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親自將我送回宮中,哥哥一把抱住我,“嫏嬛,你去哪裡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1
他鬆開我,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你怎麼瘦了那麼多,才半個多月的功夫,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我搖頭,撤出一抹微笑來,“我沒事兒,我沒有受委屈,哥哥你放心吧”
我看了身後的共工一眼,示意他先離開,可共工卻好像沒看到我的眼神一樣,反而恭恭敬敬地朝哥哥行禮,“臣有熊氏世子姜共工參見司上。 ”
“有熊氏,堯山氏,很好共工,咱們多年不見,卻沒想到當初的兄弟相見也到了如此生疏的份上。”哥哥淡淡道。
共工也並沒有退縮的意思,反道,“司上還拿臣當兄弟,自然是司上念及仁恩,但君臣畢竟有別,若是臣還拿當年的情誼自居,那便是爲臣的僭越了。”
哥哥雖然惱怒,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共工許多年不見,倒是規矩學得越發好了。”
“身爲人臣,自然要守規矩。”此話的言下之意是,爲君者只怕是不用守規矩呢
哥哥的臉色果然變了變,“說得也是,只是說到規矩的話,不知道共工並未收到本宮的恩召卻擅自入朝戈,不知道這又是哪裡的規矩呢”
我見形勢不好,連忙出聲打圓場道,“哥哥,我有些累了,你陪我回文史閣好不好。我有話想要跟你說,好不好”
我連忙給共工使眼色,共工這一回倒是沒有拂我的面子,低頭躬身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共工走了之後,哥哥才皺了眉頭,低聲咒罵道,“欺人太甚”
我挽住哥哥的膀臂,輕輕靠在他的肩頭,我不知道怎麼勸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在哥哥和阿淼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哥哥漸漸平復下心情來,陪着我慢慢踱步迴文史閣。我和哥哥迎着夕陽往前走去,那樣的情景陌生又熟悉,我才驚覺我和哥哥之間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這樣一邊散步一邊聊天了,不知道是不會真的往者不可追。
打破這難耐沉默的是哥哥,他開口問我,“嫏嬛,你方纔說有事情要跟我說,是什麼事情”
“哥哥,我要嫁給淼哥哥”我站定步子,眼神毫無畏懼地迎上他。
我喜歡阿淼,我很確定,我喜歡他。而且,這是目前來看唯一能夠保住阿淼的辦法。
“哄”的一聲,在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書便攔腰折斷。我盯住哥哥眼神,他的眼神裡滿是惱怒。
我早已預料到這點,哥哥不會輕易答應的,可越是這樣,越是心酸,一面是爲了終有一日他還是要除掉阿淼的決心,一面是爲了終究有一日我居然要淪落到利用哥哥對我的感情來盡力保護阿淼。
“你爲什麼偏偏要嫁給他”他看着我,“所以這一次被劫走,你是自願的。”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也許事情的一開始並非是我所願,但結果,我也並非是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