鳳輕語一身輕鬆,難得和軒轅璃夜好好欣賞北昌的民俗風光,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不過這幾天倒是自那晚就再沒見着千重的身影。
想來他初當上武林盟主手上要處理的事實在是多得抽不開身才不得見吧。鳳輕語相信以千重如今的實力必能獨當一面,他的前途遠遠不知如此。
其實鳳輕語不知道的是千重手上的事是多卻也不是忙得完全見不到蹤影。他只是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態去面對鳳輕語。
他怕看見軒轅璃夜與她親密的畫面,更怕的是自己在不經意間暴露了心跡,那樣的話以鳳輕語的性格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其實想想現在這樣也好,至少輕語拿他當朋友,可以無話不談。
終於,鳳輕語和軒轅璃夜決定回東璃。
盟主府前。
鳳輕語騎在馬上,看着匆匆趕過來的千重,輕鬆一笑。“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在這裡別過吧。”
千重深深望了一眼軒轅璃夜終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想來以軒轅璃夜的實力,和對她的寵愛定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他的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更何況鳳輕語哪會如尋常女子一般。
軒轅璃夜牽過馬飛身而上,率先打馬前行。鳳輕語見着也拉過繮繩“千重,有緣日後終會相見,再見時我希望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
“一定!”千重重重的應允。
站在盟主府前,望着並肩踏馬前行的兩人,揚起一陣塵土彷彿整個眼前都迷朦了。心裡終是難以掩下失落,其實他知道這一別恐怕此生再難重逢。
“輕語,再見。”
千重低聲輕吐出口,原來他早就在心裡這樣喚她了。
轉身走回盟主府,這條常年走過的路此時只剩下他一人,這偌大的莊嚴肅穆的盟主府彷彿像一座堅實的牢籠。
困了他的身,綁了他的心。
北昌,東璃,隔着千山萬水。
桃花落盡深處,無怨尤。浮生流年盡,經此一生,最難以忘懷地確是那白衣女子,或智捷,或清雅,或傲然,或清冷;亦如北昌海棠,絢麗奪目,芳菲沁人心。
兩人各騎一馬,向洛城門奔去。
然而,當軒轅璃夜和鳳輕語行至洛城門時卻發現城門緊閉。兩人對視,怎麼回事?大白天不可能緊閉城門。
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耳邊傳來軍隊鐵騎踏馬聲,整齊有致,一聽便知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果然,爲首的人騎着汗血寶馬,威風凜凜,停在軒轅璃夜一丈之遠。
“東璃的璃王殿下既然來我北昌,本太子怎麼能不好好招待?若是讓他國知曉豈不是笑話我北昌待客不周。”
北昌的太子,北堂宿。
也對,洛城爲北昌帝都,盟主府的事情定然會驚動朝廷,北堂宿身爲太子只要稍加調查就會發現軒轅璃夜北昌。
更何況軒轅璃夜近幾日並沒有刻意隱瞞身份。
這就是那個四國之中與軒轅璃夜齊名的雙雄之一北堂宿!
單看他的外表就足以成爲萬千女子爭相癡迷的對象,一襲玄色長袍裹住修長的身姿,衣袍上繡着太子明顯特徵的四爪金蟒,金蟒四周用紫色絲線勾勒祥雲圖紋,威凜異常。足蹬玄色朝靴,同樣繡着祥雲暗紋。
白玉冠將三千墨發高高束起,棱角分明的五官俊逸非常;然而最是讓人驚歎的是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很少見男子的丹鳳眼長得這般攝人心魂;眸光如距,穿透人心。
不同於軒轅璃夜的冰冷嗜血,眼前的人反而給人溫沐的感覺,卻掩藏不了來自內心的疏離。北堂宿此時正騎在馬上,彷彿藐視蒼生,這一點倒是與軒轅璃夜有幾分相似。
鳳輕語稍作打量就從心底對此人排斥,她能感覺得出這個北堂宿對軒轅璃夜的敵視。也對,既生瑜何生亮。同樣有着驚世之才的兩人,不可能成爲朋友只會是天生的敵對關係。
軒轅璃夜只是怔了一下,隨即冷凝。“看來今天你是不打算放本王走了。”語氣中的威脅之意任誰都能聽得出。
北堂宿放聲大笑,右手緊拽繮繩。“璃王說的哪裡話,本太子只是想盡地主之誼,還請璃王賞光到太子府一敘。”
這次他是做足了準備,早就調查清楚軒轅璃夜隻身一人前來北昌並未帶一兵一卒,這可是上天賜給他天大的良機。
怪就怪軒轅璃夜命不好!
