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舒弄出了一個草團，外面用一件舊衣服裹了。他把這個東西弄成球狀，在地面上滾動，爾後又用腳踢。
袁文燕側了腦袋，噘嘴，說：“這有什麼好玩的。”
龐舒說：“別急嘛。”
假貂蟬也是側了頭，琢磨不出這有什麼好玩的。
龐舒做了這樣的安排。他讓假貂蟬站在屋子門口。屋門是開着的。他又讓草香站在院門的門口。院門也是開着的。他把球放在院子中央，叫袁文燕過來。
“你和我，搶着踢這一個東西。我往草香那邊踢。我把球踢出院門，就是我贏了。你可以把這個東西往貂蟬這邊踢。你把球踢進屋子的門，就是你贏了。”龐舒比劃着，做了安排和示範動作。
袁文燕說：“這個，好玩。我肯定能玩贏你。”
龐舒說：“那可不一定哦。”
袁文燕說：“我自小起，不管玩什麼，都能玩贏的。我不吹牛的，真的。”
龐舒想想，也是。一個生活在權力保護下的孩子，那樣的環境，那麼多拍馬屁的人，當然是常贏的了。除非，某個人的腦袋被驢子踢了，纔會去和一個這樣的孩子爭一個輸贏。
想到這一層上，龐舒笑了。他想到自己的腦袋可不能被驢子踢了。
袁文燕問：“輸了的，怎麼辦？要懲罰的。我爹說了，懲罰要分明。”
龐舒說：“輸掉的，在這個院子裡，學烏龜爬。”
脫口而出。龐舒後悔了。輸的肯定是他呀。學烏龜爬的也只能是他了。
袁文燕說：“我要讓你像烏龜一樣爬。從這個門爬到那個門。”
龐舒這時，手撓頭皮。他把自己置於一個兩難的境地了。
贏了，面前的這個公主，肯定不開心。只有輸掉，公主纔開心。輸掉的話，自己就要當着三個女人的面，成爲一個爬行動物。事情糗在，自己說了，學烏龜。這個靈性動物，在人們的心目中，沒有好比喻。你這個龜孫子。你這個王八蛋。天下人都知道，王八就是烏龜。
龐舒繼續用手抓腦袋。
假貂蟬看出龐舒的兩難，隱隱地笑。
草香也看出龐舒的爲難，臉上有看你出洋相的得意。
袁文燕已經有了勝利的感覺，在原地跳躍，似乎已經是贏家了。
這個孩子，從出生時起，命就好，玩什麼都是贏。從來就沒有輸過的感覺。
從玩地上這個東西起，龐舒就做好了認輸的準備。他想讓自己的動作和反應蹩腳一些，讓袁文燕贏得體面些。
龐舒可真的是小瞧袁文燕了。這丫，從擺出進攻姿勢的一瞬間，表現就很不凡。袁文燕身上的野性也就是這一瞬間，讓龐舒和假貂蟬見識了。腿腳的協調能力不差，反應也很靈敏。龐舒還真的要用頭腦，反應上也不能鬆鬆垮垮的。等龐舒開始補救時，袁文燕已經把地上這個球一樣的東西踢進屋裡。真的是破門而入。假貂
蟬沒能攔住。
袁文燕贏了。開心哦。袁文燕跳躍着，跑來跑去。一會撲向草香，弄了一個擁抱。一會，撲向假貂蟬，也弄了一個擁抱。
龐舒傻傻的樣子，只知道用手在頭皮上撓着。
草香和假貂蟬都盯着龐舒看，等着看他出洋相。
龐舒問：“公主。你以前玩過這個嗎？”
袁文燕開心地搖晃身子。這時聽龐舒問，給了一個肢體動作，搖頭。
龐舒說：“我有點不相信。從來沒玩過，就能這樣的厲害。”
袁文燕說：“我都不知道有這個東西好玩。”
“你太厲害了。我小看你了。”龐舒承認自己不是謙讓，是大意了。
袁文燕得意的說：“我要讓所有的男人都知道，天下的女人，也有很厲害的。”
龐舒用了協商的語氣，說：“公主。這一局，能不能不算。我還沒準備好，你就踢了。”
假貂蟬進到屋裡，把袁文燕踢進門的球撿了出來。
袁文燕不樂意了，說：“你不是男人。男人說話，是要算數的。說話不算數的，只能是女人。男人不可以這樣。”
龐舒用手撓頭皮。在三個女人面前，在地面上爬。這太丟人了。而且，三個女人都算是小女人類別。自己應該算是大叔類別的。
袁文燕可沒有龐舒這些考慮，直嚷嚷要看這個大男人在地上爬的樣子。草香也跟着起鬨。假貂蟬沒有說話，只是笑。假貂蟬也想看看龐舒撅了屁股在地面上爬的樣子。這應該是很好笑的。
規則是龐舒自己定的。輸掉了，只能認罰了。
