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淼聽到這話就不高興了,“誰說男人就不愛聽這個了?”
我拍拍自己,“我說的啊?”
“你是男人嗎?敢說這個話?不知道孔夫子說過,‘食色人之性也’啊,那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
於是關於這個話題也就只能終結到這裡爲止了。
然後便劇目的問題了。
我想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後了,列了五六個劇目,然後召集了阿淼和王管家三個人一起開會,將劇目放在他們面前,“看看吧,你們覺得哪一個合適?”
兩個人看了再看,伸手都指向了同一個劇目,桃葉渡。
王管家奇怪道,“旁的這幾個我都還知道一些,只有這個‘桃葉渡’卻是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是什麼故事?”
我奇道,“你沒聽說過?”
王管家搖搖頭。
我繼續問道,“就是王獻之和郗道茂的故事。也不知道這兩個人?”
王管家搖搖頭。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這個時空裡,並沒有這麼一段故事,既然如此,倒是也好講。
阿淼問道,“旁的故事我都知道一些,惟獨這個,你什麼時候跟他們也有關係了?”
我算了算,先前那一次也是因爲阿淼的關係,我賭氣一個人跑到世間去玩,那時候遇上了王獻之來桃葉渡口迎接桃葉的時候,那時候我就住在桃葉渡口的一間屋子裡,後來和桃葉有了幾次來往,才知道我住的屋子是當年的郗道茂留下來的,只是那時候郗道茂的情景猶如先前的玉笏,但比起玉笏來是更加悽慘了些。我也是因着玉笏的事情方纔想起了郗道茂,所以纔想到了這個故事。
我只能說,“就是先前又一次偷偷跑出去玩的時候遇上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阿淼也沒有責怪我任性,只是輕輕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講這個吧!”
王管家見阿淼同意了也就沒多說話,還十分貼心地把文房四寶都給我準備好送到我的書房裡供我寫下話本。
我思索良久,決定還是從桃葉這個人開始說起。
“桃葉復桃葉,桃樹連桃根。相憐兩樂事,獨使我殷勤。 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
這首讓桃葉和王獻之在另一個時空裡傳爲一段佳話的詩詞,卻是爲了紀念另外一個人所寫的。那個人是郗道茂,王獻之的原配妻子兼表姐,也是王獻之心中的摯愛和永遠抹不去的傷痛。
我遇見桃葉和王獻之都是在東晉太元十一年的那個夏日,我住在桃葉渡口的一間很是簡樸的茅屋裡。說是簡樸都已經是擡舉它了,我剛住進去的時候可真是糟糕得一塌糊塗。但是它極大的好處就在於它很是避暑。
夏日的午後下了一場雨之後就涼快了許多,於是我便索性搬了一條凳子在院子裡坐着乘涼,桃葉團扇蓋在我的面龐上,竟然就不知不覺睡着了過去。
可是正當我快要睡着的時候,卻有一個人將我面上的團扇給拿走了,我一下子便驚醒了過來。那站在我面前拿走我團扇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就只有三十上下的男子,他的眼神癡癡地看着我,嘴裡喃喃道,“阿茂……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