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到天亮才止住哭聲,回來的時候奶孃抱着白蓮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白蓮並沒有看清楚,聽她們說的好像是燒傷了腦後和脖子後面。
白蓮想,幸好不是前面,不然剛好在臉上,那麼白荷一輩子就毀了。
之後白蓮就有些體力不支,由奶孃抱着睡去了。
白蓮後來才知道,那晚不單單是罰了白珏他們,還有他們身邊的下人,以及白荷身邊的奶孃都被處罰了。白珏他們身邊的只是打了一頓板子,依然留在白府,只是降了等級,而白荷身邊的奶孃是直接驅逐出去白府。
那個奶孃是衛氏挑選的人,據說驅逐出府是白銘文親口說的,白蓮想,大概這跟柳姨娘那晚哭得異常悽楚有關。
整個一個正月裡,五房因爲白荷的傷一直是愁雲慘淡,柳姨娘更是藉着這個機會,將雙胞胎要了回去。
畢竟是在衛氏手裡受傷的,白銘文沒說什麼,白老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就由着柳姨娘將雙胞胎接了回去。
沒等到元宵節,白銘新就回了定州,蔣姨娘因爲有身孕,並沒有跟過去。
白蓮原以爲,大房有了蔣姨娘的威脅,許氏怎麼還貪戀着白家的中饋之權,應該隨着白銘新一起去定州的,有了蔣姨娘在先,難道她就不怕再多出這樣幾個姨娘來?要知道,她自己除了三個女兒,還沒有兒子,怎麼就那麼放心白銘新一個人在外。
白蓮沒想到許氏沒有跟去,連白老夫人都沒有想到,因此在白銘新走後的一段時間裡,都沒給許氏好臉色看。
反正許氏也習慣了,每天給白老夫人請過安後,也只是小坐一會,就尋了藉口離開了,白老夫人就是想爲難,也是無處下手,更何況,如今白老太爺在家,白老夫人就更不能去刁難許氏了。
進二月的時候衛氏診出了懷有身孕,衛氏雖說臉上淡淡的,但白蓮能從衛氏日常的舉動裡看出,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平日裡跟白銘文說話時也柔和了許多,衛氏的改變,把白蓮和白銘文給樂壞了。衛氏能想通,會省了白蓮不少力氣。
白銘文如今越發憐愛衛氏,就算她平日也是淡淡的,白銘文就覺得,似她這樣的美人,本就應該這樣。
一切都照着白蓮所喜的方向前進着。
一日,在白蓮午睡的時候,朦朧之間聽到趙嬤嬤提到是不是要安排通房的事情,白蓮一下就從夢中醒來。
是啊,如今衛氏和柳姨娘都有身孕,剩下的兩個姨娘又不趁白銘文的心意,按理說,是該給他安排個通房。而這個通房,最好是衛氏能掌握的人。
趙嬤嬤與衛氏說着話,兩人並沒有注意到白蓮已經醒了,白蓮偷眼看了看衛氏的神色,發現她微微皺了下眉頭。
白蓮心想,大概是這些日子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她娘對她爹生出了一絲情誼,畢竟通房妾室的,的確是讓人堵心的事情。隨後聽到衛氏開口說道:
“不用,明年年老爺準備再下場試試,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分心的好。”
白蓮一想也是,上一次白銘文落第,大概就是因爲柳姨娘有所分心,衛氏說的不無道理,女色讓人沉湎,反倒不如靜心讀書的好。
白蓮也指望着白銘文能平步青雲,這對自己的未來有益無害。
不曾想,過了兩日,趙嬤嬤臉色鐵青地告訴衛氏,白銘文前幾日在芳華苑睡了柳姨娘身邊的一個丫鬟。
衛氏聽後有一瞬間的愣神,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冷笑了一聲之後就什麼也沒說,趙嬤嬤見衛氏這樣的反應,也不好再說什麼。
隨後奶孃便抱着白蓮走了進來,趙嬤嬤就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
白蓮也感覺到衛氏的情緒有些不好,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吃晚飯的時候,白銘文自外面走了進來。
衛氏跟沒看到他一樣,依舊往白蓮的碗裡夾着菜,趙嬤嬤站在一旁,看了衛氏一眼,使了個眼色讓丫鬟給白銘文布了碗筷。
看着衛氏的態度,白銘文一陣心虛,臉上堆着的笑都有些不自然,衛氏不理他,他近乎討好的說:
“讓丫頭們侍候蓮姐兒,你有身孕,別太累着。”
衛氏轉頭看了他一眼,冷清清的眼神讓白銘文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之後衛氏也沒有回他的話,兀自低頭吃着飯。
白蓮坐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雙眼睛滴流轉,看到這樣的情景,白蓮心裡猜了個大概。
衛氏的不高興,肯定是因爲白銘文做了什麼對不住衛氏的事情,不然他也不能這般心虛。
只是究竟是什麼事,白蓮就不得而知了。
好容易捱到吃完了飯,白蓮打了個哈欠,裝作睏倦的樣子,就準備回自己的屋子了。
爹孃之間的矛盾,不是自己能參合的,夫妻都是牀頭吵架牀尾和,就該讓他們自己獨處。
白蓮沒想到的是,衛氏就沒打算讓她回去,反倒是給她脫了外衣,仍在了牀榻裡側。
白銘文走了過來,看到白蓮分不清狀況的瞪着眼看着他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跟衛氏說道:
“你有身孕,讓蓮姐兒跟奶孃睡,晚上再累着你。”
衛氏一邊拆着頭上的髮髻一邊回道:
“蓮姐兒很乖巧,累不着我。”
白銘文還想再說些其他,還沒等他開口,衛氏就下了逐客令:
“如今我身子不便,就不侍候你了。”
餘下的,多一句也沒有了。
白銘文臉色不由得黑了黑,帶着蓮姐就不怕累,跟自己說一句話都嫌費力的樣子,讓白銘文原本愧疚的心思消失乾淨,看了她坐在妝臺前的背影一眼,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早些休息吧。”
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白蓮看着這樣的情況,心中暗叫糟糕,自己的孃親倔脾氣又上來了。
只是不知道白銘文究竟怎麼惹她了,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真是對讓人操、心的爹孃!
PS:
小劇場:
衛氏:我如今的心情,只能用一個謎語來概括了。
白蓮:怎麼說?
衛氏:漢子愛走南闖北。
白蓮:怎麼解?
衛氏: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白蓮:......
親愛的們,你們在看麼,總感覺在打單機啊,記得要多給我提意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