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水靈兒和那個領頭的男子,何劍在佛像身後緊握着手中的長劍,隨即代發。
無論如何他都還是個男人,若是讓一個女子爲他送了命,或者丟了清白,那他此生如何擡頭做人。
“你怎麼還沒有出去?”水靈兒眉頭蹙的更深,本來嬌俏的小臉瞬間添了一層嫵媚。
“對,對不起,姑娘別誤會。”男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手依然誤在眼睛上:“我們是來找人的,在下想問姑娘可否見過一個身穿藍色長袍,身高跟我差不多,受了傷的男子從這裡走過。”
他的舉動讓水靈兒稍微放心了些,最起碼他看起來還算是正人君子,並不是什麼浪蕩之徒。
“你覺得這裡若是還有其他人,我會在這裡脫衣嗎?”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疑問的語氣回答了他。
“對不起,打擾了。”男子拱了拱手依然沒有擡頭,從門口退了出去。
水靈兒剛準備鬆一口氣,既然能這麼順利就混了過去,看來那些人也只是拿着皇糧隨便應付差事的。當她還在沾沾自喜的時候,卻看見那個男子又返了回來。
她的心就隨着他的一進一出差點就跳出了嗓子眼,說出的話都帶着厭惡的語氣:“你怎麼又回來了。”
雖說話有些硬氣但是心中還是有些膽怯,她用力的扯着自己的衣角,是不是哪裡出了紕漏或者她太過於刻意的催促讓他起了疑心?
這次男子沒有回頭,而是背對着水靈兒問了一句:“請問姑娘,是否是受了傷。”
水靈的身子一顫臉一陣慘白,還好他是背對着自己,不然她毫無演技的表情一定會穿幫。她焦急的左右看了看,這人定是聞到了血腥味才又折回來的。怎麼辦,她急的焦頭爛額,不知不覺後背的汗已經滲透了衣衫。
見水靈兒半天沒有說話,男子試探性的有問了一句:“姑娘,你還在嗎?”
“在,當然在,不然我能去哪裡?”她在他背後急的團團轉,突然罵了一句:“你,你無恥!”
男子突然被她罵的一頭霧水,剛準備轉身又被水靈兒吼住:“你幹什麼,不許轉過來”。
“我,我就是,就是…就是經水,不然怎麼在這換衣服。”她說完自己臉也一紅,雖說她是在荒野長大,但是也畢竟是個女兒家。讓她這麼直白的在一個大男人面前說這些,她也實在是難爲情。她羞紅着臉恨不得立馬找個洞鑽進去。
她清楚的看到那個男子身子一顫,還沒有等她下逐客令男子已經迅速的跑了出去。
水靈兒又好奇又好笑的搖了搖頭,頭髮也被沁出的汗水打溼,撫順的貼在額頭。她還沒有怎樣,倒是把他羞的先跑了。
站定了一會,在此確認那些人已經走遠了以後,她才轉過身走到佛像後面。何劍一看到他便隱忍着笑意,但是即使怎麼隱藏他的嘴裡還是發出了撲哧撲哧的憋笑的聲音。雖然看着心裡很不爽,但是水靈兒發現他似乎已經沒有剛纔那麼的抗拒自己的接近。
“笑什麼笑,很好笑嗎?”她紅着臉,又羞又憤自己也忍不出笑出聲。
她一笑,何劍倒是沒了聲音。她回眸一撇,看見他真認真的看着自己,眼睛中似有着晶瑩的光澤。
“你!”水靈兒收住笑,狐疑的盯着她。是不是剛纔自己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他才用這種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姑娘”何劍艱難的翻了個身跪在了水靈兒的面前。
水靈兒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扶她,卻被他擋了回來。
“今日之事,多謝姑娘相救。此生無以爲報,來生當牛做馬在報答姑娘今日救命之恩。”他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願你日後嫁的良人,相守一生。不會不要像我們一樣。”
或者因爲傷口的疼痛,或者真的心疼。他說出的話都帶着痛苦與憂傷,可能就如他說的,若是今生不能活着跟幻月在一起,那就在黃泉路上做一對鬼夫妻。所以,他即使捨棄生命也不會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真心愛着的人,別人碰一下都會覺得是搶。何況是看着她……
“這都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那幻月呢?你有沒有問過她是否願意。”她並不是不相信他們的愛情,只是她覺得或許這都是何劍一個人的想法,也許幻月根本沒有想過要跟她一起死。她真的也可以爲了愛情付出她的生命?放棄那個高高在上的後位,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敬仰。
“如果不是爲了等我,她今日就不會出現在轎攆上。或許我們早就已經在黃泉路上相遇了”他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想到幻月他的內心依然被幸福充盈着:“這輩子,我負過她一次,絕對不在負她第二次。”
他的話對靈兒觸動很大,眼角也不自覺得有些溫熱。她也曾問過自己,若是當時爲了救他就死在了那猛獸的手裡會怎樣,可是那個時候根本不容她去想。她就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在自己的眼前,即使生離也是死別,那種萬箭錐心的痛她有何嘗沒有嘗過。
“何劍,你永遠會對她好嗎?即使有一天她芳華不在,你們依然能夠相扶相持?”她扶他起來,眼睛霧氣瀲灩憂傷的看到的似乎不是眼前人,而是自己。
這一生她不能完成的事情,也希望別人能替她完成。經歷過世間的痛苦,因爲同病相憐,她更加深有感觸。看着這個身受重傷還依然爲了自己所愛的女子赴湯蹈火的男人,那種愛情是她想有卻不能有的。
“當然”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水靈兒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弧度:“等我回來,我把她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