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安寧看了看兒子。
“哦,沒事。今天有些累了。你趕緊吃飯。”
“累了嗎?媽咪你好辛苦哦,這兩天都呆在實驗室,是爲了爸爸嗎?”
這孩子,知道就知道,還非要說出來。
慕安寧皺皺眉,看看顧衍城,他也在看她,她立即撤回了目光。
“小孩子,別多問。吃你的飯。”
臉再低下來,她吃的明顯快了些。
勉強把一碗飯扒完,她就不想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決定的還是真的太累了,她的不適感越來越重,放了碗筷,也沒跟慕小寶多說什麼,交代他自己洗澡睡覺之後就上樓去了。
這兩天,她雖然人在錦園,但是顧衍城並沒有多找她。
他反倒跟她保持了一點距離,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要佔她便宜了。
他心裡在想什麼,她也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因爲她覺得,就這樣有點距離的相處更舒服。
可是今晚不一樣。今晚,她剛洗了澡,吹乾了頭髮躺下,他就進來了。
聽見那門鎖的聲音,她本能的一下子翻了起來。
他也洗好澡了,穿着一聲寶藍色的絲絨睡衣,墨發微微有些亂,像是剛洗過吹過又沒有特意的打理,手裡還端着大半杯牛奶。
走過來,他就把牛奶遞了過來。
“你今天有心事?”
這一句開場白,把她嚇的根本不敢伸手。
顧衍城那手伸了一會,見她沒接,才又道:
“晚上沒吃多少,把這個喝了,也有助於安眠。”
瞧出那隻手是沒打算收回去了,慕安寧才慢吞吞的伸手接了。
溫熱的杯子剛捧到手上,她就覺得牀墊微微往下一沉。
他坐在了牀邊。
“是出了什麼事還是見了林深?”
慕安寧:“……”
她的心又打了個哆嗦。只覺得眼前這人太可怕。
好像,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他。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乾脆捧起了杯子喝了起來。
只不過,因爲太緊張,手有些發抖。
顧衍城看着她的手,突然伸手拖了那杯子的底。
“再抖牛奶要撒到被子上了。你怕什麼?總不至於林深讓你殺了我?”
“沒有。”
慕安寧下意識的快速否認。
顧衍城臉上卻只是一抹溫笑。
“所以你緊張什麼?”
是啊,她緊張什麼?緊張就有用嗎?
看着顧衍城那完全不以爲然的樣子,慕安寧的心也定了定。
“你好像對我,一點提防都沒有,真不怕我對你下手?”
她懷疑的看着顧衍城。
顧衍城低了低眉,手從那杯底緩緩撤離。
“橫豎也是要死的,死在你手裡,倒也不錯。”
“……”
這是什麼話?
慕安寧皺皺眉,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你倒想得開。”
輕嗔一聲,她沒再說什麼,又低着頭喝了起來。
他本來倒的就不多,她也喝完了。喝完把杯子放下,她纔看向他。
“你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關心的話,讓人心中一暖。
“一點點。就是沒人幫我洗澡,洗的費勁。”
還抱怨上了。
慕安寧無語,自己躺了下來,拉了被子裹緊了。
“多洗幾次就不費勁了。我想睡了,晚安。”
“我也要睡了。”
顧衍城說。
慕安寧鬆了口氣,以爲他下一秒就會站起來離開。
哪知道,下一秒他脫了鞋,上牀了。
一個溫熱的身體就這樣擠了過來,她愣的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道:
“顧先生,你的牀不在這裡。”
“這裡哪張不是我的牀?”
普天之下皆王土的節奏。
語畢,他一擡手就關了燈。
光線暗下的瞬間,他側身,將她抱住了。
“我想抱着你,你不要亂動,我答應不碰你。不聽話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講理嗎?講理嗎?這人的字典裡有講理這兩個字嗎?
慕安寧忍不住還是扭了一下。
“哪有你這樣的人?什麼都是你說了算。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誰說我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了?”
他還不服氣。
“要不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又說。
慕安寧瞪着他:“說。”
“第一,就在這裡,我抱着你睡。第二,到我牀上,我抱着你睡。”
“靠。你這有什麼區別?”
一激動,粗話都出來了。
“有區別啊。牀不一樣。”
某人一本正經。慕安寧氣的腦殼都疼。
不止是疼,還越來越昏。
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沐浴露,淡淡的好聞香味混合着他的荷爾蒙氣息,薰的她頭昏昏。
“其實……”
她改用了軟的招數。
“這兩天就挺好的。你不要靠我這麼近,我覺得挺好。我還可以繼續住在錦園。”
“我覺得不好。”
某人很乾脆的否決了。
他雙臂收的緊緊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腦門上,低聲的說:
“我知道你心裡並不是那麼情願,所以這兩天我也給了你緩衝的時間,但是我現在發現,這種方式並不好。
我放開你,你就乾脆鑽實驗室呆了兩天不出來。這樣下去,我給你再長的時間,你還是一樣,只會越逃越遠。
所以我得把你捉回來,就現在這樣最好。”
手臂懲戒似的又圈緊了一些。
緊的慕安寧都快穿不過氣了。
“你,你放鬆點,我快被你勒死了。”
她用手推着那雙堅實的手臂,顧衍城這才鬆了鬆。
接着,他的臉又低了一些,薄脣擦着她的耳垂輕聲道。
“那你別在亂動了。今天帶小寶去完了一天,我也很累了。睡吧。”
“你帶他去玩了?去哪了?”
“西山那邊風景區的滑道,他很喜歡。”
“西山?”
慕安寧驚訝:“那麼遠。你也由着他。別把他慣壞了。這孩子,玩起來精力旺盛,太過分的要求,你不用理他,你自己……”
“安寧。”
某人的聲音懶懶散散的喊了一聲。
“什麼?”
慕安寧停了還沒說完的話,認真聽着。
耳旁很快飄來一句。
“你很吵。”
慕安寧:“……”
他真的就這樣睡着了。這話落下後,她耳旁,他的呼吸很快就清淺平穩了下來。
慕安寧藉着微弱的光看了看身旁男人的臉,最後也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翌日。她是被一條手機短信叫醒的。
“中午12點,碧雲閣。”
落款,肖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