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扶着我走到了青丘的宗廟之中,自從我知道那宗廟裡的牌位也有我父母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來過這裡。 我害怕這裡的氛圍,雖說是神聖,可更多給我的卻是恐懼。人外之力,如何不叫人敬而遠之
侍女扶着我走到祭壇之外,便小聲道,“少姬,奴婢修爲和血脈都不被神器所認可,若再上去,只怕是不妥了奴婢便在此處等候少姬。”
侍女的聲音有了微微的不適和顫抖。神器並非是人人都可靠近,只有得到神器認可之人方可以接近。整個青丘,也只有我和哥哥兩個人。我點點頭,讓她先退後幾步相等。青丘宗廟之中的祭壇之所,置放着青丘的至聖神器,九尾碑。
青丘的神器也有不少的,我身上的女媧靈石算一件,當年力挽狂瀾的青丘鼎也是一件,但九尾碑纔是真正青丘的立足之器。九州八大氏族,都有自己的幾件神器,但論起來,至聖的神器,整個九州只有兩件。一件已經毀於崑崙之戰,而最後一件,卻立於青丘。當年爲了這一件至聖神器,青丘也幾次遭到大難,七大氏族都想要搶奪此物,因此,想要真正毀掉青丘,不是隻靠殺人滅口就夠了,九州之地以來,青丘多次遭受血洗,但都在九州上存留下來。
所靠的並非是青丘鼎和女媧靈石。對於青丘來說,只要九尾碑不倒,青丘血脈就不會被毀滅。九尾碑始終保佑着青丘的血脈不斷,這也是青丘的信念。
我跪在九尾碑的面前,雙手撫上九尾碑面前,“青丘氏第六十三代少姬世嫏嬛在下,九尾碑靈在上,請聽使女的祈禱。青丘如今遭禍難解,唯有祈求九尾碑靈拯救我青丘氏衆人血脈。使女已被毀去全身靈力,唯有已所餘壽元換取青丘氏百姓性命,還請九尾碑靈能夠憐我青丘氏衆生。”
三拜九叩,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血沿着額頭滑至下頜,然後低落在地面上。
一陣溫暖的暖意將我緩緩扶起,懸浮在半空之中,我已然明白了這是何意。九尾碑雖然是至聖神器,然不管這世上想要得到什麼,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九尾碑認可了我的交易條件,自然也該取走我的性命爲念。
身上驟然覺得彷彿有了無數個出風口似的,將身上的暖意一絲一絲被抽走。可是我卻感覺到從九尾碑處傳來一陣強大的靈力直衝雲霄,化作偏偏輕柔的羽毛緩緩落在青丘的大地之上,也有落在我的身上。羽毛還未落在我的身上,我便感覺到了一絲清涼襲遍全身。
九尾之力本就是意味着神祇之力。
我緩緩陷入昏睡,我想這一次我大概是真的要死了,比起在誅靈臺上痛苦地死去,或者在青丘氏看着花開花落消磨完最後的一點時光,如今這樣也是好的。至少我用生命也爲青丘氏做了些什麼,哪怕是用來贖罪也是好的。
耳邊彷彿聽到了青丘的哀歌。
“十月落梅處,喚我回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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