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愛自由落地54,掬水捧月(二)
“新年快樂,蘇局,”葉少寧風度翩翩地迴應,
童悅看到蘇陌,有一秒鐘的震驚,但是太快了,別人都沒捕捉到,除了蘇陌,
蘇陌溫文爾雅地點點頭,沒有喚她“小悅”,也是微笑沒有綻放到位的簡潔,
“我走啦,”童悅心裡面嘆了聲,回過頭對葉少寧低低地說了句,
葉少寧腦子一熱,長腿一邁,也跟着上了大巴,雙手環在童悅的腰間,指指最後一排,“我們坐那邊,”
童悅納悶地回過頭,這人不是說好不去機場了嗎,
鄭治嘖了兩聲,笑開了,“到底是新婚燕爾,葉總與童老師是難捨難分呀,”
孟愚落莫地把頭轉向窗外的側影,讓其他人還沒展開的笑意迅速凍結,
如果他沒有收到那封郵件,如果他沒打開,今天應該是他和凌玲新婚的第二天,凌玲現在應坐在他的身邊,接受衆人的調侃、笑鬧,
他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那一幕,凌玲赤身裸體被別人捉姦在牀,收到郵件後,他給凌玲打了電話,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風瑟瑟地吹着,天地間還颳着細雪,他什麼也沒說,臨走的時候,凌玲說:“孟愚,我們離婚吧,”
他沒有反駁,彷彿這就是他要的答案,
他沒有勇氣在這樣的心情下,牽着凌玲走進婚姻殿堂,哪怕有八年的感情做鋪墊,這個婚姻還是不堪一擊的,
凌玲的數字,現在由喬可欣頂上,
喬可欣坐在蘇陌的身邊,一張臉修飾得粉嫩晶瑩,失戀在她的臉上永遠不會留有任何痕跡,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對於愛情,她永遠懷有灼熱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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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是約好的,兩人都是一身輕便的休閒裝束,
“人都到齊了吧,”導遊是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臉黑黑的,可能是長期帶團在外的緣故,
鄭治是負責人,點點頭,
小姑娘張開手,做了個“OK”的手勢,讓司機開車,然後走到蘇陌身邊,笑呵呵地問道:“蘇局,我會看一點手相,要不要幫你看看,”
蘇陌並不象鄭治端着個架子,隨和地伸出手,“好呀,”
“不對,男左女右,”小姑娘指指他的左手,
他失笑,“對不起,我是完全的外行,”
小姑娘握住他的左手,認真地看了又看,“蘇局的事業線很長很清晰,一點分支都沒有,這說明你仕途順利,生命線也不錯,但在老了之後,要注重健身,以防頑症,哇,蘇局,你的愛情線不得了,你今年桃花運不錯呀,估計在昆明會有豔遇,但這些都不算什麼,你看看,在這裡,你將遇到你的真命天女,然後愛情線開始平坦,你們將恩愛到老,”
“真的假的,”喬可欣看看自己掌中的紋路,“那你也幫我看看,”
“呵呵,喬老師不必看手,從面相上就看得出來想要啥就有啥的,”
喬可欣臉一拉,“原來是唬人的,”
“不信拉倒,蘇局,你說我有沒唬人,”小姑娘眨巴眨巴眼,
蘇陌溫雅地點頭,“沒有到是沒有,可是你看我都快人到中年了,不可能還沒結婚吧,”
小姑娘面不改色,“結婚又不代表是遇到真愛,說不定那是一塊試金石,讓你發掘你內心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在過來人面前談婚姻,小姑娘真是敢講,”蘇陌丰神朗目,笑得非常愉悅,
其他人也笑,葉少寧情不自禁攥緊了童悅的手,
“少寧,”童悅疼得蹙起眉,葉少寧攥得太用力了,
葉少寧低頭,發覺她的手掌都紅了,慌忙揉着,“我走神了,童悅,帶口香糖了嗎,一會飛機起飛時,耳膜會有點震痛,嚼嚼口香糖會好受些,”
“帶了,就在口袋裡,”童悅詫異他音量幹嗎這樣大,她又不耳背,
“下了飛機給我打電話,”
“好,”
“每天晚上都要打,我手機一直都開着的,對了,有沒買傘,昆明空氣溼潤,一天會下好幾場雨呢,”
“葉總,你就放心吧,一週後我們保證完好無缺的把童老師交給你,”趙清受不了這兩人的旁若無人,好歹這兒還有幾個單着身呢,不怕觸景生情,
葉少寧嘆氣,“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我,”
他不是擔心童悅不會照顧自己,而是蘇陌的出現擾亂了他的心,雖然蘇陌一派君子坦蕩蕩,但他就是察覺到,蘇陌對童悅有着一份不便言說的心思,他們之間有一個共同的人物-----彥傑,這會讓他們走得更近,而他們要去的地方叫雲南,雲南有一個美麗的城市叫麗江,麗江是全中國豔遇發生最多的城市,朝夕相處一週,徘徊地青山綠水、古鎮異域中,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呢,
