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先生走了後,我苦思很久,爲什麼他嘴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我二叔的名字,難不成狄天虎這個名子有什麼魔力?讓這個上面來的領導臉色談之色變。
自從齊先生走了之後,確實我們這個小地方再也沒有發生過命案,沒有人再詭異的死掉,這個小地方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一切彷彿迴歸到了正軌。
我這個得到了所有人支持的班長做起事情來也是盡職盡責,好評如潮,老師口中也沒少誇獎我,最近班級裡一個女同學,已經快一個星期沒來上課了,據說她是一個單親家庭,和父親相依爲命,現在她爸爸重病,在家照顧。父親。
作爲班級裡的“老大”,我組織了幾名同學,決定代表班級去女同學家裡探望一下,同學之間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雖然之前我和李富貴關係不好,可這次竟然積極的要和我一起去。
轉眼到了星期天,我們早已在校門口碰了頭,然後一起朝着女同學家所在的村子石頭溝走去。
到了石頭溝村口,我們碰到了村子中坐着聊天的嬸嬸阿姨們,我們打聽到了這名叫王小碩的女同學家,我們在外面拍打着木門,不一會兒,門吱吱呀呀的開了一個小縫,透過門縫看到了一雙紅腫,水靈靈的大眼睛,眼角的淚水還沒擦乾。
王小碩明顯透過門縫看到我們,驚訝了一下,趕忙擦了擦眼,李福貴一擠,一張大臉透過門縫朝着院子中的王小碩傻笑,王小碩臉色露出了難爲的神色,那一絲表情轉瞬即逝誰也沒有看見,門就被李富貴一把推開。
王小碩低着頭也沒說什麼,領着我們進了屋子,我腳剛邁進她的的屋子門,屋子裡光線很不好很暗,不知道別人有沒有一種胸悶憋悶的感覺,這種感覺自從進來一直也沒有消散,給我一種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小碩,我們代表班級來看看你,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忙我們可以幫你的。”我們朝着屋中一邊走一邊說到”。
王小碩自從我們來一隻低着頭,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聲音雖然很小不難聽出聲音已經沙啞了,說道:“一會兒你們看到了我爸爸,不要害怕,他人心地很好的,就......”在安靜的屋子中雖然他聲音很小,但我聽的很清切,心裡低估着,一個病人,能有什麼可怕的?”
我們走進了正房,一股撲面而來的湯藥味,摻雜着臥牀病人獨特的渾濁氣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炕上躺在一個人,身上裹着厚厚的大棉被,背對着屋門,我們進來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這肯定就是王小碩的父親了,我首先開口說到:“叔叔,我們是小碩的同班同學,我們今天過來看看您,幫小碩個忙。”
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動了動,嗓子發出像蟾蜍叫聲般的咕嚕咕嚕聲,然後長嘆息一聲:“是同學來了啊,找地方坐哈,真是不好意思,碩兒給同學們倒點水,找點糕點吃,說着,被子裡的人慢慢費勁的支撐起了身子,十分困難的要轉過身來。
我見狀,趕忙就要上去攙扶一把,可是就在我快要身上碰到他的時候,王小碩的爸爸自己自己轉過了身子。
王小碩的父親轉過來的一瞬間,屋子裡來的同學們都驚聲尖叫一聲,我被離得最近更是嚇到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大口呼吸着屋子中的濁氣,心臟劇烈的跳動,彷彿胸腔已經關不住它一般的蹦躂。
王小碩的父親,怎麼會”怎麼會長了一張這樣的面容?臉色呈現淡紫色,上面長着密密麻麻的白毛,白毛有兩個手指關節長,蓋住了臉色大部分的皮肉,這完完全全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臉。
王小碩的爸爸看到我們的反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把頭扭向了一邊,語氣生硬的說道:“你們走吧,我家沒有要你們幫忙的。”
這時很少說話的王小碩站在一旁手腳無措焦急的說道:“你們別害怕,我爸爸他之前不是這樣的,生病了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平時也不會這樣的。”
我看到王小碩眼角不停的滴答着的淚水,在一想自己身爲班長,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有點違心的說道:“王叔叔,我們不怕的,你轉過來吧。”
這一次我們有了心裡準備,在當那個滿是白毛的臉轉了過來,我們沒有像之前那樣反應那麼大,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還是不敢看這張臉,都紛紛低着頭。
我們很快忙碌起來,先是從外面水井打來了水把水缸填滿,作爲班長肯定少不了補課,時間就這樣過得很快,不知不知太陽已經快要偷偷溜走了,我們也該回家了,臨走之際,王小碩的爸爸還和我這個班長握了一下手,以示感謝。
握手的時候,距離更是近了不少,更仔細的看到王小碩爸爸長滿白毛淡紫色的臉有一瞬間,我彷彿看見白毛之下似乎還隱藏着另外的臉,那張臉是青紫色的,有着一雙紅的發光的眼睛,嘴裡長着滿滿的獠牙,不停的向着我咆哮,像一隻餓了很久的野獸,彷彿要吃了我一樣。
那麼一瞬間,我嚇到立刻把手抽了回來,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幾個同學和王小碩告了別,就匆忙的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幾個同學討論着王小碩父親那張嚇人的臉,我隨口說了問了一聲:“你們有沒有看到另外一張臉,他們都一臉疑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這讓我心裡有些許發堵。
雖然當時我年齡小,但並不是傻子,漸漸的我總覺得我似乎和別人不一樣,總可以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亂葬崗的霧濛濛的孤魂野鬼,還有今天王小碩爸爸的第二張臉......
