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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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實驗倉外面休息了一會,喝了些水,然後又進入了實驗倉裡,此時我記憶碎片裡所在的時間還是2001年上初中前的那個暑假裡。

這個暑假裡每天跟着二叔送貨,我們的貨車至少要繞北京四環走一遭,也就是繞着北京城裡跑一週,四環路兩旁每天都有新變化,北城相對於南城更發達繁榮一些。

每次到了北四環上我看着兩邊的高樓大廈就變得精神抖擻,到了南城的時候我就昏昏欲睡,因爲南城四環兩側高樓大廈很少。

當然,每天最興奮的是我們的貨車在三環上行駛,因爲三環路旁特別的繁華,尤其是國貿橋到三元橋的這一段,每到這段我就睜大眼睛往車外看,因爲這一段是商業最繁華的地段。

但這一段又是最危險的一段,交通規則不讓我們外地貨車在這通行,時不時的就被交通警察逮到,罰款一兩百不說,還要把我們的車扣到停車場裡,直到晚上12點才放我們走。

二叔時常的抱怨,送個貨真的不易,有時,一個月賺來的三分之一利潤被交警的罰單和扣壓到交警指定的停車場的停車費吃掉。

我問:“那要不往城裡面送呢?”

二叔嘆了口氣說:“我也不想送啊,但是傢俱城攤位的老闆逼着你送,你不給他送,他就不用你的貨了,雖然交警的罰單費用能承受,但是交警指定的停車場的費用比自己找的停車場高出很多,有點受不了,但是爲了生存還必須要送。”

我的內心此時又產生了疑問,爲什麼交警指定的停車場的費用比周圍停車場的費用高出很多,可是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把視線移向車窗外的風景,看着四處的高樓大廈,彷彿一點都不現實,彷彿又是現實的。

我暑假裡繼續跟隨着二叔他們送貨,有一次,我們要送整整兩輛貨車的椅子,因爲貨太多,我們多派了廠裡其他的幾個師傅跟車,送完貨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了,這次送貨的地方離圓明園很近。

我和二叔兩個人坐在了敞篷貨車的兜子裡觀看北京的夜景,我們途徑清華大學上了北四環路,向東走,看到四環邊上中關村電子街旁一個聯想電腦的廣告牌,這使我聯想到馬上就要進入奧運村了。

這是我第一次觀看北京的夜景,夜裡的北京比白天的北京還要美啊,雖然身體感覺特別的累,但我躺在敞篷貨車的兜子裡,欣賞着周圍的一切,我心想,能躺在車裡欣賞到北京的夜景,累點也算值了吧,此時沒有興奮,只有放鬆,欣賞周圍的夜景的我在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就這樣這個暑假一天天的過去,在我最後一天跟車送貨時,我仔細觀察着我能看到的北京,我發現東四環和西四環邊上開始有些變化了,開始有在建的工程了,各處的大廈拔地而起。

心裡除了感慨我們國家建房子的速度真快之外,我心裡突然多了點憂愁了,因爲還有幾天我就要上初中了,我和我爸要自行車他一直沒給我買,我的心裡很是擔心,如果我上初中沒自行車我根本就沒法上學呀,因爲中學離二叔家裡可有15裡地那麼遠呢,走着去不現實。

過了兩天,我去找子明和子健玩,他們家裡都給他們買了新自行車,子明和子健都是掛減震的山地自行車,車帶是彩色,看上去很好看,我的心裡非常的羨慕,我渴望擁有像他們那樣的自行車騎。

我二叔最後幾天經常給我爸打電話,我爸總是口頭上答應,就是不管我,自從我來我我二叔這後,他就從來不聞不問,從來不管我,掐指一算他已經有兩年沒有回家了吧,聽別人說他在北京和別的女人住在一起。

我現在上學所有的錢都是二叔出的,我這兩年在我二叔家裡特別的聽我二叔二嬸的話,目的就是順從他們,只有這樣我在他們心裡纔是個懂事的孩子,這樣我才能生存下去呀,二叔讓我做什麼事我都去幹,就算有時有怨言我也要堅持的幹完了,這使得我更加憎恨我爸爸。

離開學還有最後兩天了,看到所有上初中的孩子都有了自己的新自行車,什麼火箭炮自行車之類的,我越看心裡越着急。直到最後的一天,二叔和我指望我爸給我買自行車的希望破滅了,這天上午,二叔帶着我去自行車行買自行車去了,我二叔一如既往的運用自己討價還價的能力,選出了兩款讓我選,這兩款都是比價便宜一些的,其實這兩款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心裡想要的是掛減震的那款,但是我二叔讓我從不掛減震的裡面選,我最終選擇車帶是彩色的那款。

我二叔問車行老闆:“多少錢?”老闆說:“你要的話,給你260吧”

二叔說:“都是熟人你就別糊弄我們了,200行不?”

