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桓濟便在郗超處喝酒誤事,出門之後遇上了會稽王司馬昱之女司馬道福,竟然當衆調戲了司馬道福。
司馬道福回去之後便進宮去向太后告狀,桓溫頭疼得不行,郗超便出主意,讓桓溫藉機去求娶會稽郡主,這樣是最快能把流言壓下去的辦法。
於是桓溫便帶着桓濟進宮去請罪,順便也把會稽郡主給求娶到手,褚太后也是爲了會稽郡主的名聲着想,也就應了下來,立刻就寫下懿旨讓人去司馬昱府上宣旨去了。
下人來跟王獻之報告這件事情的時候,王獻之只是淡淡說,“知道了。”便讓人推下去了。
郗道茂和王靜之玩得起興,“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呢?”
王獻之微微挑眉,“意料之中的事情,自然沒什麼好吃驚的。”王獻之不想她再問下去,便主動轉了話題,“對了,五哥說,靜之在府裡也沒有什麼盡心照料,五嫂如今身子不好,也捏不出什麼精力來,靜之暫時就養在咱們府裡面。”
郗道茂一聽他提到靜之,也就全然忘了心中的疑惑,“那五哥有沒有說要我們什麼時候送回去呢?”
“沒說,你愛養多久就養多久,咱們府裡又不是養不起。何況你要是喜歡的話,自有我去和五哥說,你高興就好。”王靜之看見王獻之腰上的一塊玉佩,伸手便要來摸。王獻之將玉佩摘了下來遞給他玩,一邊將他給抱了起來。
郗道茂聽見這話自然是高興,立刻便吩咐阿渡去收拾房間給靜之。看到郗道茂如此盡心的樣子,王獻之也是高興。
其實他先前雖然心疼玉潤的離開,卻也沒有覺得有一個孩子和沒有孩子能有多大區別。可是這個時候抱着靜之這個小小的孩子,他忽然好像明白了,家裡有一個孩子是什麼感覺,而他這纔有了一點點要做父親的實感。
“原來當父親是這種感覺。”王獻之呢喃道。
郗道茂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什麼?”
王獻之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樣很好。一家人在一起,少了誰都是不完整的。”
郗道茂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我們的小靜之以後也是我們家的一員了。有你,有靜之,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家了。”
王獻之輕輕將郗道茂摟在懷裡,“茂兒,你放心,有了你,有了靜之,我會好好護着這個家的。娶妻娶賢,要託付中饋,阿茂,往後你就要撐起一整個家了。”
郗道茂聽到如此說,忽然覺出了一點不對,“怎麼了?爲什麼忽然要說這個話?”
王獻之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一旦出孝,恐怕太后是不打算放過我了。王家已經卷入了這一次了。”
郗道茂擡起頭來,“是因爲我去見了太后的緣故嗎?”
“不是,褚太后拿會稽郡主設了一個套,王家已經入套了,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去見太后,太后都不可能放過王家的。”這一點王獻之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