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又要換地方了?”
他回過頭去,臉色非常的難看。
楚南斯看着,心裡一抽,難受極了:“不用,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這一次,他並不準備帶着他重新換地方。
“真的?”
他捨不得陸城,捨不得一中,捨不得高三的那羣孩子們。
“真的,我和你保證。”
北洲那位大佬和他聯繫過,想要達成合作。
“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油燜大蝦和海鮮疙瘩湯。”
“好。”
鄭修一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楚南斯看着他的背影,無奈的失笑出聲:“真是的。”
他是黑暗之中的人,而他單純的不成樣子,這就是他一直都想要保護他的原因。
飯桌上,鄭修一一邊吃,一邊看着他。
“我們這一次爲什麼不用換地方了?”
“我自有主意。”
有些事情他並不準備告訴他。
“行吧行吧,你自己處理吧。”
權家。
權墨行坐在餐桌上,不停的給黎曼君夾菜。
對方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他。
“先生太太,少爺回來了。”
黎曼君站起來:“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她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對了,書爾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來?”
“她馬上就要考試了,這個時間還在圖書館裡面用功學習呢,等着她考試完了,我再帶着她回來。”
“行,去給少爺添一副碗筷。”
“最近公司的事情多嗎?”
黎曼君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臉頰,心疼不已。
“還可以。”
“一個男人哪裡有這麼嬌弱,他日後身上的擔子可是整個權氏集團。”
權墨行語氣不是很好,這幾年,只要兩個人幾年,氣氛十分詭異。
“權墨行,你願意吃飯就吃飯,不願意吃飯就回書房處理工作。”
黎曼君是出了名的高貴優雅,用腹有詩書氣自華來形容她最合適不過了,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淑女,爲了維護自己的兒子,也會變得渾身是刺。
“我在教育兒子。”
他不捨得對黎曼君說重話,這就是他能夠說出來最重的話了。
她不急不緩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無論何時何地,她都要保持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淡黃色的長裙到腳踝,搭配着珍珠流蘇耳線,一雙高跟鞋拉長了她身體的比例,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氣質。
“權墨行,我告訴你,權家的產業寒洲願意接下來就接,不願意的話,我們黎氏集團是屬於他的。”
“曼君,黎氏集團是黎氏集團,權氏集團是權氏集團,這是寒洲的責任,你不應該如此的寵溺他。”
黎曼君用餐完後,喜歡喝一杯咖啡,她端起來,抿了一口:“我的兒子只需要隨心所欲的活着,不需要爲了一些莫須有的責任而很累的活着。”
“曼君。”
“爸,我們去樓上書房談談吧。”
權寒洲及時打斷了黎曼君的話。
黎曼君有些愣住了,寒洲剛纔那一句爸,怎麼和往常的不太一樣。
書房。
權墨行還沉浸在剛纔的那一句爸中,他想到了他小時候,他抱着他那段開心的日子。
“來一局?”
權墨行完全的隨了老爺子的脾氣秉性,特別喜歡下棋。
“好啊,正好讓我看看你最近和老爺子學的怎麼樣了?”
棋局已經擺好。
棋手就位。
棋場猶如戰場。
一招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誰也沒有落的什麼好處。
“這幾年,你的棋藝進步的很快。”
“有的時候,並不一定是對方進步的很快,很有可能是你退步了。”
權墨行手中拿着一顆黑子,聽聞他的話,擡起頭掃了一眼,遲遲沒有落子。
“或許吧,我年紀已經大了,公司的事情負責不了多長時間了,權家早晚都要交到你的手裡,到時候無論你想怎麼折騰都可以。”
“長江後浪推前浪,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就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帶着黎女士,她的目標可是環遊世界,她不應該被困於權家。”
權墨行感覺今天的他有些不對勁。
“寒洲,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嗯,老爺子電腦上面的資料我看了,當年的事情我也明白了。”
“寒洲,那不是你爺爺的錯,當年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
“放心吧,我誰也不怪,當年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來,日後權家,我會全盤接手,你帶着黎女士去完成夢想吧。”
權墨行沒有了下棋的心思。
“是因爲景書爾?”他能夠看得出來,那個孩子對他的影響力很大。
“嗯,他教會了我怎麼去愛。”
提起她,權寒洲整個人都是溫柔的。
“好。”
權寒洲離開權家之後,去買了一份小龍蝦,直接開車去了圖書館。
“這麼晚,圖書館裡已經沒有了幾個人了,景書爾拿着紙筆在不停的畫着設計圖。”
權寒洲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這麼站在門口,看着窗外的微風打亂了她的頭髮,吹跑了她桌子上的設計圖,偏偏她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一門心思的在構畫。
黑色的耳機線和白色的襯衣搭配在一起,襯托的她精緻細膩的五官格外亮眼。
一地的紙張,上面全是她所有的心血,權寒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放下小龍蝦,走過去,一張一張的撿起來。
景書爾擡起目光,看着他,暗自驚嚇。
什麼時候,她竟然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了。
之前,只要有人靠近她五步之內,她就能感受到。
“你怎麼來了?”
“先吃飯還是先完成?”
“吃飯。”
畫設計圖的事情不着急。
圖書館的人已經走淨了,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了一會,看你畫的那麼認真,以後這些東西都要收好了。”
權寒洲把她所有的設計圖整理好,放進書包裡面。
“不重要的東西,我只需要留着最後一份就可以了。”
“不行,以後這些都必須要留着,你如果自己嫌麻煩的話,就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