童悅現在對他還生着氣,如果他提出陪她一塊去,她會同意嗎,曾經他讓她換工作,她不肯,他說她是不是爲了誰纔不肯換,她氣得離家出走,現在得知他不放心她和蘇陌要跟着,她怕是要和他絕裂了,
一百個不情願,還得眼睜睜地看着她走向安檢口,
當臨到她安檢時,他突地跑上前,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要想我,”
童悅羞得臉通紅,卻並沒有惱怒,回眸揮手道別,璨然一笑,
回去的車上只有他和司機兩個,司機自顧聽着歌,他一人倚着窗,看遠處泛起的朝霞,天是湛藍的,襯出霞光的明豔炫目,他仰起頭,看到一架飛機衝同藍空,那是童悅的飛機嗎,
前所未有的低迷,前所未有的孤單,好象世上被拋棄了一般,每一秒都長如世紀,他看着手錶,數着,還有兩個小時十分,童悅就該到昆明瞭,按照日程,他們今天住昆明,會逛逛花市、七彩雲南,明天去石林,
捏着手機上樓,打開門,一屋子的冷清讓失落感更加膨脹,他乏力地癱在沙發上,也沒胃口吃早飯,
童悅提醒他要按時按點吃飯的,可他做不到,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的感覺太難受了,不管他何時到家,從保溫瓶中取出夜宵,即使童悅睡了,可是滿屋都飄着她暖暖的氣息,什麼夜宵他都覺得美味,
只是人不在了,飯還是她做的,心情就不同了,
也沒和朋友們打電話拜年,每年都要聚一聚的周子期也沒聯繫,子期這個年估計也不會過太好,他打過去能講什麼呢,當時得知子期在外養情人,他勸阻過,子期都是呵呵一笑,卻是什麼也聽不見,
朋友之間也只能點到爲止,
掌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慌忙按下接聽鍵,“童悅,你到了嗎,”
沒有人應聲,
他以爲信號不好,跑到陽臺,“喂,喂,童悅,你能聽見我嗎,”
那邊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葉大哥,你真能打擊我呀,難道我和你太太合用一個號嗎,”
“歡歡,”他驚住,
“是呀,你是不是就愛玩關機遊戲,那次去度蜜月,我也是撥號撥得手抽筋,這次也是,你專門防我吧,”
“不是的,歡歡,我是,,,,,,”
“還說,明明就是,關了六天,我每天都撥十次,我又不會怎麼的你,你是爲了我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就問下你怎樣了,然後說聲過年好,至於嗎,這麼怕我,好象我是洪水猛獸,我後悔回國了,”車歡歡聲音越講越低,到最後不象是講話,而像是一聲嘆息,無限幽怨、哀婉,
他有些無力地按按額頭,“歡歡,你聽我說,關機是爲了能好好地休息幾天,我那幫朋友,,,,,,”
“真的不是爲了防我,”車歡歡歡喜地叫出聲來,
“是,我現在也恢復得很好,”
“我不相信,”
“真的,”
“好,那你把門打開,我要親自證實下,”
樓下有對小夫妻帶孩子出門,夜晚的寒霜凝結成冰,路面有點滑,孩子蹦跳間,不慎摔倒,咧開嘴巴,哭了,不管爸媽怎麼哄,賴在地上怎麼也不肯起來,年輕的爸媽相互看看,有些沒轍,
葉少寧也有些沒轍了,
過了年,他三十二了,對女人是不容易驚豔的,而且他知道現在女人的漂亮已經充滿了化學的味道,所以才覺着清新可人的童悅是個奇蹟,
他並沒有把車歡歡的話當真,那天晚上,她爲什麼會冒出那一句話,他想可能是出於感激,或者是被他的樣子嚇着,在國外當大的女孩,情呀愛的象口頭蟬,何況車歡歡還一臉的稚氣未脫,像個水晶花瓶樣好看又透明,卻又不失天真活潑,這樣的女孩做任何事都不會考慮太多,她有本錢瘋,難道他也會跟着去瘋嗎,
孩子們對任何事的熱度最多保持三天,三天後肯定會轉移目標的,只要他不迴應,什麼事都會沒有,他也不必擺出一幅凜然的樣子去和她講什麼大道理,就是講了,在興頭上的她也聽不見,
算上除夕,今天是第七天,該淡了、稀了、薄了,,,,,,
“葉大哥,我不劫財也不劫色,如果你實在怕,我把東西放你家門前,我走了,”車歡歡悶悶地咕噥,
“嘟”的一聲,手機收線了,
他能想像她嘟起嘴脣、長睫溼溼顫動的小可憐樣,彷彿受了全世界最大的委屈,還故作堅強地說“我沒事,我很好,”
他深吸一口氣,合上手機,覺得自己應該把門打開,陽光點、磊落點、自然點、禮貌點,這樣躲着不是代表心裡面真有鬼嗎,上班後還是要碰面的,躲得了初一,能躲十五嗎,他把態度端正就好了,說到底,現在走親訪友的人多了,她又不知童悅去昆明,就是一般禮節性的拜訪,絕不代表什麼,也許是他多慮了,
想到這,葉少寧拉開了大門,
門外,車歡歡一手提着果籃,一手抱着鮮花,嬌嗔地翻翻眼睛,“葉大哥真沒風度,看啥,還不幫我接過去,我手累死了,”
“好,好,”他抱歉地笑笑,伸出手,沒想到,車歡歡連花帶果籃,整個人就撲進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