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交接

容兒抽泣着伏在娘懷裡,小全哥已經把綠豆糕放到妹妹嘴邊,“妹妹,這次不逗你,吃。”容兒的小嘴巴撅起,不理哥哥。綠丫順勢把容兒放到地上,對小全哥說,“去,牽着你妹妹去外頭和小柳條她們玩去。”小全哥小心翼翼地拉着妹妹往外走,過門檻的時候還不忘記把妹妹攔腰提起,半拖半抱地抱了出去。

綠丫瞧着他們兄妹,這纔回頭問丈夫,“真的不怕,”張諄曉得妻子問的是什麼事,勾脣一笑接着把妻子摟了一摟:“怕又如何呢?人總要活的心安理得些。我當初是什麼樣子,現在是什麼樣子?難道就爲了別人的幾句好話一些許諾就把良心都丟了?那時雖穿綢着緞,吃肉喝酒,可一想到這些,就會覺得什麼都不香。再說了,大不了就是重新挑個貨郎擔去賣。”

綠丫也笑了,往丈夫身邊依偎的更緊些:“再說,我們還有田莊呢,箱子裡現在還放着兩千銀子呢。到時拿了銀子去鄉下田莊,照樣買田買地,不就是比現在伺候的人少些,屋子住的不那麼精緻。可還是能讓兒子讀書,女兒嬌養。”

“只有兩千銀子?你是不是揹着我存私房錢了?”張諄心情大好,笑着和妻子說笑話。綠丫伸手在他肋下狠狠地扭了一下,張諄哎呀叫出聲,綠丫這才放手:“去,要存私房錢,也是你該存,我可不用。來,我算賬給你聽,你每年的進項是多少,這應酬又是多少,還有除了田莊和那七百兩外,我還在朱嬸子那,入了一千銀子的一小股。你算算,這些都花了,能有這兩千現銀子,還是我勤儉持家呢。”

張諄含笑聽妻子算完才用手摸着下巴:“那你方纔怎麼只提田莊呢,沒提這一千七百兩?”綠丫嘆一聲:“你說,要是廖家這個坎過不去,那胭脂鋪子定然開不成。難道我還能去和榛子討這七百兩去?至於朱嬸子那的一千兩,這要是萬一,也說不準,所以纔不算。總之這做生意,總是有賺有賠,哪有賣田莊地土來的穩當。只是這合適的田莊地土,太少了。”

張諄已經把妻子的肩攬過來:“會好的,真的,你相信我。東家絕不是那樣一個輕易放棄的人。”綠丫嗯了一聲,偎依進丈夫懷裡。

雪越下越大,到了第二日起來時,屋頂路上都白白地一層。張諄穿了氅衣,打了傘步行往廖家來。今日是臘月二十三,按照往年的例子,從今日起,一直到正月初五,全部店鋪關店歇業,各店鋪的花紅等,也在今日分發下去。今日還有一頓酒宴,這些事情都要在中午時候辦好。

張諄到了廖家,換下釘靴,走進廳裡時瞧見已經來了不少人,見張諄進來,那些掌櫃都上前和張諄打招呼,張諄一一打過招呼,也撿了張椅子坐下,接過小廝遞來的茶還沒喝了一口,小裘掌櫃就壓低了聲音:“小姐的意思,已經把那幾家店鋪給關了,有幾個還在家裡賦閒呢,也不知道……”

張諄還沒來得急答話,就瞧見沈大掌櫃父子走了進來。衆人急忙上前寒暄,沈大掌櫃往上面一坐,掃了眼就道:“今年少來了好幾個人。”

“大掌櫃你還不知道吧?有幾個,是自己辭工的,可另有幾個,是小姐下令關了店,你說,這做的好好的,怎麼就這樣呢?”雖然明知道沈大掌櫃肯定知道這事,但說話的人還是以大掌櫃肯定不知道這事來做開頭。

