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愛的男人?你確定說的是鬱玄海?而不是其他的男人?”
“……”
容霆琛看似漫不經心一句話,讓鬱晚歌的心絃下意識的一緊。
“你……什麼意思?”
皺緊着眉,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話語間似乎帶着某種深意,而這種她想不到的深意,她猜不到、更不懂!
“你媽沒告訴你?”
沒有去回答鬱晚歌的疑問,容霆琛噤聲反問一句。
過分沉靜的黑眸,凝着鬱晚歌那一張越發不自然的臉,就好像在等着她求自己告訴她這裡面的事情。
被容霆琛這樣反過來一問,鬱晚歌細秀的小眉頭更加緊緻的皺到了一起。
“你想說什麼?”
無風不起浪,這個男人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對自己說的話語裡,一定是有着某種深意的。
“不想說什麼,你媽都沒有告訴你,我更沒有義務告訴你!”
看到鬱晚歌的表情,容霆琛不由得想要發笑,看來周婉還是有點兒臉皮,沒有不要臉的把自己當年做的那些齷齪的事情說給自己的女兒聽。
蹙眉凝着男人那一張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臉,鬱晚歌心裡不安的漣漪被圈盪開的放大。
如果說這個男人要是像平時虐待自己那樣把情緒放在臉上還好,這樣一個突然讓自己猜不到任何情緒反應的容霆琛,更加的讓她來得不安。
下意識的將搭在被子上面的小手握緊成了小拳頭,死死的攥緊着被角兒。
“你——恨我母親?對嗎?”
足足在心裡憋了好久好久,鬱晚歌才用着極度微弱的小聲音,淡淡的開口說到。
潛意識裡的感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和自己母親之間,一定存在某種糾葛,而這種解不開的糾葛,她的母親好像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她。
聽到鬱晚歌的話,容霆琛垂眸的眼底下面掀起了淡淡眸波的波動。
沒有去理會鬱晚歌對自己說出口的話,容霆琛從衣兜裡拿出來煙和打火機,姿態淡漠的兀自點燃。
很快,青白色的煙霧便瀰漫在了原本有些消毒水氣味的病房。
“咳咳……”
過分濃烈的煙氣,讓鬱晚歌下意識的擰着眉。
本就患着病的她,實在是無法忍受這樣嗆人喉管的煙霧,她擡手就掩蓋住自己的口鼻,避開小臉到另一側。
隔着迷茫的青白色煙氣,越發沉冷的勾勒着男人那深邃的五官。
微微眯起來了鷹隼一樣危險的眸子,狹長的迸射着陰冷的眸光。
就在煙被抽到一半的時候,容霆琛突然轉過來了英俊的臉龐。
單手扣住鬱晚歌那避開小臉的後腦以後,男人那帶着綿實力量的吻,便壓了下來。
“唔……”
過分粗重的力道,讓鬱晚歌想要快速的逃離開,然而她卻沒有閃躲開的辦法,只能仰着頭兒,迎上那透着濃濃煙氣的吻。
“咳咳……”
將口中殘留的煙霧傳遞到鬱晚歌那裡,鬱晚歌直感覺自己喉管裡全是那讓她窒息的感覺。
承受了一陣冗長的時間以後,她才被男人那有力的臂膀給放開。
重新獲取了可以呼吸的權利以後,鬱晚歌貪婪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呼吸的空氣。
伴隨着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那劇烈起伏的胸口,滌盪着海浪一樣的波,讓容霆琛那豹子一樣的眸光,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唔……”
吟哦的聲音,發顫的溢出,鬱晚歌直感覺自己那結了疤痕的心口處,被力道加重的壓住。
“別做和你母親一樣下~賤的事情,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懂?”
容霆琛眉眼暗沉,指尖輾轉掬起鬱晚歌的下頜,用着威脅的語氣,危險的警告着她。
因爲男人那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話語,鬱晚歌的心絃繃得緊緊的,被迫對視男人的眸,變得極度的不安。
“我……”
就在鬱晚歌支支吾吾的張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着容霆琛的時候,男人捏住她下頜的手,倏地撥開。
“……”
下頜處的痛楚抽開,鬱晚歌本應該鬆懈下來,卻不想自己皺着的眉頭兒,更加的凝重了起來。
“嘭!”
