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剛打開,便聽到小廝帶着歉意的聲音,“啊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將您和這位公子的房間弄錯了,瞧瞧,我等會就去找那個糊塗的傢伙,您這房間已被預定了,爲了表示歉意,要不這樣吧,房錢您拿回去。”
說着,他遞給白夕落一個荷包,裡面看起來鼓鼓,想來不止房錢。
白夕落仔細地看了一眼小廝,面生,和今早的另一個小廝不同,面容卻更加清秀。他低着頭,眼中微微含着歉意。
白夕落挑眉,看向一旁的華衣公子,忍不住咂舌。
嘖,這不是早上的人嗎?
走廊上靜悄悄的,昏暗的視線裡,只有房裡幽幽耀出光芒。他靜靜站在門邊,一身黑服將他冰冷的氣息襯地淋漓盡致。那人劍眉橫飛,嘴角微抿,面具將他精緻的容顏遮擋,露出的眼神清冷異常,只是深潭之下又似乎泛起漣漪,帶着些微柔意。
白夕落有些意外,怎的晚上就開始扮神秘了?
見白夕落一直盯着自己,風絕也忍不住回望她,眼神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早就覺得姑娘面熟,不想緣分竟是這般巧妙,姑娘,又見面了,不過有些叨擾了,還望姑娘海涵。”
白夕落笑着搖了搖頭,“這房間本就是你讓給我的,不就是換個房間嗎?無礙。”
說完便回房拿走錢袋還有一把玉碧通透的笛子。玉笛通體無暇,在純白月光下,閃爍出淡淡的光芒。
白夕落忽然想起那幾個黑衣人。既然這房間是他的,那想必那幾人也是來刺殺他的吧。
她瞟了一眼衣櫃,狀似無意地大聲說了句,“既然如此,那這個房間,就讓給公子了。”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風絕將她的動作全看在眼裡,心裡還感覺奇怪。
待白夕落轉過身來時,兩人視線相對,不過一會兒便雙雙移開視線。風絕低眸,恰好看見白手中的笛子,卻覺眼熟。
白夕落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繞過他們走人離開了。
到了另一個房間時,一開門,便看見地上被綁着的兩人,看着背影十分熟悉。白夕落仔細一看,差點笑出聲。
這不是南林的人嗎?上次還在小樹林追着她不放!難道他們也搞錯了房間?
白夕落忍住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心中無限憐哀。
“咳!”白夕落重重咳一聲,扮作男聲,“你們到底招不招?”兩人一聽,身子便不住的抖,“大,大爺,我們已經全招了,您還要我們說什麼呀。”
白夕落一聽,就樂了,不住地笑,“你們也太沒骨氣了吧,這就招了!南林要是知道會不會被你們氣死哦?”
兩人一聽,頓覺不對,雙雙回頭,驚呼道:“小姐!!”
“怎麼,看見我不高興,那好,我再去把那人找回來。”說着,她作勢要往外走。
兩人連忙求饒,“別!我們錯了,小姐,快,快幫我們鬆開!”
“小樹林一別好久沒見到您了,怪想念您的。”其中一人諂媚地說道,話語裡的語調簡直讓白夕落惡寒。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說道:“別來這套!”
白夕落將繩子隨便一扯,繩子便散落下來。兩人迅速抖了抖,站起身來,諂媚地看着白夕落。搞得白夕落忍不住動了武。
“別這麼看着我,那把笛子不會還你們的。”
兩人哀嚎一聲,“小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就讓我們跟着你就好了。”
白夕落看了他們一眼,在心中思索。
算了,免費有個人給她打下手,也未嘗不可。
她裝作清冷開口:“隨便你們,不過你們可別給本小姐找事。”白夕落揚了揚拳頭,看着二人。
二人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
“隨風清風呢?怎麼就你們倆?“
“額,兩位大哥還在後面,估計不久就會追上來了。”
“他們做什麼去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道:“我們也不知,他們讓我們先來,只說隨後便到。”
......
風絕走進房間,便讓人仔細檢查房間。剛剛白夕落的的動作,一定有貓膩,而且還可能有人。
果不其然,流凌剛打開旁邊的衣櫃門,便有兩個黑衣人倒了下來。風絕仔細一看,便已瞭然,脣邊不覺得勾起一抹笑容,這算是...互幫互助嗎?
時隔多年未見,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那兩名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流凌拉了下去,全程連叫都沒能叫喚出聲。
流凌再次來到牀頭櫃,敲了一聲,便悄然出現一個小凹槽。他向風絕點點頭,摸索出了一個小縫,順着小縫,流凌打開了一個小小的暗格,但裡面什麼都沒有,接着流凌又拉開了暗格底下的一個小格,裡面藏着一封信。信封上毫無字跡。
流凌拿出信起身交給了風絕。風絕接過信封,隨意瞧了瞧,便直接打了開來,細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