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天急忙道:“避水珠弟子自當交與恩師,怎能再拿恩師之物,還請恩師收回。”
蕭巽笑着道:“這內丹我帶着也沒有什麼用,便留在雲火門中,用處便不一樣了,你且收下吧。”
石昊天道:“這,這......”蕭巽說的沒錯,這內丹留在雲火門,用處不小,甚至比那避水珠還多,只是,這內丹在蕭巽身上,同樣有着不小的用處,自己又如何能收下。
蕭巽道:“難不成這還不夠麼。”
石昊天急忙道:“不是,恩師即使不給內丹,避水珠弟子也會奉上,只是,這內丹,弟子卻是不能收的。”
蕭巽道:“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婆婆媽媽的了,叫你收下就收下,哪還那麼多廢話。你若不收下,這避水珠我也不要了,這便離去。”說着,便要起身離去。
石昊天道:“是,弟子收下便是,請恩師稍等,弟子這便將避水珠取來。”說着,收起了桌子上的內丹,向着外面走去。
蕭巽坐在房中,倒了一杯酒,飲下,又吃了一些菜,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但蕭巽卻是怎麼也吃不下,這酒菜的味道,太過熟悉了,這一杯酒,這一口菜,蕭巽的腦海中,便浮現了自己在雲火門時的種種,不知不覺,竟是落下了一行清淚。
這時候,石昊天走了進來,看着蕭巽,便急忙道:“恩師這是......”
蕭巽回過神來,笑着道:“沒事,沒事。”說着,抹掉臉上的眼淚。
石昊天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幽幽道:“恩師也是那釋懷之人,往昔種種,便不要想了。”他有些後悔自己取來的酒菜了。
蕭巽笑着道:“是了,來,你且與我喝一杯吧。”
石昊天道:“是!”說着,便坐了下去,兩人竟是喝了起來。
或許,也只有酒,能讓人暫時忘記那一切的一切,種種的種種。
喝着喝着,不知不覺,兩人竟是喝得有些多了,傷心的,往事不堪回首的,又豈是蕭巽自己,石昊天又何嘗沒有傷心的往事,沒有不堪回首的事情?
兩人一直喝到深夜,石昊天方纔取出一個盒子,將盒子打開,放在桌上,道:“這便是避水珠了。”
蕭巽接過,只見盒子中,一顆碧綠色的珠子,發着淡淡的青碧色光芒,甚是美麗。
蕭巽將之放在懷中,便道:“而今,魔血大陣將出,整個正道蒼生,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你如今即是雲火門掌門,這天下蒼生的重擔,便落在你的肩上了。”
石昊天道:“弟子定謹記恩師教導,身先士卒,爲了天下蒼生,萬死不辭。”
蕭巽道:“我相信,雲火門在你手上,定然能發揚光大,正道定然會越加昌盛繁榮,只可惜,我卻......哎,不說那些了,來,喝酒。”
兩人又接着喝,一直到了天明,蕭巽方纔起身準備離去,他也不知自己要不要到金雲峰走走,看看師兄弟們,看看師姐,只是,見了,又能如何呢。
思來想去,蕭巽還是決定道金雲峰走走,不管怎麼說,自己既然來了,就去給恩師上上香,說說話。
蕭巽向着山下行去,石昊天等人一直送到山門之前,此時,那守門的兩個弟子,急忙跪下,生怕蕭巽責怪他們一般。蕭巽看着兩人,輕聲道:“都起來吧。”
兩人卻是道:“請師祖恕罪,我二人不知師祖駕臨,最該萬死。”
蕭巽道:“不知者無罪,你們也是爲了雲火門,掌門是不會怪你們的,都起來吧。”
兩人一愣,看着蕭巽,口中道:“這...這.......”
石昊天道:“師祖叫你們起來,便起來吧。”
兩人喜形於色,恭聲道:“謝師祖,謝掌門真人。”
蕭巽道:“我去金雲峰上上香,你們便回去吧。”說着,拂袖而起,竟是憑空向着金雲峰飛去。
兩個玄雷峰弟子見了蕭巽這般,張大了嘴,心中暗罵自己有眼無珠,竟是連師祖都不認得。石昊天等人卻是跪了下去,齊聲道:“恭送師祖......”
蕭巽來到金雲峰,守山的兩人不再像玄雷峰的兩人,這兩人赫然認得蕭巽,蕭巽一來,便跪下行禮道:“弟子拜見師祖。”
蕭巽道:“都起來吧,去通報一聲。”
哪知那弟子卻是笑着道:“師祖既然來了,便跟弟子來吧。”
蕭巽道:“也罷。”說着,便向着山上行去。
蕭巽上山,乾陵等人便齊齊迎出,跪下行禮道:“弟子拜見師,師祖。”
蕭巽無奈道:“都起來吧,我,我此來,只想給師父上一炷香。”
乾陵道:“是,弟子這便帶路。”說着,起身向着前面行去。
還沒走,便有無數人落在了金雲峰上,之後便全都跪下行禮道:“弟子拜見師祖,不知師祖駕臨,望請師祖恕罪。”
蕭巽看着這些人,皆是一愣,這些人赫然都是其他幾脈的首座長老,急忙道:“都起來吧,萬不可行此大禮。”
衆人道:“是!”
