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看着何園,伸手給了一道任職令,“翎王先後已經送了兩封信來,說是要本王調送一支可靠的軍隊給他。本王想來想去,索性還是送你去。”
何園不解地朝趙忠看去,試圖想要從趙忠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事實上證明,他失敗了。趙忠始終都沒有透露出任何的信息給他。
“屬下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這些年,何園也知道,雖然明面上他還是趙忠最信任的屬下,但是他自己知道,趙忠分明是有所懷疑自己是太子安插在他身邊的人了,可是這個時候卻突然將這樣重大的事情交代他去辦,這到底是何用意?是試探?是縱容?還是利用?
趙忠也不解釋,“那你到底想不想要去呢?當然了,你若是想,本王也不叫旁人來插手,全權由你負責,獨當一面。你若是想要繼續待在軍營裡,本王也不勉強。去或是不去,本王就交由你自己想,考慮清楚了再說!”
何園看着那份公文,如果離開了軍營,其實他的用武之地就更大了,如今太子已經倒臺,他若是想要另謀出路,必須要另外想辦法,不管要不要復立太子,終究他已經不能成爲仁王的人了。而翎王這些時日一直都從魯地調兵入京,這何嘗不是他的一次機會。
他再看見趙忠的臉,彷彿覺得趙忠的眼神裡有着說不出的狡黠,彷彿是算好了,他根本拒絕不了這一份誘惑。的確,他只能生生掉入他的算計之中,這世上的陽謀從來都比陰謀可怕。
最終,何園點頭,“是,屬下願意領命!”
“很好!”趙忠將公文放到他的手裡,“那麼本王就吩咐你,明日,便帶着你的屬下出發前往魯地,到時候,自會有人去接應你們。從今往後,你何園就不再是本王軍中的一員。”
趙忠揮揮手,“去吧,有些事情,你好自爲之,本王不計較,不代表沒有人會計較!”
何園接過公文,趙忠分明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爲他安排了,就衝這一點,他是感激趙忠的。
何園離開帳子之後,趙忠便問三首,“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三首點頭,“一切都按着王爺的吩咐安排好了,翎王那邊也已經傳信過去了,待何園去了京城,自有翎王做主,不必咱們去動手。”
趙忠朝簾子外看去,何園的背影越來越遠,“其實當初本王也是這樣信任何園,只可惜,他太不知足。”
“其實王爺早該下手了,這樣的人留在軍中遲早都是禍害,如今才動了他,也算是仁慈了。”
趙忠微微擡首,“如今也快到冬日了,你傳信給翎王,本王五年鎮守之期一到,要求回京述職!時候就定在年關吧!”
“是!屬下這就去辦!”
十七年,他已經等得夠久了,沒有了太子和翎王,大楚的天下自然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趙忠的眼神裡彷彿是有什麼逐漸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