我二叔砍了幾分鐘的價,最後200塊錢成交,我心想着終於有自己的自行車了,我要馬上騎上去感受一下,我迫不及待的騎着車先行回家了。

2001年的9月31日。這一天,我升入了初中,一大早,我騎着車去鎮中學報道,路上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因爲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同學啊,回家和上學每次要騎半個小時的自行車,心裡上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我騎車穿過村前面農地間的小路,小路兩旁是長的很高的玉米地,穿過這條小路就是去鎮上的主路了,我在主路上飛快的騎着車,這時,後面有個人喊我,“老貓,前面的人是老貓嗎?”

我聽見後面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過頭一看,是一個胖乎乎的和我歲數差不多的一個人,我停下了車,目光注視着他,等着他騎車到我面前。

等到他到我面前,我一看是我的小學同學林小川啊,雖然,我們四、五、六年級不在一班,但是小學一、二、三年級我們是一班的,他是一個非常熱情的人,我被他的熱情所感染,我們閒聊着,穿過了小河,穿過熱鬧的街市,我們一起到了鎮中學,我們各自在分班表上找自己的名字,最後發現我和他竟然分在了同一班,初一(11)班,我們內心都覺的和對方頗有緣分,自此之後我和林小川時刻都在一起,上下學的時候,我們一起走,我們村和他們村挨着,到了快要各進各村的道路分岔口的時候,我們都離開對方很遠了,但還要遠遠的打着招呼,高喊對方的名字,傻傻的喊到看不見對方,然後傻傻的笑了一通,我們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到了上學的時候,我們都是提前到分岔口集合,有時他等我,有時我等他,在上學和下學這半個小時的路途中,我們聊着,相互照應着,這樣感覺一點都不孤單。

我們開學軍訓了兩三天後,我感覺真的非常的累,從來都沒有這樣累過,回到家裡,累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趴在炕上就睡着了。

時間來到了軍訓的最後一天,今天過後就要放假兩天了,上午,軍訓休息的時候,我老姑家的燕表姐找到了我。

燕表姐說:“於東,你分十一班了啊,我分四班了,你有啥事上四班找我去啊,你老姑叫你中午去我們家吃去,給你片丸子吃,中午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別回去了啊”

“嗯”

放學時我走到了林小川跟前說:“小川,今兒個中午我不回家了,去我老姑那吃了,中午不和你一起走了。”

林小川說:“嗯,你去吧。”

老姑家離我們中學特別的進,我們中學就在他們村的前面,騎自行車從鎮中學到我老姑家也就5分鐘的車程。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老姑對我說:“於東,哪天要是颳風下雨下雪的時候,來老姑這吃哦,老姑給你做好吃的。”

我老姑夫的母親也是嘮嘮叨叨的對我說,沒什麼事就過來,感覺老姑一家人對我特別的熱心。

中午,和燕姐上學去,早早的就到了教室,因爲今天是軍訓的第五天,下午我們進行軍閱比賽,軍閱比賽後我們又領了些書。放假的時候班主任讓我們回家都好好預習一下課程,老師宣佈下課後,我們就一鬨而散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小川並排騎着車,突然我的自行車前軲轆壓到一塊磚頭上,我的前車軲轆瞬間就扭曲了,我看到路旁邊有修自行車的,我推車過去讓師傅看了一下,旁邊的自行車修車師傅說我這前車圈需要拿拿籠,要不沒法騎,我心裡想,要修車啊,我手裡沒有錢啊,看着林小川在修車的旁邊等着我,我走到了林小川身邊問他:“小川,你帶着錢呢嗎,借我幾塊錢修車。”

小川說:“行,沒事。”

我問修車的師傅,拿籠多少錢啊,他說:“3塊。”