心中疑惑不解,到了家門口,我吸了吸如蒜般的鼻子,聞到了很濃的肉香味兒,那味道讓我不停的吞嚥口水,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心中還想莫非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這肉我媽和我說不是過年吃的嗎?怎麼提前給煮了。
聞着肉味,心情不由的好了很多,興奮的跑進了屋子,一進屋子裡就看到除了我爸媽和兩個姐姐外,炕頭上還端坐着一個我不曾相識的男人。
第一眼看去,估摸着這個男人有三十五歲上下,穿着一身中山裝,就是一個普通人,和我父親長得很相似,但和我父親又不一樣,不一樣的是我感覺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很犀利,盯我一眼就好似可以把我從裡到外看透一樣,和之前的齊先生的眼神很像,但又似乎不太一樣。
我爸拍了一下走神的我,從門口拉了進來,催促道:“這是你二叔,快叫二叔。”
心裡很是震驚,這就是我傳說中的二叔?那個救我命的狄天虎?
我從走神中出來又聽到了我爸的催促,聲音很小磕磕巴巴的叫了一聲:“二,二叔。”
我似乎看見了二叔眼眸一亮,然後挪了挪屁股,伸過手朝着我的頭摸了幾下,高興的哈哈哈大笑說道:“我大外甥都長這麼大了?這才幾年不見啊。”
二叔的大手怎麼這麼粗糙,摸我這幾下好像一個鋼銼子一樣,銼的我頭火辣辣的疼,同事我也感受到了二叔的高興和對我的喜愛,從他的上衣兜子裡掏出兩大把糖水果糖,軟糖......
吃飯的時候,我專心的吃着碗裡,看着桌子上都大塊得揉,我爸媽則猶豫的一下,把當年二叔走後,縣領導來家裡慰問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叔放下手中的酒杯,說着:沒錯,當時我們執行任務,確實遭遇了雪崩,但握命大,被當地的一個藏民給救嘞下來,當時被凍傷了,還好被救了,撿回來半條命,在那個藏族老伯家修養了半年多,後面我一想,當兵這也太危險了,就沒回部隊,畢竟當逃兵不是啥光榮的事,我就沒和哥哥嫂子說。”
我爸媽聽到這樣的解釋,也算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吃完飯,我好奇的想要和二叔去玩,但膽子又小,看着陌生的二叔,我只能扒着門框偷偷看着二叔,只見二叔把手後背着,站在菜園的柵欄前,眺望着遠處一座大山,一副心事很重的樣子。
雖然膽子小,但畢竟是我親二叔,還是有很大的親切感,我鼓起勇氣向二叔走去,問道:“二叔你看啥嘞,一個破山有啥好看的。”
二叔聽見我的聲音,低下頭朝着我露出了一個淺笑:“沒看啥呀,對了我上午就回來了,也沒看見你,又跑哪裡淘氣去了?”
這麼一問我就想起了王小碩父親的臉,心裡壓的確實不舒服,索性一股腦全部給二叔講了出來:“我同學她爸爸長滿白毛的臉下,我似乎看見了一張鬼臉,只有我看到了,同學們都沒看見。”
二叔聽後,眼中泛起一絲光暈看着我,感嘆一般的摸了摸我的頭:“果然,有些事情是人不可逆的,我留下的護身符靈古,以爲能保佑你到成年,那時你就和正常人無意了,可現在你就雙眼通陰了......”
二叔自己唸叨的話我一句也沒有聽懂,靈骨?我一隻手摸着脖子上的小紅布袋,心裡想到,難不成二叔說的是這一塊小石頭?這是靈骨?什麼是靈骨,我是一腦子的疑問。”
二叔緊接着問起來王小碩爸爸的事兒,揹着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停下來對我說了一句:“明天你領着我去他家看看。”
第二天一早,二叔和我爸媽說了一聲便帶我出去了,我領着二叔來到王小碩的家裡,二叔看着王小碩爸爸嚇人的白毛臉不動聲色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提問道:“我問你啊,你是不是撿了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面具之類的?”
王小碩爸爸聽見二叔的話被驚的嘴都合不上了,如見鬼一般,但是緊接着就一個勁的搖頭,一邊搖頭一遍說道:“你,你說的什麼面具......我不知道。”
二叔輕哼一聲:“我可告訴你,你撿的東西值不值錢不知道,但是你要是不給我拿出來,你這條命肯定是保不住了,我可沒有嚇唬你。”
王小碩一聽我二叔說的話,也不管她爸爸怎麼樣,就迅速跑了出去,不一會王小碩拿來一塊布包裹的東西,眼角又留下了眼淚抽噎的說道:“叔叔,你可要一定救救我爸爸啊,他要是死了,我就沒有親人了。”
二叔接過東西,把布一層層揭開,二叔手上赫然出現一個面具,這個面具不知道是什麼金屬做的,上面用顏料彩繪畫着一張鬼臉,青面獠牙,看一眼讓人後脊發涼,心神不安,這張臉不正式我在王小碩爸爸臉上看到的第二張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