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已是晚上,此時夜色籠罩着整個小鎮,月光撒在客棧中,透過窗戶,藉着微風被吹了進來,夾雜着落葉。微微有鳥叫,似鳴似嗚咽。
白夕落看了一眼夜色,此刻墨色深沉寂寥,她懶得再出去,便回了房間。
剛一打開房門,就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多年的經驗讓白夕落快速反應過來。她打量了一眼四周,脣角微微勾起,反手將門關上,打了一下哈欠便將燭火熄滅。
她躲在屏風之後,潛藏在黑暗之中。
沒多久,就有兩個黑衣人從角落裡跑了出來,躡手躡腳地移到了牀邊,微暗的月芒下,只見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點點頭,便你一刀我一刀地捅了下去,眼裡流露出了興奮。
漸漸地,兩人越捅越覺得不對勁,剛掀開被子,房間便倏地亮了起來。黑衣人立刻警覺了起來。
“你們玩什麼呢?加我一個?”白夕落甩着玉佩漫不經心地走到他們面前。
此刻濃郁夜色侵襲大地,卻被燭光驅逐。昏黃的火焰微微跳動,帶着黑衣人的心跳一齊陷入緊張之中。
“你!”黑衣人回頭,被子下面只是一個枕頭。
他咬咬牙,眼裡閃過一絲不安。
可惡!被耍了。
“我等本無意取你性命,但既然你執意送死,我們便隨了你的願。”黑衣人眯眼看了看她,覺得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
“什麼?無意?誒!你們一來就是捅刀子,還敢說無意。”
話音剛落,對面的黑衣人就想趁其不備偷襲。白夕落快速閃身,躲過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攻擊,那人有些懊惱,卻無可奈何。
白夕落不等他們再次反應,又再次迅速閃身,來到茶几旁,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微微施展內力便朝前砸去,只聽砰的一聲,那人便直直地倒在地上。
白夕落回頭看向另一個黑衣人,嘴角微彎,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繩子。
“你,你想幹嘛——”話還沒說完,便眼前一黑。
次奧!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竟然被一個女人給耍着玩。但是,他們的目標,好像..不是這個女人啊。
......
一名身着華服的男子走進房間,身邊亦步亦趨地跟着幾個侍衛,其中一人便是剛剛的流凌。
屋裡被燃起燭火,視線開始明亮起來。風絕走進房門,流凌連忙緊跟着他,餘下的侍衛則守在房門旁。
他們守在房門兩邊,面容嚴肅,雙手持劍,看起來氣勢駭人,讓人不敢靠近。
風絕剛一踏進房間,忽地皺了皺眉。走到桌旁時忽然想到什麼,便開口喚道,“流凌。”
流凌上前幾步,彎腰抱拳,神情很是恭敬,“主子。”
風絕輕飄飄看他一眼,用眼神示意。
流凌立馬反應過來,低頭道:“是,屬下遵命。”
說完,流凌便退了出去。
風絕慢悠悠坐下,修長的五指搭在桌沿,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面。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顯得有些詭異。暗處的人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
不一會兒,忽的聽見有人說道,“着火了!”
緊接着,房門被推開,流凌執着劍走到風絕身旁。
風絕淡淡瞟了一眼,深沉的眸子看不清情緒。
周圍靜悄悄的,卻聽櫥櫃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接着便有人低語,“快!快跑!着火了!”
“我,我知道,可是,可是打不開啊!”那人有些着急,話幾乎說不完整。
“誒呀,讓我來!”
風絕隨意看了一眼,流凌便已心領會神,走到櫥櫃前把櫥門打開,裡面靠着櫥門的兩個人便轟然摔在地上。
“誰啊!”其中一個人喊道。一擡頭,卻見一隻鞋在自己眼前,他慢慢地往上看,看見了一張陌生又嚴肅的臉,渾身都散發着不好惹的氣息。
“誒呀,大哥,饒命啊,我們,我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們,我們走錯房間了。”一陣顫抖的聲音響起,兩人連忙討饒。
“真是不入流的刺客,竟然連氣息都不隱藏。風眠何時竟這般無腦。”流凌不屑地說道。
“殺了吧。”後面的人淡淡開口。
“誒呀,大爺,大爺,我們不認識什麼風眠,我們真的走錯房間了,求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他們嚇得跪倒在地,雙腿直顫。
“聒噪。”流凌走上前,那兩個趴在地上的人止不住地顫抖,最後抱在了一起。
流凌忍不住搖搖頭,真是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怎麼都不知道逃了。雖然逃了也沒用,但好歹也要反抗啊。
流凌剛準備拔出劍,卻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公子休息了嗎?小的有事要和公子說。”那人猶豫躊躇,像是有些不安。
“進來吧。”流凌收回劍,快步走到風絕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