沈大掌櫃哦了一聲就道:“小姐總還是年輕,不曉得這綢緞生意是廖家發家的根本。”這話一說出來,就有人點頭:“說的是,現在連貢品生意都不做了,以後這生意還怎麼做,現在東家還,這要有個萬一……”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小沈見衆人如此,想起自己父親的話,特別地想說話,但見父親在那閉目養神,並不敢說出。外面傳來腳步聲,接着老王走出來:“老爺和小姐來了。”

雖然各懷心思,但沈大掌櫃還是帶領着衆人出去迎接。廖老爺的病情已經十分嚴重,雖然着意收拾,但能瞧出他臉色都已經開始灰敗,身上的大氅似乎都穿不住,而身後還跟了兩個小廝,這在往常是從來沒有過的。沈大掌櫃心裡想着就上前給廖老爺行禮:“東家。”

廖老爺伸手做個想拉大氅的動作,伸出的手已經開始枯瘦,沈大掌櫃敏銳的發現,接着眼這才轉向榛子,榛子今兒也打扮的和平常不一樣,見沈大掌櫃望向自己只微一頜首:“大掌櫃好。”

廖老爺又長長地咳嗽了一陣,這纔對沈大掌櫃道:“人都齊了吧?齊了的話,那就進去。”沈大掌櫃讓到一邊,請榛子和廖老爺進去。

張諄看着廖老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像這樣深吸一口氣的人並不少,廖老爺就像沒聽見一樣,徑自坐到上方。衆人又對廖老爺行了個禮,各自坐下。

廖老爺閉上眼睛,似乎是在養神,過了會兒才睜開眼,瞧着面前衆人:“我的身子你們也瞧見了,就算華佗在世也難救了。這人要死,總要先把這些事情都料理了,況且我這份家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也要有人掌着,纔不至讓你們在我死後無人爲首。”

廖老爺這番話說完,廳內頓時鴉雀無聲,廖老爺也不管他們說不說話,對榛子點一點頭,榛子往前一站,廖老爺就道:“我沒兒子,也沒女兒,唯一一個外甥女是最親近的人,這份產業,自然是她來掌管。”雖然早已知道,但這話還是在屋內炸開了鍋,首先開口的是小裘掌櫃,他看着廖老爺,有些不確定地道:“東家,雖說這是您的家事,按說我們這羣人是不該說的。可怎麼說小姐也是個婦道人家,這婦道人家掌管家業的,並不是沒有,但沒有個已嫁女兒回來掌管的。”

小裘掌櫃說完,自然有人附和,廖老爺早爲今日的事做了無數準備,讓衆人接受榛子掌管只是第一步,這第一步走的不順利也是意料之中。廖老爺並沒開口說話,只是瞧着榛子。

榛子同樣爲今天的事做了無數準備,別人的反對並沒讓她氣餒,而是鬥志昂揚,對小裘掌櫃點一點頭榛子就道:“按說,這出嫁女自是不能回來掌管家業。可是諸位也知道,舅舅並無兒女。若按了世人該想的,也自當從族內擇立嗣子,可是舅舅當初和廖家族內,有些往事是不能忘的。再則也沒有足夠親近的人能立嗣子,因此斷了這個念頭。”

“廖家族內的事,我也曾有所耳聞,可是先不說小姐你是個出嫁女,難免名不正言不順,就算小姐你名正言順地掌管了家業,可是小姐你做生意的……”

“沈大掌櫃或許忘了,我曾在江南住了三年,這三年裡,敢問沈大掌櫃,江南那邊的利息,是不是收的更多了?”榛子並不怕刁難,怕的是真沒人刁難,到時等自己一接過這份產業,在暗地裡使壞。

沈大掌櫃遲疑一下才道:“的確比往日多了三成,可是……”

“那列位也當知道我開的那間胭脂鋪,列位可知道本錢多少,一年利息多少?”榛子絕不給沈大掌櫃繼續可是下去的機會,直接問衆人這件事。

那間胭脂鋪,從頭到尾都是榛子一個人做的,也不走廖家的帳,自然無人知道,見衆人搖頭,榛子這才露出一絲笑:“三千的本錢,到現在,已經賺了兩千兩。”

