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雪花打賞香囊,感謝小夜,12打賞平安符!)
收到西玥前線的信箋後,我們加快了行程。
一路上馬不停蹄,大軍抵達科爾草原的大營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雪已經停了,殘陽將天際隴上一層淡淡的暮靄。科爾草原上鋪着厚厚的一層白色,蜿蜒直至視線的盡頭。
宣國北川大軍步伐劃一,隊列整齊的在大營門前停下。
曉怪率先衝了出來,臉上漾着興奮的笑意朝我們呼喚道:“呵呵......燁師哥,小薇,你們終於回來了!”
尉楓和黎子信麾下的於雙,莫川等將領也迎了出來。
我跳下馬車,看到這迎接的陣仗,不由扯了扯嘴角。
曉怪跑過來摟着我的胳膊,得意的說道:“嘿嘿,小薇,你要怎麼獎勵我好呢?”
“獎勵你?額......難道說你找到了天山雪蓮?”我睜大眼睛,帶着驚詫看着曉怪。
曉怪點點頭,應道:“我出手的話,一般都不會落空的。你走後,我便帶着夜白幾個去了天山,尋了一整天,最後還是我眼尖,把隱藏在山岩壁上的雪蓮給揪了出來。這最重要的藥材找到了,咱們就可以開始做凝血丹了,你說我是不是功不可沒?”
我伸出雙手捏了捏曉怪充滿彈性的臉頰,笑道:“真的值得好好獎勵呢。曉怪,你太棒了!”
曉怪拿下我的手,翻了翻白眼:“這就是獎勵?我去......”
一旁看熱鬧的幾人不由笑了起來。於雙上前一步,朝凌燁抱拳說道:“殿下,皇上已經讓屬下爲大軍準備好了晚膳,您和小薇姑娘來回奔波,辛苦勞碌了。不如先進帳用膳歇息吧!”
凌燁禮貌的拱了拱手,笑道:“謝皇上美意。於將軍,本王想先去看看司徒鎮南設下的羅剎陣!”
“羅剎陣?額,殿下您說的是西玥王都城外的那個石陣麼?”於雙反問道。
凌燁頷首。
曉怪皺着眉頭,走到凌燁身邊,不解的問道:“燁師哥,你怎麼知道那個石陣叫羅剎陣?你認識?”
“我現在還沒有見到,不能完全的確認,但信箋上的內容我已經看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羅剎陣無疑!”凌燁淡淡的回道。
“既然殿下已經有了眉目,那現在去看吧。只是我們不能靠太前,那個陣法非常厲害。只要一靠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思想。之前我們有不少弟兄就是死在那個魔陣之中,所以,大家還是要小心一點!”於雙不無擔憂的說道。
“嗯!”凌燁點點頭,笑着看我:“薇。你和曉兒他們先進去吧,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我不,我跟你一起去!”我上前抓住他的手,倔強道。
凌燁颳了一下我的鼻子,像哄小孩子一樣:“乖。聽話,不會有危險的,我答應你。只是遠遠地看,不去闖陣,嗯?”
我發現周圍有好多道光柱停留在我的身上,再加上此刻燁的柔聲細語,讓我不由一陣臉紅。我是因爲擔心他纔會不放心。可不是故意在衆人面前調情,這樣的目光。讓我有些不自在。
“好,你答應我的,要好好的回來!”我望着他,認真的吩咐着。
凌燁點點頭,給我一個安心的微笑。隨後,他吩咐韓青松和莫川將大軍安置妥當,便在於雙和尉楓的隨同下前往石陣所在的位置。
尉楓和於雙一路上講了關於這個石陣的威力,一千名爭雲騎士兵奉命探陣,卻無一人生還。當時身處陣外的於雙和尉楓,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陣中的爭雲騎士兵全部就像被妖魔附體一般,完全的喪失了理智,自相殘殺......他們自己未曾出戰,只是看着,可就是這樣看着,帶給他們的感受卻是比親自上陣殺敵更加膽寒。
尉楓曾一度以爲飛龍在天陣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最血腥的陣型了,卻不想眼前的那個石陣,纔是最殘酷的。飛龍在天陣需要他們親自參戰,用自己的熱血去戰鬥,可這個石陣,未動用一兵一卒,就讓進陣的士兵們毫不猶豫的揮劍砍向自己的兄弟,同袍,而且砍得那樣毫不留情,那樣兇殘無比......
斷肢殘骸,血肉飛濺......那樣的場面,讓於雙和尉楓這兩個目擊者,至今依舊心有餘悸,毛骨悚然。還有什麼比看着自己的弟兄相互殘殺,卻無力阻止更痛苦的事情?