龐舒用了狗熊式的姿勢。
袁文燕卻不讓，說：“不要這樣。這不好玩。這樣爬起來，很快的。我不要這樣。”
龐舒問：“你要什麼樣的？”
袁文燕說：“腿肚子在地上的。”
龐舒只好聽從了。
草香使壞，把早就準備好的一根樹枝給了袁文燕。
袁文燕用這根枝條，抽打了龐舒的屁股，說：“你這個笨鱉，快點爬。”
這個季節雖然有了寒意，終究不是冷天，身上的衣服不可能穿那麼多。袁文燕下的力氣可是不小，枝條抽到身上的感覺可真的有痛。袁文燕手裡的枝條落下去，龐舒的嘴角往一邊歪了。真的是痛。
袁文燕沒有看見龐舒的真實表情。估計，就是看見了，也不會收手。抽打人的感覺，讓這個女孩覺得很爽。
假貂蟬用手捂了嘴笑。
草香又使壞，給袁文燕出了一個餿主意。
“燕子。騎到龐大人的背上去。有了重量，他就爬不動了。”
龐舒說：“不行。不行。規則上沒有這一條。”
袁文燕二話不說，右腿一閃，直接就騎到了龐舒的背上。
這可真的是沒大沒小了。假貂蟬想制止。女的不能騎到男人的身上，黴
氣的。
“公主。不可以這樣的。這樣不好的。”
假貂蟬心疼龐舒了。袁文燕可是有一米五上下的身高，重量也是不輕的。
龐舒卻說：“貂蟬。你就讓公主這樣騎吧。這也挺好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假貂蟬可是真的生氣了，轉身進屋去了。有女人這樣子騎在龐舒身上，讓她受不了。雖然，這個女人還是個孩子。但，這個孩子有早熟的樣子了。
草香見客人真的生氣了，提出終止這個遊戲。
“我得做飯了。要不，中午沒飯吃了。公主。你指揮我做菜吧。”
袁文燕從龐舒背上下來，指着已經趴在地面上的男人，說：“你輸了，去做飯。”
草香說：“不行啊。我到裡來，你爹有過吩咐，我就是來給他做飯的。”
袁文燕說：“草香，你幹嗎燒飯給這個大懶蟲吃。”
龐舒說：“小孩，不可以亂說話。我怎麼就是大懶蟲了？”
袁文燕的嘴撇了一下，說：“你說誰是小孩。我可不是小孩。我娘說我現在可以生孩子了。”
假貂蟬進屋後，想想自己這樣子不好。袁文燕只是一個十一歲的離子。哪有大人和小孩子計較的。這樣想了，就又轉身出門來了。正巧，袁文燕說了她可以生孩子讓人傻眼的話。
天啦。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說出這樣的話。
假貂蟬和草香全都愣住了。
不過，再看面前的這個公主，真實年齡雖然才十一歲，個子卻不小，已經長到一米五上下了。相貌上看，也是一副早熟的樣子。
袁文燕給了龐舒一個評價，同時設定了一個職業。
“我看啊。你這個人，挺不錯的。你也別在這裡呆着了。你就跟到我後面當太監算了。”
啊。龐舒愣住。
假貂蟬笑啊，笑的噴出唾沫，趕緊用手掩了嘴。
草香也是頭一回聽袁文燕說出這樣的話，而且是對龐舒說的。這種話不樂哈，什麼話可以樂哈。草香笑彎了腰，手按在肚子上，一隻腳在地面上跺着。
“啊呀。娘啊，我肚子痛。”草香跺腳，那個笑啊，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要背過氣去。
袁文燕卻一臉的疑惑，這有什麼好笑的。這些人，真的不明白爲什麼要笑。
“你們笑什麼呀。我爹是說過的。說有條件了，給我弄幾個太監，陪我玩。”
龐舒不想掃袁文燕的興，說：“好。好。你如果需要，我就跟你後面當太監。”
假貂蟬可能是開心的忘乎所以了，說：“龐舒。你這一生可就玩完了。”
草香不知道龐舒的背景，看假貂蟬。
假貂蟬意識到自己失言，糾正，說：“龐舒這樣好的一個男人，當了太監，這一生，還有意思嗎？”
袁文燕對太監的概念理解不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糊塗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