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貴妃的百日喪儀還未過,翎王府中便傳出了一個侍妾有孕的消息,這本來也沒什麼,不過也算是給這被悲傷籠罩的翎王府增添幾分喜氣罷了。只是趙嬴派了太醫前去診斷的時候卻發覺那侍妾的身孕竟是在百日守孝之日有的。這就直接惹惱了趙嬴也惹惱了諫臺那些極其重視禮法的老臣。
趙嬴一怒之下削了翎王趙唸的王爵,降爲侯爵,並將其親近的一干人等都貶的貶,當然其中還牽扯出了不少的貪污賄賂之事,不僅牽涉到前朝,還牽扯到了後宮。趙嬴從來最恨的便是不乾不淨的貪污之事,一時間又在前朝和後宮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於是趙念再被降位成爲伯爵,發配去了封地去了。至於那個侍妾被交由淑妃照料,早產一個多月生下了位小郡主,然後一杯鴆酒了結了性命,這下也算是掩住了悠悠之口。
至此,趙念算是徹底失去了繼承大統的可能性。
收拾完了趙念,趙忠也纔算是舒了一口氣,卻不想,趙嬴卻下令不在有生之年設立太子之位。這道聖旨一下,朝堂上卻是譁然一片,不少朝臣紛紛反對,並推選了合適的太子人員,只有趙忠最爲淡定,除了每日上朝,也就是在王府和軍營裡待着。後宮裡淑妃也是一副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模樣,稱病在宮中足不出戶,也只有仁王妃偶然進宮,帶着仁王世子來看淑妃。
趙忠淡定的模樣反倒叫不少人都有些不安,先前趙嬴可是引了趙忠和趙念二人拉大旗,如今趙念被削爵,趙忠卻始終沒有什麼動作,不禁有人揣測是不是趙忠和皇上之間達成了什麼約定。
但是衆人的揣測也就維持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趙嬴再次下旨令趙忠前往解決西南邊境的動盪。趙忠也是二話不說,收拾了行裝,五日之後就帶着部下就離開了京城,前往西南。
趙嬴是親自送這個兒子出征的,臨走前,拍拍他的肩膀,“忠兒,朕的許多指望都在你的身上了。可是說到底,朕也只能對不住你和你母妃二人,朕也老了,有的時候看到愈兒的時候總是能想起你,愈兒倒是長得與你越來越像。可是看到愈兒的時候,朕又常常想不起來,你小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父皇……”趙忠雖然時時刻刻算計趙嬴,可是聽見這番話也不禁動容,他明白這是趙嬴身爲人父最掏心窩子的話。他的父親已經老了,老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還要厲害。雖然如今看起來他似乎還健壯,可是暗探早就說了,其實趙嬴的身子也已經漸漸被掏空了。
趙忠略略有幾分哽咽,“父皇不必這樣說。”
“朕對你總是多幾分愧疚。”趙嬴微微垂下眼簾,“去吧!朕的江山不放心交由旁人守着,可是你守着,朕很放心。”
趙忠點點頭,軍旗一揮,便帶着將士們離開了京城。但對於趙忠來說,他若是知道將來會發生的事情,恐怕此時他便不是這樣的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