也就是,一年多一點的時候,這個數字讓衆人有些驚訝。做生意雖有本大利大,本小利薄的說法,但很多時候,有些行業,本錢多了要收回來時間也長,反而是那些開頭只要三四十兩小本錢的,收回本錢的速度越快。

三千銀子的本,一年多能賺回兩千銀子,這個數目,不算不驚人。

“這個我可以作證,拙荊也在小姐的鋪子裡投了些銀子,算算差不多已快收回本了。”張諄的話打斷了衆人的議論。接着張諄看向廖老爺:“各位也都小姐聰明能幹,雖是出嫁女,可一來東家沒人能託,二來小姐的婆家也並不反對小姐掌管家業,東家把家業託付於小姐,也是人之常情。你我都是同事,定當如輔佐東家一般輔佐小姐。”

張諄會站出來,是再平常不過的,畢竟人人都知道張諄的妻子和榛子的情分,那可不一般。小沈已經冷笑開口:“二掌櫃你當然可以這麼說,畢竟你們有個親疏,可這不是小事,廖家這份家業,裡裡外外也有上千的夥計掌櫃,若小姐管不好,那可是上千人的家計。二掌櫃你就這麼信任?再者說了,小姐的婆家反不反對,還不知道真假。”

廖老爺一直閉眼聽着他們議論,並不說話,聽到小沈這樣說才睜開眼看了沈大掌櫃一眼。沈大掌櫃面上笑容沒變,越亂越好,亂的越多,到時自己得到的利益也就更大。

榛子並沒驚慌,甚至連半分憤怒都沒有:“小沈掌櫃說的,也合理,我的婆家人反不反對,自然有他們說話。”老王已經走進來:“老爺,夫人和姑爺來了。”

小沈不由微微有些慌亂,沈大掌櫃倒毫不在意,以他對廖老爺的瞭解,不請來王夫人和秦清纔是怪事。廖老爺也不動神色,只對榛子道:“你代我出迎。”

榛子應是,走到廳門口,此時雪已經停了,王夫人往這邊走來,她今日穿着也很莊重,面上笑容卻很平靜。秦清跟在她後面,見到妻子就對妻子點頭一笑。此時此刻,丈夫對自己這樣笑,讓榛子如沐浴在春日陽光一樣,再多的責難,只要有家人陪在身邊,那有什麼可怕?

榛子陪着王夫人和秦清走到廳裡,沈大掌櫃已經率衆人迎上前,王夫人對沈大掌櫃微一點頭,接着走到上方坐下才對衆人道:“你們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廖家的產業裡面,有我家不少的本錢,廖老爺重病在身,必是要換一個人合作了。那我,選的和廖老爺選的一樣,都是杜小姐。各位可有什麼異議?”

秦清已經站在榛子身邊,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那就是陪在妻子身邊,支持妻子做的所有決定。

“敢問王夫人,王家在廖家的產業裡面,摻了多少本?”說話的是一個掌櫃,王夫人往他那個方向瞧了眼才道:“快三十年了,這樣本滾本利滾利下來,老沈,你當比別人清楚。”

沈大掌櫃立即被衆人矚目,特別是問話那個人更是眼都快瞪出來了,要知道這話是小沈示意,他才問出來的。不然的話,誰愛做這個出頭鳥。

“這麼多年,夫人您在廖家的產業裡面,攙的本錢前後算起,已有十萬左右。還有定北侯府那裡,也有兩萬本錢。”儘管不想回答,但沈大掌櫃還是答了出來。

“十二萬,你瞧,我都不在乎這十二萬,要把這份產業給你們小姐掌管,你們還在意嗎?我也不怕明說,這些銀子,差不多是我王家全部家當。”

王夫人把話說完,接着瞧向衆人:“你們各位,害怕的不過是家計,可是說句難聽的話,你們各位都是已經做老的人,家裡也都頗過得去,沒了這裡的差事,再找別的差不多的差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我,是全部家當,賠了的話,就只能靠尚書大人的俸祿過日子。尚書的俸祿你們也知道,比不過你們中間隨便一個人在廖家一年拿到的銀子。你們說,是你們更害怕呢,還是我更擔心?”

