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牀榻之上,握着錦被,小的時候喜歡在青丘到處折騰,從來都是哥哥來照顧我的。 每一次我受傷的時候,都是哥哥趕來照顧我。如今我坐在窗前想起從前之事,卻覺得世事的確都有無可從力之時,如我今日,心中細細思慮再久,也不知道將來可否得到一個萬全之策。
哥哥晚上來看我,“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別等我了嗎”
“我若是困了,也等不了你。”如今這身子是越來越睏倦,無論睡多久,都還是厭倦無力。
哥哥大約是覺得觸動了我的傷心事,立刻轉了話題,“聽說侍女今日陪着你到園子裡採了不少菊花,今日難得你有好興致。這屋子裡也有淡淡的菊香,聞着也叫人舒暢。”
“兩軍交戰,萬事艱難,如今的我什麼也幫不了哥哥了,就只能在小事情上替哥哥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我揮揮手,讓侍女端來一小碟菊糕,“秋日乾燥容易上火,這些東西可以清心靜氣”
哥哥拈了一塊吃,“祝融又到你這裡來告狀了我不過是責罵了他們幾句,雖然青丘有地利爲持,但軍務上也不可有半分的懈怠。你也送了一些給那些將領嗎”
我點頭,“東西是送去了,是以哥哥的名義。不是祝融來告狀,是我路過園子的時候聽到了。何況祝融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你一樣,最拿我沒辦法了,若是我強行相逼,他也不好惹我傷心。你別怪他”
哥哥拍着我的肩膀,“我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是你現在身子不好,要多多休息,知道外頭那些糟心事兒只會叫你更加憂思過重,這樣對你的身子不好”
我只能強裝笑意,“我不小了,哥哥不要事事都替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我還沒有說完,卻聽到了外頭焦急的腳步聲掠過,探子在我的房間外面高聲道,“報報告族長,九州之軍已經殺入我青丘之地了守城的將士們已經快要抵擋不住了”
我急急問道,“怎會如此”
探子回道,“九州之軍中的有熊氏族長打造了一大批箏,趁着風向飛入我軍中,因是暗夜,守城的不少將士都被暗殺,少有遺留下來的。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快要受不住了”
哥哥猛地起身,“共工他果然厲害,有熊氏族人擅長製造,的確不是虛言祝融,祝融呢”
“祝融將軍已經領兵前去支援了”
“立刻通知各將領,奮力抗敵。”
可話音還未落,卻聽到連番的“雷聲”,連大抵都震動了幾番,哥哥從我窗中望出去,怒不可遏,“火藥共工,他,他竟敢用火藥毀我青丘河山”
震天的轟炸聲輪番上陣,我還聽到很多青丘百姓的求救聲,哭喊聲。我好像忽然明白了左夫子很多年所說的那句話,“戰,百姓苦,和,百姓苦。”
如果我們戰,那麼戰爭必然帶來的傷痛都是有百姓來承擔。可此時,若是和,將來青丘必將要淪爲九州之中的異族。我在蠻荒的三百年裡,青丘氏彷彿成爲九州的忌諱。人人提起青丘來,都彷彿覺得青丘的百姓要低人一等,若非如此,青丘的百姓也不會被輕易煽動,願意跟隨哥哥與九州一戰。
這青丘之人雖然平和安詳,卻也是傲骨錚錚的人們,從來是隻可殺,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