修車的修拿好籠後,我從林小川手裡拿了3塊錢給修車師傅。

又過了些日子,我騎車不看道,前車咕嚕又壓在路上的磚頭上使得前車軲轆又籠了,這次好在不是特別的嚴重,還能騎,但是就是騎着特別的費勁。

到了週六放假的時候,我和二嬸去鎮裡趕集,我騎着自行車放到了自行車行去修,二嬸最後給錢的時候一塊錢就擺平了,我心想,那個路邊該死的修自行車的老頭居然黑我們孩子什麼都不知道,黑了我們兩塊錢,就此每次修自行車,我都要問問二嬸省着被騙。

二嬸說:“有的知道,有的我也不知道,你就和他還價看能不能還下價來,就知道有沒有水分了。”

我說:“哦,原來是這樣的啊”

不知不覺已經開學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以來每天上午第三節課時肚子就餓的不行,上課暈暈沉沉的都沒精神,我心想,可能是沒有吃早飯的緣故吧,不能像小學似的的早上不吃早飯了,路途太遙遠,騎自行車到鎮中學就已經有點餓了。

我也不像別的同學有零花錢到學校可以買早餐吃,有時候二姑,老姑碰見我給我點零花錢花,可並不是總是有啊,哎,都怪我那個王八爸,都不管我,把我撇在二叔家不管。

3年了連個面都不見,好像在他眼裡,我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死了一樣,不聞不問的,哪有這種爸爸啊,我的死活都還不管啦,我越想越氣,在課上走神,我總是想着這事,沒人管我,大家還不能當我是孤兒,大家不能像對待孤兒那樣對我,你個於保山,我咒你趕緊從這個世界消失,沒有他我在這個世界上更幸福些。

我心裡的另一我又對我說,哎,別多想了,你這又是何苦呢,爲一個對你來說一點不重要,死了都無關痛癢的人生氣一點都不值,在你的世界裡值當沒有這個爸不就行了。對,他最好別來,他來了看見他,只是讓我覺得更氣憤而已。

我下午放學回到了家裡,天還亮着呢,志超他爸是開貨車的,給我二叔他們送貨,今天他們回來的特別早,志超他爸從車上拉下來一個二八自行車,對我說:“東,這是你爸給的你自行車。”

我說:“三大爺,這車上怎麼有個這麼大的鎖鏈子鎖着呢啊,鑰匙在您那麼?”

志超爸嘆了口氣說:“哎,你那個爸真是夠嗆,來麻將幾百幾百的輸行,給孩子買個自行車都不行,你爸現在在北京和一女的好上了,家裡的孩子都不管了,我看見老說他讓他給你點錢花,今天我說數落他,孩子上學你連個自行車都不給買,你這個爸咋當的,嘿,我說完他,他可到好,在北京城裡大街上,讓我靠邊停車,下車,順手牽羊,搬了個自行車就往我車上放,他趕緊跑上了車後趕緊讓我開車走,哎,你這爸爸真是夠嗆。”志超他爸說着他就連連嘆氣。

我搬着車往前院裡走,心想,哦,原來是偷來的,我越想越噁心,越想越覺得這個車噁心,於保山你厲害啊,你不給我買車就算了,你還偷個車回來,車鎖都開不開,你的意思是讓這個車騎我唄,好,好,我全都記住了。我在院子裡找到一個犄角旮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扛着這個自行車,狠狠的把這個車子扔到了這個角落裡,我看着這個黑不溜秋的自行車發呆,我突然想起了這麼多年,我從小到大,二叔,姑母經常的抱怨,他們抱怨,這麼多年我爺,我奶他從來不管,一分錢都沒給過,什麼也沒給買過,我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連自己的爹媽都不管,更何況我了。”

週日晚上吃完晚飯後,我幫家裡收拾桌子的時候,發現電飯鍋裡有剩米飯,心想,對了,我自己好久沒有炒米飯吃了,明天我可以自己起早點,自己做炒米飯吃呀,想當年,我從禕哥那學會的炒米飯,曾經在和我姨夫一塊生活的時候,前天一有剩飯,第二天我自己就炒米飯吃,看來,明天的早飯有了,我自己做蛋炒飯吃。

這之後,每天二嬸晚上做飯會多做出來點主食來,我每天早晨設鬧鐘6點響,鬧鐘響了後,起來第一件事是洗一下手,然後跑着去碗櫥,看看剩下了什麼主食,有的時候剩下一張餅,我就撕成4角,拿兩角到廚房,有的時候剩下一個饅頭,我就自己拿一個饅頭去廚房。