凌燁站在石陣三丈之外,黑眸緊緊打量着這個令宣黎大軍談之色變的陣法。
一共有一百三十塊巨石,石頭的分佈錯落有致,一眼就可以看出這裡面蘊含着五行八卦的演變。凌燁嘴角微微勾起,果然跟自己猜想的絲毫不差,此陣,正是羅剎陣。
凌燁往前邁進一步,尉楓緊張的在後面喚住他:“三爺......‘
凌燁回頭,示意尉楓不要擔心。
尉楓如何能不擔心呢?之前,他不是沒有靠近過這個是石陣, 這個石陣真的很恐怖,只要身體稍一靠近,就會不由自主的生出戰慄之感,彷彿有一股魔力將他們的魂魄在一瞬間控制住,讓他們本能的產生恐懼。
於雙眼中也有擔憂,他看着凌燁一步一步的走進石陣中。
一步,兩步,三步......陣中,凌燁靜靜地站在巨石的中央,白色的髮絲在石陣中飛揚着,整個人就像沉睡了一般,眼睛緊緊地閉合着。
“三爺......”尉楓在陣外呼喚。
可陣中的凌燁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依舊站在陣中,一臉平靜,驟起的狂風將他的白色衣袍高高捲起,似乎有一股藍色的氣流在他身上流竄着。於雙呆呆的看着,那一聲‘殿下’梗在喉嚨中,無法清晰的喚出來。
“三爺......不,我要進去救三爺!”尉楓按捺不住,眼看就要衝入陣中。
於雙一把拉住了尉楓的胳膊,勸道:“尉楓兄弟,你別緊張!”
“什麼別緊張,萬一三爺有什麼事怎麼辦?”尉楓冷哼一聲,努力地剋制着自己早就翻涌沸騰的情緒,那聲:不是你的主子你當然不着急的話權衡再三後,還是忍了下來。
“我理解你尉楓兄弟,所謂關心則亂,你應該知道那個石陣一般人進去就會失去常性,然後開始發狂,自相殘殺,但你看睿王殿下,只是很安靜很安靜的站在陣中,他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你若是貿貿然衝進去,說不定反而會影響殿下!”於雙苦口婆心的說道。
尉楓聽了於雙的勸慰後,終於冷靜了下來,看了看陣中安靜佇立的白影,彷彿就像入定了一般,沒有任何異常。
三爺真的沒事麼?尉楓心中還是擔憂掙扎着。
許久之後,陣中的白影終於移動了,身形迅速的在石陣中穿行,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到後來肉眼已經無法看清楚移動的身形,只隱隱看到似乎有一條白龍在石陣上方盤旋飛過,最後咻的一聲,穿出了石陣。
“出來了!”於雙看着站立在石陣外面的凌燁驚呼道。
尉楓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和於雙再也顧不得自己是否站立在石陣的安全範圍內,猛地衝了上去,因爲他們都看到了一點-睿王凌燁的臉色蒼白若紙,彷彿損耗了大量的元神內力。
“三爺......”
“殿下......”二人同時擔憂的喚道。
凌燁站直了身體,擺了擺手。可是走出兩步後,喉頭突然一陣腥甜,一股殷紅的鮮血從口中噴濺了出來,滴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三爺,你怎麼樣?”尉楓一臉驚恐。
凌燁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笑道:“我沒事。這個羅剎陣,真的好厲害。本王差點就走不出來......若是沒有堅定的毅力和決心,很容易會被陣中的魔障所矇蔽,你們知道爲何我們的士兵會在陣中自相殘殺麼?”
“爲什麼?”於雙眼眶微紅。
“因爲在陣中,會出現很多的幻象,你周圍的都是想要置你於死地,想要瘋狂迫害你的人,你只能自衛,揮刀自衛。所以,在陣中,他們看到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他們爲了自衛,會毫不猶豫的揮刀砍向對方,不然,死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凌燁淡淡的說道。
“司徒鎮南怎會有如此惡毒的陣法?殿下,您有辦法破陣麼?”於雙回首看了看石陣,蹙眉問道。
凌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若是單獨對付這個石陣的話,他還有一些把握,但司徒鎮南若是入陣阻止,與他交手的話,他就一點把握也沒有了,畢竟,司徒鎮南能佈下這個陣,功力必是在他之上的......或許,師父他老人家會有什麼辦法麼?
“本王暫時沒有相應的對策。先回去吧,讓本王好好的想想!”
“好!”二人同時應道。
凌燁調整了一下內息之後,臉色已經沒有剛纔那般蒼白,他擡步往回走,朝二人淡淡的吩咐道:“回去千萬不要在薇面前提起本王入陣一事,知道麼?”
二人相視一眼,會意的點點頭,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