好你個北堂宿,竟然帶着大隊的人馬,有這麼請人的嗎?鳳輕語將北堂宿額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軒轅璃夜面若冰霜,若是平日這些人哪會是他的對手。只是自上次冰幽毒發作自己的內傷一直未痊癒。北堂宿的武功不弱若是此時打起來他定然佔不了半分便宜。
“既然太子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打攪太子了。”清冷淡然的聲音出自鳳輕語。她斷定北堂宿不會罷休,這只是一隊人馬,若是反抗城外指不定會有多少人馬待命伺機而動。
況且要出城有的是機會!
軒轅璃夜轉過頭對鳳輕語寵溺一笑,絲毫不似方纔冰冷。“爲夫聽娘子的。”
北堂宿這才注意到軒轅璃夜身旁的女子。
不是鳳輕語不引人注目而是北堂宿太過關注軒轅璃夜了,畢竟是他從小到大的對手,這些年他一直打聽軒轅璃夜的消息。
世人皆說他與東璃戰神軒轅璃夜齊名,哼,他要的是唯我獨尊!
北堂宿的目光掃過鳳輕語,不禁略有些驚歎,以他閱人無數卻也從未見過哪一女子能與她並論。
一瀑青絲只簡單的挽了一個髮髻,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插了一支鳳釵;鳳釵輕巧別緻非常,普通的鳳釵都是金光閃閃奢華奪目,她頭上的這支卻是純銀製成,就連片片羽毛都雕刻的精緻無匹。
然而最具特色的是鳳嘴上銜着吊墜,大約三寸,底端吊着淚滴狀的玉石,小巧精緻。既靈動又不會顯得累贅。
其實這支簪子出自軒轅璃夜之手,當日做鳳冠時隨手做了這支銀釵;一直隨身帶着,今早他換下了鳳輕語平日裡用的那支白玉簪替她帶上了這支。
更顯得嬌豔動人!
鳳輕語對首飾並無過多要求卻也對這支簪子喜愛的緊。
再觀她的面容,皮膚白皙透着瑩徹,細柳眉彎彎,眸子中似一汪泉水,清澈深沉;瓊鼻高挺,緋色的紅脣潤澤飽滿,微微翹起。一襲紫色軟煙羅長裙,腰間繫着同色系的絲帶,越發顯得纖腰盈盈不堪一握。
她周身充斥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與軒轅璃夜如出一轍,兩人並肩真是一對璧人,堪稱絕配!
當真是驚爲天人!
注意到北堂宿的眸光一直放在鳳輕語身上,軒轅璃夜瞬間釋放出冰冷嗜血的氣息,周圍瀰漫的一陣冷氣與殺氣的交匯使得北堂宿回過神來。
北堂宿不禁勾脣一笑,溫沐如這北昌的春風。“前些日子聽說璃王娶妻,本太子還不信,想來這就是璃王妃了吧,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誰人不知東璃軒轅璃夜殘忍暴戾,嗜血冰冷,最不喜女人,但凡有女人近身三尺必然喪命。可是看方纔他一臉溫柔寵溺的神情北堂宿還以爲眼前之人是假冒的。
“既然本王的小王妃想去太子妃參觀參觀,那本王就奉陪了,太子帶路吧。”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鳳輕語看了一眼軒轅璃夜,她很小嗎,還小王妃!後者還給她一個飽含深情的眼神。
北堂宿看到兩人的眼神互動,再次確認他是不是找錯人了,軒轅璃夜何時會出現這樣的表情,看來這個小王妃的魅力不是一般得大。
北堂宿一扯繮繩調轉馬頭。
鳳輕語和軒轅璃夜只得拉扯繮繩跟上與北堂宿僅一步之遙。北堂宿帶來的大隊人馬整裝肅穆齊齊調轉,步伐整齊緊跟三人之後。
不過片刻就到了北堂宿的府邸,太子府。
擡眼便見漆亮黑木篆刻者燙金大字的匾額,字跡張狂隱沉,筆鋒似斂未斂,絲毫不像北堂宿外表給人溫潤的感覺。
試問一個與軒轅璃夜齊名的人又怎會是平常之輩!
北堂宿飛身下馬,伸出右手。“璃王,王妃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