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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獨自一個人在這個大學裡的操場旁散步,東面的太陽從地平線上緩慢的升起,我看着操場中央,突然有想跑步的衝動,不自覺的開始繞着操場跑圈,跑着跑着看見一對青年男女手牽着手,在操場上散步,看見這一場景使得我的內心很不舒服,我心裡思考着我爲什麼心裡不舒服呢,但是,我始終想不到答案,也許是習慣吧,我這時突然覺得我應該早點進入實驗倉,因爲現在我想逃避現實世界的一切事物,我的理智告訴我不應該這樣子,可是我又無法控制我此時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就是想逃避呀,我無法欺騙我自己。

吃完了早飯,我就急匆匆取實驗室,來到了實驗室,我就迫不及待的進了實驗倉,漸漸的我又進入狀態,進入了那個回憶的世界······

這一天,爺爺要去農地裡給玉米地施肥,我求着爺爺讓他帶我一塊去。

“爺爺,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去挖白薯。”

我奶奶說:“咱們家沒有種白薯啊。”

我說:“不行,我就要挖白薯吃。”爺爺不答應,我拿着一個小鏟子,開始假裝哭鬧着說:“爺爺,我要和你去,昨天和你去地裡玩時我看到了白薯地了。”

我爺爺非常不耐煩對我奶奶說:“你給他一個布兜子。”

我奶奶從屋子裡找出來一個布兜子給我,又把我手裡的小鏟子放進了這個布兜子裡,爺爺這時騎上了車,我爬到了爺爺自行車上的大梁杆上,我們出了家門朝着田地的方向走了一陣,我們走到了一片綠油油的白薯地前,爺爺說:“下來吧。”

我興奮的下了自行車,跑進了白薯地裡,我剛進白薯地裡爺爺就小聲對我說:“少挖點,挖點就得,不是咱們家的。”

我說:“知道了。”

爺爺騎着車,去了離這兒不遠的玉米地裡給自家的玉米施肥,我東張西望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我就趴在地上,手裡攥着兜子和小鏟,偷偷的爬進了白薯地裡,我感覺土地有點潮,土有點鬆軟,我順着又綠又亮的白薯秧葉子往下面摸,摸到了藤,再順着藤往下摸,摸到了土地上滋生秧藤的地方,我起初就用手一點一點的將藤旁邊的鬆土扒開,我是不想用鏟子,我要看到紅薯一點一點漏出來,那樣有一種激動的感覺,扒了半天,終於看到了一顆小紅薯,我在紅薯的四周抓了好久,將周圍的土扒開將紅薯拿了出來,我這時心裡開始幻想着,晚上可以叫奶奶給我糊白薯吃了,心裡高興了一陣,又回過神來,想了想,這個好像太小了啊,我要挖到一個大的才行,但是這麼多的藤莖,我也不知道哪個比較大呢,怎麼找呢,我心裡想了一想,總要找一個標準是吧,也許是哪個葉子長的比較大,下面的紅薯就長的比較大吧,恩,很有可能,我要做一個試一下,順着我面前最大的葉子的藤來尋找紅薯的位置,順着藤向下摸的時候,發現根的位置,完全不在葉子的下面,我心裡想,不能把人家的白薯地上面的白薯秧子全給鏟了是吧,破壞太大不太好,那我還是就近找最近的根莖挖,挖了半天,終於挖到了一個,可我一不小心,將紅薯掰斷了,拿出來只有半顆,一看生白薯橫截面的顏色是橘黃色的,這時的我很想吃一口,可看到周圍全是土,想了想,還是回家再吃吧。

就在這時我聽見有人騎車過來了,我趴在地裡,偷偷的看到是個陌生人,嚇的我趕緊把白薯放進兜裡,趴在地面上用周圍的白薯秧子的葉子把我的身體蓋住,我想這樣他一定會看不見我的,哈哈。騎車的人經過這裡走了很遠後,我又開始進行挖白薯的行動,這次終於挖了一個非常大的,很是激動,但是這顆大的用手根本挖不動了,看來只能用鏟子來挖了,我突然用鏟子一用勁,這個大塊白薯又斷了,我心裡覺得很可惜,要是這麼大塊的紅薯能整顆挖出來就好了,就這樣我挖了半個下午才挖了七、八個,我挖着挖着感覺挖出來一塊和別的不一樣的,我看這個薯顏色有點發紫,很特別,我要看看裡面有什麼不一樣的,我使勁一掘,一看白薯的截面是白色的,我心想,白薯、白薯,難道這就是薯中極品嗎,看來我真的很幸運啊,挖了個薯中極品。