王夫人說完就看向衆人,沈大掌櫃不由瞧自己兒子一眼,他是怎麼辦事的?明明不是已經去尋了王夫人的女婿,和他通了氣,好等廖老爺一出了事,這邊就動手,把這些產業該劃到自己名下的就劃到自己名下,那時絕不會漏了王家的一份,可是現在王夫人出來是怎麼一回事?

沈大掌櫃在那細思,小沈額頭也有汗出,明明已經說好了,可王夫人怎麼會出來?再說這邊的事,王夫人不是全交給她女婿了,怎麼這會兒又,到底事情是哪裡出錯?

廖老爺又睜開了眼,脣角有嘲諷笑容,沈大掌櫃也老了,太過託大,如果他真仔細想了,或許自己還要再費些周折,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廖老爺咳嗽一聲:“既然如此,諸位對小姐掌管想來也沒什麼異議。敏兒。”

榛子上前一步,取出一個印章,已有丫鬟捧上了印泥。榛子往印泥上印了章,接着蓋在紙上,丫鬟捧着那張紙送到衆人面前。等丫鬟回到榛子這裡,榛子這纔開口道:“今日起,這個榛字章就是標記,沒有榛字章,什麼事都不能做。”

說完榛子看向丈夫,見秦清對她一笑,榛子這才又開口道:“我雖嫁入秦家,可舅舅對我的恩情我一直記得。我定會爲舅舅守好這份產業,等到有一日,有足夠能力的人接管家業,我定不會戀權,會像今日一樣做的。”

廖老爺欣慰地看着外甥女,當日那個初見時怯生生的少女,已經完全長大,還挑了這麼一個夫婿。即便廖老爺並不是很喜歡秦清,可也要承認,一個肯讓女人放手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這個男人,其實還是不錯的。

到這時候,沈大掌櫃終於肯認輸了,他站起身,和衆人一起對着榛子拱手爲禮,口稱東家。榛子請衆人直起身,王夫人這才起身:“想來,你們今日還有許多事忙,我就先告辭了。”榛子送她到門口,廖老爺已經對秦清道:“這裡的事,敏兒會做的很好,你陪我到後面去說說話。”

秦清恭敬應是,扶廖老爺起身,廖老爺經過沈大掌櫃的時候,對沈大掌櫃點一點頭,笑容裡帶上一絲嘲諷。自己該怎麼做,沈大掌櫃閉了閉眼,這個笑容裡已經很清楚了,難道還要等榛子親自下令,拿了自己大掌櫃的權利嗎?

沈大掌櫃深吸一口氣,對榛子深深作揖:“東家,我年紀已經老了,該回家了。”榛子並不意外,這個老狐狸會這樣說,果然比起他兒子要能幹多了,也並不做挽留,只是道:“沈大掌櫃這些年辛苦了,回家榮養也是應該的。”

這不做挽留之詞,讓衆人看向榛子的目光裡帶上幾分畏懼。榛子並不在意這些目光,只是對沈大掌櫃道:“不過今年的本利如何,還要勞煩沈大掌櫃把這些都說了,好給大家分紅。做完這一件事,沈大掌櫃就可安心回家了。”

初上位者,或施恩或威嚇,總之一句,要儘快拉攏人心讓自己好做些,可像榛子這樣,十分平淡的沈大掌櫃遇到的不多。既然如此,也只有硬着頭皮道:“這是應當的。”

說完沈大掌櫃就打開帶來的匣子,從裡面取出這一年的總賬,開始念起來。

這一年的總賬瞧着厚,但正經要念的並不多,聽的這一年的收入,扣掉給在這有股本的各家分紅之外,還有七萬有餘。榛子點下頭:“那還是照了往年規矩,拿出兩成散於衆人。至於這散於衆人的,怎麼分派,各位比我清楚的多,我也就不多說了。廚房已經備了酒席,這會兒就送上來。這頓酒一過,再見就已是明年,希望明年大家還和現在一樣。”

