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街上游蕩了一會兒,忽然看見前面人羣圍成一團,人頭攢動,紛紛吵吵。風煜頓時眼睛亮了,他試着跳起來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奈何他矮了點,於是頗爲負氣地扒拉着人羣走到最裡面。還回頭看了看他們,示意跟着他。風絕皺了皺眉,看着白夕落。
白夕落也覺好奇,便是朝着人羣中走去。風絕不動聲色地走在她前面,爲她開路。雪花紛飛,落在前面偉岸的身姿上。白夕落心中默默地有暖流流淌着,抵禦着寒風。
“別以爲你爹是丞相就可以爲所欲爲,我爹也是尚書,只不過比你爹官職少了一品,可他在皇帝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剛走到中間,便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音。
話音剛落,便是一道暗含謬意的話語迴應道,那般諷刺。
“呵!你沒聽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嗎?孫毓,你最好乖乖給小爺我道歉,小爺興許還能放過你。”吳興得意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黃衣人,再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一個小廝,眼中充滿鄙視。“還美人救英雄呢!我呸!”吳興啐了一口唾沫,嘴邊掛着狂傲的笑容。
孫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抽出腰間的鞭子便朝着吳興甩去,吳興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躲到家丁後面,朝着孫毓大聲喊道:“上!都給我上!”
幾人迅速扭打在一起,一時之間羣衆們不禁後退幾步。由於孫毓出門並未帶人,此時有些寡不敵衆。單調的頭飾在空中亂舞,不時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黃色的披風不斷被挑起刺破,衣袖翻飛,捲起千堆雪。鞭子甩在厚厚的雪上沒有平時了尖銳。孫毓處處受挫。臉上眸中盡是不服。
吳興嘲諷的看着她向自己的方向撲來,一次又一次地被攔住,眸中暗流閃動,轉瞬即逝。
原本倒在一旁的小廝也有些慌了,忙叫到,“孫小姐,不用你幫忙了,是奴才的不是。”
孫毓看了一眼小廝,不說話,繼續打着。
白夕落看着趾高氣昂的吳興,幾個月前他也是這般狂傲,與她的弟弟對打。也不知吳丞相那般清廉,家教風肅,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如何打如何罵都沒用,氣的丞相都撒手不管了。但他其實小時候並不是這般,曾經她也見過,那時候,吳興乖巧懂事,透着一股子讀書人的儒雅之氣,大家都贊他是天才,詩書作賦,無一不通。只是不知爲何如今竟這般冥頑不靈。
吳興以多欺少,風煜有些看不下去了。無聲的看了一眼風絕,風絕毫無反應。風煜只好笑着,屁顛屁顛地跑去幫忙,“呆!本王在此,還不住手!”傻子般的聲音響起。衆人看着他,愣了一秒,而後又繼續打起來。
風煜被氣得不行,反手一拿。拿出金色令牌,再次吼道:“本王叫你們住手啊!”
衆人看着令牌,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緊張地看着風煜。風煜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指着令牌便走到衆人面前,“看到沒!令牌!仔細瞅瞅!本王是王爺,還不住手?”
看到衆人面面相覷,風煜得意地將令牌收了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有人報上了他的大腿,“王爺啊!你可來了!小的,小的好苦啊。”那小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他身上抹,風煜惡寒了一下,使勁地把他弄開。“你誰啊你?”
“小的是小王八啊!是您宮裡的,小的經常幫王爺逃出宮啊!王爺不記得小的了?”小王八再次擠出眼淚哭到,“哎呀,小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說着便又要往他身上抹。
風煜連忙大叫,“唉行了行了!撒開你的手,本王好好看看。”
聞言小王八立刻鬆了手,可憐巴巴地看着風煜。
風煜低下頭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王八,不禁抖了抖。好像還真是,不過這眼睛還是人眼嗎?腫的這麼厲害,也不怪他沒認出來。
“別擔心,本王幫你報仇。”風煜擡起頭,正欲爲他的小廝伸張正義,卻發現吳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逃了,風煜叉了叉腰,“嘿,這小兔崽子。”
“本王提醒你一句,你比他小。”風絕冷眼看着他,便轉身走了。
戲已經落幕,大家都漸漸散去,小王八死皮賴臉地要跟着風煜,讓他一陣牙癢癢,是他這個王爺沒當好,才讓小廝上了道?
孫毓過來道了聲謝,小王八也朝孫毓道了聲謝,便默默地看着孫毓離去的背影,眸中千種風情。
風煜擋住他的視線,“小王八!看啥你。還不麻溜點找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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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到風絕等人時,是在城門處,風煜深深地喘了口氣,“你們,你們怎麼走的那麼快啊,”風煜看了看四周,又問道,“來這作甚?”風絕也疑惑地看着白夕落。
白夕落尷尬地出聲,“哦,我覺得今天天氣挺好的,便想着來城邊看下風景。”
此時,一陣寒風吹起,風煜和小王八不禁打了個寒顫,一臉奇怪地看着白夕落。白夕落尷尬地轉移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