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默的空氣有些尷尬,王管家低低地問我,“姑娘和公子認識很久了嗎?”
我點頭,“久,從我有印象以來,我和阿淼就認識了。”
王管家表示理解,“哦,那就是青梅竹馬了!”
青梅竹馬?雖然也不是不能這麼說,按我們的年歲放在世間來算,幾乎都可以算做好幾世青梅竹馬了。可是這個詞用在我和阿淼的身上總是覺得有些奇怪。
郎騎竹馬來,繞牀弄青梅。同居長幹裡 ,兩小無嫌猜。
這是多麼美好的情景,可是對於我和阿淼來說的話,我們相處的日子裡,我氣他的日子比我們和平相處的日子不知道多多少倍。
我笑着告訴王管家,“其實我們倆更像是冤家,像你看到我們這樣和平相處的日子可真的是很難得的。”
王管家表示不能想象我們吵架的情景,我說,“其實更多時候是我在氣他,他當我是小孩子鬧脾氣,從來也不跟我一般見識。”
王管家也說,“公子也說過,要是女人生氣起來,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否則,自己一定會被氣死。看來他從前也被你氣得不輕!”
我哈哈大笑起來,“說不定呢!有幾次,我都看到他被我氣得臉色鐵青,我都以爲他下一秒要打我了,可是他就深呼吸幾下,然後扭頭就走!”其實我更加期望他能跟我一般見識。
王管家語氣幽幽,“姑娘很喜歡公子吧!”用的算是疑問句,可是用的卻是肯定句語氣。王管家的聲音在深夜裡更容易使我安靜下來。
“嗯!”我用的肯定語氣。
很久王管家都沒有說話,我有些不滿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啊!明明他都不喜歡我了,我還不肯放手。我也知道我傻,可是你也不要這麼明顯地嘲笑我啊!”
他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嘲笑姑娘的意思,只是聽到姑娘這樣說,我就想起了我的妻子罷了。從前她也是這樣,所有人都覺得她可笑,連我都是這麼覺得的,可是後來我卻後悔了,她在的時候沒有好好對她!如今想來都是對不住她!”
一室宮殿,一夜無言,是兩個傷心人在各自舔着自己的傷口罷了。不過到了後來我就睡着了,睡得很沉,最後還是依賴着何將軍闖進來的時候,常年的警覺讓我瞬間清醒過來,我坐起來的時候看到王管家已經醒過來了,也是有些防備地看着外頭。
何將軍推開了屏風看着我和王管家,一臉冷笑,“倒是還知道男女大防,居然沒能睡到一張牀上去!”
那個何將軍瞪了我一眼,我回了他一個白眼。估計他是一輩子都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換了更加凌厲的眼神瞪我。眼睛小了不起啊!我毫不客氣地回瞪回去!
末了,他才道,“倒是個硬骨頭的。只是並不知道你拖出去的屍體會不會也這麼硬骨頭!”
我有些不耐煩,“如果你有幾分把我的屍體拖出去的話,你一定會知道,不管這人活着還是不活着,骨頭都是硬的。這樣的常識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難不成你的骨頭是軟的,所以你纔對這句話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