衆人起身應是,這些分紅裡大掌櫃拿走兩成,張諄能拿一成,剩下的七成按照各鋪面大小各自分派。外地店鋪裡面,已經趕在十月裡把這事做了,好讓掌櫃的上京交賬。只有京內的鋪子裡頭,還在巴巴等着這份錢,當然每個店鋪裡,拿的最多的是掌櫃和賬房,最少的夥計也能拿到二十兩,不管怎麼說,這個年都會過的不錯。這都是往年舊規,並沒什麼改變。

把這些事定下,衆人也就等着酒席,只有沈大掌櫃有些悵然若失,今日的事,雖然自己當場辭工算扳回來一些顏面,可是自己一辭工,這每年獨拿的兩成分紅從此就再沒有了。還有現在自己已經在榛子這裡印象不好,那自己兒子的差事,不曉得能不能保?家鄉雖有田莊有鋪面,可那裡比得上京城繁華?

酒席送上,衆人挨次坐下,榛子給合席敬了一杯酒,她畢竟是婦人家,也不好像廖老爺一樣陪他們席終,拿起筷子吃了一筷菜,也就離開,由他們隨便吃喝。

榛子一走,這席面上就輕鬆多了,自然人人都敬沈大掌櫃酒,畢竟他雖當場辭工,榛子也準了,可各項的事情還沒辦完,照例還要敬他。

沈大掌櫃是老江湖了,那點不悅很快丟開,衆人來敬酒也笑着飲了,接着就端起酒杯對張諄道:“說起來,你們大家也要共賀二掌櫃一杯?”

張諄有些奇怪:“還不知道大掌櫃這話什麼意思?”沈大掌櫃的鬍子微微動了動就道:“我辭了工,這位置就該由二掌櫃補。說起來二掌櫃今年連二十五都沒有,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鋪子裡苦熬呢,果然做生意再得法,也不如有人提攜。聽說二掌櫃的娘子,和小姐,不,和東家是多年密友。”

沈大掌櫃輕輕鬆鬆幾句話,那話卻故意沒說完,自然勾起方纔張諄當衆支持榛子的事來,看向張諄的目光,也多有人帶了審視。張諄到了此時,還不明白沈大掌櫃的話那就是傻瓜。畢竟張諄進入廖家店鋪之後,這提升的速度還真可以用驚人來形容,此時沈大掌櫃故意挑事的話他也只是一笑:“誰能做大掌櫃,這是東家的意思,我們怎能幫東家做主?況且也不是我謙虛,這裡的掌櫃裡面,有幾位不論是資歷還是能力,都有勝過我的,只不過原先總有人攔着,纔沒升上去。”

既然沈大掌櫃會挑事,張諄自然也會,這話一說出口,衆人看向沈大掌櫃的眼神也有些變化。沈大掌櫃也不是笨蛋,聽完這話就笑起來:“果然英雄出於少年,我老了,瞧瞧,連原來的舊事都被翻出來。我只不過想着,年輕人,多磨練磨練總是好的。誰知就有人當我是故意使絆子。年輕人啊,終究是太年輕了。”

這話鋒轉了好幾次,縱然在座的個個都是精明人,也覺得有點看不下去,張諄也笑了:“年輕人多磨練磨練總是好事,可是有時候呢,就怕磨練的已經夠了,還要被人再要磨練,這就有些不好了。”

兩人這算是當面鑼對面鼓地對上了,席面上登時鴉雀無聲,看向張諄和沈大掌櫃的眼都各自帶有了各種思慮。

沈大掌櫃到底是要老成些,已經端起酒杯笑了:“好,好,年輕人,有銳氣、有銳氣。我啊,就等着看你們的。”他這話說出來,衆人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小裘掌櫃端起酒杯也笑了:“大掌櫃和二掌櫃說的都有理,這要做好生意,總是經驗和銳氣都不能少,相輔相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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