病房的門被合上,連同鬱晚歌的心,也被“咯噔!”的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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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一肚子委屈的任佳萱,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挫敗感。
自己的父親因爲一對來歷不明的母女這樣對自己,對自己的母親不說。
連同她最愛的容霆琛,也因爲鬱晚歌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對自己撂臉子,想着,任佳萱暗自就把垂落在體側的手,握緊成了拳頭。
然而,就在她邁着步子在走廊裡像是一抹幽魂一樣飄蕩的時候,隔着門玻璃,她看見了在婦產科醫室裡的鬱晚音,情緒激動的好像在和醫生說些什麼。
看到這一幕,任佳萱邁着步子,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隔着那被支開了一道窄縫的門縫,聽着裡面的談話。
“醫生,求求你,你一定要幫我,算我求你了!”
鬱晚音聲淚俱下,哭到通紅的雙眼,完全沒有任何做戲的樣子。
“鬱小姐,這件事……我也無能爲力啊!除了把孩子流掉……”
“不行,不能把孩子流掉!”
她辛辛苦苦的懷了六個多月的寶寶,怎麼可能說流掉就流掉呢?
而且胎兒都已經六個多月大了,流掉存在極大的危險性,不僅如此,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鬱晚音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在孩子沒有出世,就剝奪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權利。
“可是鬱小姐,這種情況……哎……”
醫生無能爲力的嘆了口氣,鬱晚音既不想把胎兒流掉,又不想讓容霆琛知道胎兒這邊出了問題,這樣的事情,真的太難讓人處理了。
“醫生,你會幫我的,不是嗎?只要你肯幫我,就好了!”
見醫生無奈嘆息的樣子,鬱晚音上前一把抓住了醫生的手臂,用着哀求的眸光,楚楚可憐的望着他——
“我給你錢,只要你替我瞞住我未婚夫胎兒有問題的事情,我就給你五百萬,好不好?”
鬱晚音現在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如果可以保住胎兒的話,留住容霆琛在她身上的心,她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只要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她願意毫無保留的付出。
看着鬱晚音那痛苦神色的樣子,醫生默默的應允了下來,雖然知道這樣做違背了醫生的職業道德,但是不想看到一屍兩命的樣子,他還只好答應了鬱晚音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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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心情還不算差的鬱晚音得到了醫生的幫助,以爲一切都可以萬事大吉,卻不想,就在她在做完了彩超檢查以後,就碰到了在門外等着她的任佳萱。
對於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的任佳萱,鬱晚音自然不會表現出好的臉色。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上前和任佳萱爭執一番,只是現在她沒有任何心情去搭理她,便視任佳萱如同空氣一樣的略過。
“喲,還這麼趾高氣揚呢啊?”
任佳萱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帶着十足譏誚的散漫,傳入了鬱晚音的耳膜裡。
沒有去理會任佳萱在身後對自己的叫囂,鬱晚音繼續邁着步子,往下一個檢查科室走去。
受了鬱晚音的冷漠對待,任佳萱邁開步子就橫在了鬱晚音的面前。
“鬱晚音,你以爲你現在還有繼續放肆的資本嗎?”
“好狗不擋道,滾開!”
對於這個纏着自己的陰魂不散的女人,鬱晚音語氣極度惡劣的哼唧着她。
“唔……”
卻不想,就在鬱晚音的話語剛剛說出口以後,任佳萱一把就扯住了她拿着檢查單的左手。
“任佳萱,你……唔……”
鬱晚音剛想讓任佳萱把奪走的檢查單還給她,卻不想被她更加用力的抓緊着手腕。
“挺着個大肚子,就別和我爭了,不然你的孩子流掉,霆琛該怨我了!”
任佳萱媚眼如絲的說着話,在鬱晚音怎麼看來,就是在和她挑釁着。
任佳萱隨手打開那沓子檢查單,在羊水檢查那一項,隨意的掃視了一圈。
她不是學醫出身的,別說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檢碼,連那些醫學上的專有名詞,她都看不懂。
不過,就在她在看着報告單的最下角那裡,還是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答案。
嘴角得意的勾起,任佳萱在鬱晚音面前晃動着那張報告單。
“呦呵,鬱晚音,我記得霆琛的……”
“還給我!”
伸出手,鬱晚音胡亂的從任佳萱的手裡搶回來那張足可以讓她心驚膽戰的羊水檢查報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