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得了伯禳的指點之後,便時常出入士子們的集會,不多時,文人雅士們裡便傳出了點袁彬的名聲,袁彬在臨安這纔算是小有了點名氣。
快到年關的時候,文人雅士又辦了一次幻雲亭集會,大約也是趁着年關快要來臨之際,難得能據一次大家一同賞梅玩樂一番。自然有人將信帶到曾氏學堂去了。
袁彬得了信,本不想要去的,只是這冬日裡也無多事可做,又得了人多次叮囑,想了想便收拾了件略好一些的衣裳就去了。
楊步練坐在衆士子中正無聊,張衡又一味強和楊步練說笑,楊步練不免有幾分不耐。楊步練和張衡是自小的情分,聽說還有婚約,楊步練和他的關係一直很好,只是這兩日聽了父親的一些話,不免覺得煩躁,張衡還不會看臉色,更加讓楊步練有些不高興了。
楊步練側過頭去,遠遠便看見了袁彬,臉色便多了兩分笑意,張衡察覺了楊步練的變化,也順着楊步練的眼神看去,卻看見了平日裡的冤家,這臉色便頓時拉了下來。
待袁彬走近了,楊步練便立刻上前,低身行了一個半禮,“袁公子可來了?平日裡都聽說了袁公子文章清麗典雅,是個不俗的人物,小女子心生敬仰。都說百聞不如一見,今日可算是見到了。”
袁彬臉上多了幾分尷尬,“當不得姑娘的誇獎。”
張衡站了起來,朝着袁彬走了過來,冷笑着道,“呦,這不是袁師弟嗎?怎麼也有這樣好的雅興到我們幻雲亭來?”
“見過張師兄,不想能在這裡遇見師兄。”
張衡暗中翻了個白眼,“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師弟了,不知道師弟在學堂裡如今都幹些什麼呢?”
“不過是讀些聖賢書,做些文章罷了,比不得如今的師兄功成名就。”袁彬淡淡說來,語氣中並沒有多少起伏,更是叫袁彬聽在耳朵裡越發生氣。想要在這事情上壓袁彬一頭卻哪知道他卻絲毫不在意,就好像一個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更是叫袁彬氣憤不已。
袁彬雖然看起來好像絲毫不在意的模樣,暗中卻在觀察張衡和楊步練之間的往來互動,又暗暗聯想起前些時日市井和各大公子之間的傳言,大約也明白了幾分。
張衡父親,臨安知府張廖從前能在臨安站穩腳跟和張衡與楊步練暗中定下的娃娃親有莫大的關係。當初張廖剛來到臨安的時候,爲了和臨安副主簿鬥法,不得不利用兒子攀上楊家這棵大樹,楊家爲了這個女兒聯合了其他的三大家族一起支持張廖,張廖便在臨安這塊地上站穩了腳跟。
可是人都是有野心的,爲利而聚,自然爲利而散。如今張廖失去了最大的威脅,轉頭過來就打算拿四大家族做靶子。這樣一來,張衡和楊步練的關係便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只是如今看見張衡和楊步練的眼神來往,只怕是張衡喜歡着楊步練,楊步練也未必沒有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