我又使勁的挖了幾顆後,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我爺爺騎車到了這,把洋車停了下來,對自己的周圍小聲的說:“於東,挖幾個差不多得了,人家種的,不是咱們種的。”

我戀戀不捨的從白薯地裡走了出來,剛要上自行車的樑杆上時,一想不對勁我挖的白薯呢,我又趕緊跑回剛纔的白薯地裡,抱着布兜子給了爺爺後,我爬上了洋車的大梁上。

回到家,我們剛一進家門,我就大聲的喊着:“奶奶、奶奶,晚上給我糊白薯吃。”

我抱着滿是白薯的布兜子往院子裡跑,我奶奶答應了一聲,“哎,來了。”

我奶奶將我挖來的白薯從布兜子裡倒出來一數,才十幾個白薯,她看着這些紅薯說:“這也不夠糊一鍋的,還不夠費事的呢。”

我哭鬧着,嘴裡嚷:“我想吃,我一定要吃。”

我爺爺說:“你就給他糊吧。”

我奶奶答應了,我和我奶奶一塊洗白薯時,洗到一塊我認爲是“薯中極品”的白色截面的紅薯時,我對奶奶說:“奶奶,你看這個和其他的不一樣,一定很好吃。”

我奶奶迴應我說:“這個白薯糊出來給你留着。”

就在這個時候,二姑家裡我的表姐張璐來我爺爺奶奶家玩,她可是一個大刺球,總是唧唧歪歪的,平常總是喜歡挖苦別人來找樂子。璐表姐看到我和我奶奶在盆子旁邊洗白薯,走到我們旁邊一看,嚷道:“哪來的白薯啊?”

我說:“從劉萬生他們地裡挖來的。”

她哈哈的笑了起來,用嘲笑的口氣對我們說:“哎呦,愣頭東,真不閒害臊啊,都6歲了,該上學了,還偷人家東西,真不嫌丟人呦。”

我說:“死小璐,叫你說,我們糊出來不給你吃,”我衝着奶奶說:“奶奶,咱們糊出來白薯,不給她吃。”

璐表姐衝着我扮鬼臉說:“楞頭東,真不閒害臊哦,長這麼大了還偷別人東西哦。”

我奶奶看着我們吵,開始笑了起來,璐表姐又說:“哼,愣頭東,我姥姥糊的,纔不會不給我吃。”

我說:“哼,死小璐,是我挖的,纔不給你吃。”看着我們爭吵,我奶奶爺爺在一旁發着笑。

就在此時我的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了,什麼也聽不到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的潛意識裡已經感覺到,我的碎片化記憶已經到這了,可是我並沒有回到現實的世界,不一會兒,我的眼前又呈現了新景象,我正在和一個小男孩在玩着彈玻璃球,我的記憶認知裡,告訴我們所在的位置是村西南頭的村醫生家旁,村裡的醫生正是劉萬生,劉萬生出來看見我們玩,就問了我一句:“於東,前幾天我們家的白薯是你偷的不。”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心裡只覺得很害怕,如果他知道我偷的,會不會打我一頓啊,但一想他既然這麼問了,肯定知道我偷了,我老實承認了吧。

我說:“是我挖的,就挖了10個。”

劉萬生說:“沒事,挖幾個,就挖幾個,以後別偷了啊。”

我說:“恩,我知道了。”

我心裡想,果然是個好人,以後不能偷他們家的了,哦,不是,以後不能再偷了,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我從我的記憶碎片裡醒來回到了現實世界中,回到現實的那一剎那我的心裡是有些遺憾的,我的內心告訴我始終嚮往着回憶裡的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