到廚房第一件事,打開煤氣竈,把餅稱子放到點着的煤氣竈上面,再向餅稱子放一些油,把兩角餅放進餅稱子,或者把饅頭用刀切成兩個膜片放進餅稱子裡,再向餅稱子浮油比較厚的地方,打一顆雞蛋進去煎蛋,蓋上鍋蓋,把煤氣的火調到最小,然後跑着回到了我的房間,往杯子裡倒一杯熱水,把被子疊好,然後又跑到廚房,打開鍋蓋,往煎蛋、餅或饅頭片上撒一些鹽花,然後給他們翻個蓋上鍋蓋,關掉煤氣,用餅稱子的餘熱給饅頭片加熱,然後我一路小跑去刷牙,洗臉,時刻盯着時鐘,兩分鐘洗漱完畢,去廚房打開餅稱子的鍋蓋,將煎好的雞蛋放在兩角餅或饃片中間。

這讓我聯想到前些天我在電視裡看麥當勞和肯德基的廣告就是麪包加上點幹活,他們稱之爲漢堡,我現在做的屬於我的漢堡,咬了一口饃片嚼在嘴裡特別的脆,裡面的雞蛋外焦裡嫩,就着一杯熱水,吃着我一個人的早餐,吃完飯喝完水收拾一下書包,看看錶,時間正好6:30,趕緊跑出屋來,騎着車就上學去了,因爲上學的路途遠了點,到學校裡要半個小時的路程,我每天都在家裡起的是最早的。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和班裡同學也都慢慢的熟悉了起來,上初中後的我和上小學的我有了很大的變化,我在小學的時候,我平常都以宋亞昆爲學習的榜樣,在上小學的時候我經常觀察宋亞昆的處人處事方式,觀察他的溝通方式,現在在處理和同學的關係時我基本上採用他的處理方法,這種方法的核心就是不管好同學還是壞同學,長得好看的,長的醜的,都要一視同仁,所以我跟我們班的壞同學關係還不錯。

和壞同學,就要經常開點臭不要臉的玩笑,鬧着玩,和好同學就要表現我的本性,和他們聊一些學習上的事兒,探討學習方法上的事情,和女同學嗎?現在有很大的進步,開朗的和班上的女同學打招呼了,有時候,要和男生組團,一塊在女生面前兒開她們玩笑,調節一下氣氛。

我後桌是兩個女同學,有時我也會和她們打打鬧鬧,而我的同桌周帥是全班最壞的學生,最調皮的學生,平常根本就不學習,他和我們班另一個調皮的學生李臻關係很好,我也和李臻的關係不錯。

我在軍訓的時候,時經常上下學碰見李臻,碰見他就和他笑笑打打招呼,一回生,兩回熟,到後來就發展成經常和李臻一起聊天。

有一天我同桌和我說:“於東,你、李臻和我,我們三個結成兄弟,以後學校裡的其他人誰敢欺負我們,我們一起上。”

聽到這兒,我心裡開始犯怵,我心想,不會是港片裡的黑幫組織吧,我是不想加入啊,因爲,我爸都不管我,我二叔供我上學,我能夠上學很不易,我不能來學校學習還沒有學好呢,反倒是加入什麼組織去犯事兒吧?可我大腦裡的另一個我卻說,不對,話也不能這麼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再說我看我同桌只是調皮,不是存心的特別的壞,就是比較調皮而已,我們三個成爲一夥,也許是對自己的保護呢。只要我們不做壞事,不就得啦,再說我們表面上是兄弟,但如果他們非得要做壞事,我可以迴避一下嗎,嗯,對,當前的關係最要緊。

我答應了他,後來,這個幫派應該是又多了很多人,擴展到了我們班大部分的壞男生。這使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一天上午,周帥對我說:“老貓,我兄弟被別人欺負了,今天你必須得幫我。”

我說:“和誰打呀?”

他說:“王圈小學裡的一個小子。”

我口頭答應他說:“行。”

到了中午的時候,我們班大部分男生都去王圈小學了,聽說和小學生打架,大家都覺得肯定必勝的仗,我們一羣初中生怎麼會打不過一羣小學生呢?