蕭巽道:“你們都回去吧,我此來,只是順路給恩師上一炷香,完了便走。”
衆人一愣,還想說些什麼,卻是不再說話,一齊應聲之後,便退了下去。
蕭巽百般無奈,看着離去的方靈若,之後對着乾陵道:“走吧。”
乾陵道:“是!”之後領着蕭巽往前行去。
走到金雲峰後山,穿過蕭巽曾經閉關的地方,繞過一座山峰,便到了安葬方書博與胡若蘭的地方,這裡立着基座墳墓,每一座都曾是金雲峰的首座,蕭巽卻是行到了方書博的墳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在方書博墳墓的右邊,便是胡若蘭的墳墓,蕭巽跪倒之後,便道:“不孝弟子蕭巽,拜見師父師孃。”
乾陵也跪了下去,之後取出一些祭祀所用的東西,又拿出紙錢與香燭,放到蕭巽的面前,自己則是起身緩緩退了下去。
蕭巽點上香燭,又倒了一些酒菜,便跪在地上燒着紙錢,一邊燒着,一邊說着許多話,或許,只有在這死人之前,他才能將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吧。
一直到了中午,蕭巽才從後山回來,回來之後,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在臨走時讓乾陵好生輔佐石昊天,廣大雲火一門。說着,便由紅火載着,向着雲火門的北方行去,如今,他也該到雨族去了。
奇怪的是,蕭巽一直找了兩日,也沒有看到雨族在何處,整個雲火門的北方,他幾乎都找過了,卻是一點蹤跡也尋不到,這一日,他停在一個小島之上,準備在這小島上休息,接着,他便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方纔,自己在天際,只看到這一個小島,而此時,自己落在這小島之上,卻是看着周圍,似乎有着一道道強勢的波紋,那是一種天然形成的屏障,不像雲火門那般,是人爲的。
若是人爲的,與蕭巽的修爲,自然不可能發現不了,而這天然形成的東西,若不是自己停在這小島之上,如此近距離,怕是也發現不了,那雨族,怕是就在這屏障之中。
蕭巽向着那屏障kao近,接着,伸手輕輕的觸碰,只見那屏障突然四散開去,而眼前,方纔還是波濤洶涌的大海,此時,卻是綠草叢生的陸地。
蕭巽跨步走進,眼前的情形,便突然變了一個樣子,高山峻嶺,花草滿地,巨樹撐天......這一切,在天際之上,卻是看不見。
蕭巽接着前行,突然,眼前光芒一閃,兩道藍色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蕭巽一會,其中一人道:“來者何人,膽敢擅闖我雨族禁地,速速離去。”
蕭巽卻是行了一禮,笑着道:“弟子蕭巽,前來拜見雨族巫尊。”
兩人一愣,一人道:“你便是蕭巽?”
蕭巽一愣,問道:“兩位認得在下?”
其中一人道:“劍使者常常說起你的名字,前兩日,大長老與莫巟回來,也曾提起過你的名字,自然知道。”
蕭巽道:“即是如此,還請兩位前去通報。”他從兩人的口中,知道那劍使者,定然就是小云,想到小云,他便忘記了一切了。
其中一人道:“你且等着,我這便去通報大長老。”說着,又對着身邊的人道:“你看着他,我去通報。”
那人點了點頭,便上前一步,擋在蕭巽的身前,另一人則是向着後方行去,蕭巽盡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山崖之中,顯得有些奇怪。
蕭巽看着眼前的藍髮童子,笑着道:“你雨族還真不好找。”
那人道:“哼。”
蕭巽一愣,接着道:“在下可是找了兩日才找到。”
那人這一下看着蕭巽,忍不住道:“兩日.你便找到了?”
蕭巽道:“兩日還少?”
那人道:“哼。”
蕭巽無奈,便不再說話了,只是看着周圍的景色,不得不說,這周圍的景色,與外面完全不同,想來,那仙家聖地,世外桃源,也不過這般而已。
過了一會,便見幾道藍色光芒自那山崖中出現,之後幾人落在蕭巽身前,頭前一人,自然便是蕭巽所認識的藍老頭,也就是雨族的大長老。
他一出現,蕭巽便道:“見過藍長老。”
藍老頭道:“哼,想不到你還真找到了,但你要想進入我雨族,怕是不可能。”說着,周圍光芒閃過,無數藍髮之人,竟是將蕭巽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