到了王圈小學門口,我們人多勢衆,沒想到周帥這小子交了這麼多人,還有很多的外班的男生呢。

人太多了,我趁亂在外面等他們,他們也沒注意到我,他們走到了那小子所在的教室裡,一陣喊罵聲打了起來,那個班裡,各種霆鏜亂響。

我在大門口想着,欺負小學生,我於心不忍,從外面等他們吧,等他們打的差不多了,我走進教室裡,在他們大部隊的後面,逢場作戲跟着他們出來,對就這麼幹,我來的時候就決定我不會上手的,我就是過來走個過場的,打醬油來衝當個人數的。

這一場戰鬥很快就結束了,我們騎車返校的時候,李臻問我:“上手着吧?”

我心想不能犯傻說沒上手啊,一定要說上着,我裝的疑惑的說:“上着啊。”哎,心裡想初中的人際關係很複雜啊,要在江湖上走,還得學會演戲啊,這讓我心裡很害怕,生怕犯什麼事,自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參與他們的羣架活動了。

還有一個更直接的感觸是,上初中真是太累了,由於科目衆多,各個老師都留很多的作業,我感覺根本就招架不過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業。

但是,我每天晚上還是堅持學習,晚的時候學到十一二點。在第1次模擬考試後,我的成績考了全班第11名,這和我一開始升初中排名的成績相比,進步了二三十名,拿到成績的時候,我感覺非常的開心的。

我同桌還有和我幾個要好的壞同學都對我稱讚有佳,“你小子可以啊,沒想到學習這麼好,我們在一塊的,哪有學習好的。”

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看我根本不像個學習好的學生呢,我隨便他們怎麼說,我就哈哈的傻樂。

李臻同桌是康宇得了第10名,李臻也有點眼紅了,有一次放學的時候,他騎着車追上我問:“老貓你是怎麼學的,我是這輩子是學不成了。”

我說:“你不能放棄,你要和我這樣努力的學你也能夠到達這個成績,可能會更好。”

他點了點頭,我心想,我居然成了別人的榜樣,心裡高興極了,我感覺自己已經不是那個上小學的窩囊廢的我了。

從此以後,我就好像變了一個人,我回到家裡,二叔、二嬸看到我的成績進步,也是對我非常的鼓勵,他們感到欣慰,我就感覺我會越變越好的,此時的我真的覺得我是二叔家庭裡的一份子了,這讓我覺得我屬於我二叔家,不屬於我爸那,我真正敬佩的人,我願意做的人是我二叔那樣的人,而不是那個毫無責任感,道德淪喪的父親,我想,這也許就是天意吧。

有一天晚上,傍晚吃完飯,我拿着新書躺在炕上看書。

志超他媽每天晚上都會來我二叔這加班砸椅子靠背的套子,恰好志超也跟着來了,他現在剛上小學6年級,他坐到我旁邊對我說:“於東,別看了聊會天。”

志超媽說:“王志超你咋這麼討厭呢,人家看書學習呢,你搗什麼亂啊。”

我放下書說:“三媽,沒事,我也累了,和他聊會。”

志超:“於東,你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劉娟是你們班主任不?”

我說:“是啊”

“今天,她教育了我們半天,還誇你着。”

“她怎麼誇我的啊”

“她今天給我們講你的故事,我都不敢想信,這還是我認識的於東嗎,她口中的你使我們全班的人都特別的感動,所以今天晚上過來問問你。”

“她說啥了”

“她說你上六年級的時候特別的苦,早上從來不吃零食,每天都撿廢紙,撿回家,把廢紙賣了的錢從不瞎花,不像我們又買這零食吃,又買那零食吃的,鉛筆頭用的不能在用了消得還剩三公分了後面綁個紙管還用。

她說我們:‘你們都學學人家,你們鉛筆都沒用一半呢,就給扔了’聽的我們特比的感動,唉,東豆有這回事嗎?”

“是有這麼回事。”

他非常驚奇的看着我:“我靠,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她說是於東,我一想這不是楞頭東嗎。”

我對着他呵呵的樂一會,和她聊起了劉娟沒寫完作業是怎麼整我們的,她的整人大法被我通通說了一遍。

他感同身受的點着頭哈哈的笑着聽我講,我們聊了很長的時間,最後我和他說:“不管他是如何的嚴厲對我們的,我的心裡是十分的感謝她的,嚴師出高徒嗎,如果沒有她的嚴厲可能也不會有當時我們六(1)班這麼好的成績,志超你遇見她還是挺幸運的,畢業成績肯定差不了”

志超聽了我的話,感覺心領神會的一樣,我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他決定好好學習,因爲他目光中流露着某種向上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