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這才斂了笑意,“原來父皇生氣的是兒臣,而不是宜主。不過父皇這樣冷着兒臣,兒臣心裡也是難過,但是又怕摺子遞上來叫父皇更加生氣,所以纔不敢貿然行事。虧得宜主懂事,說是要替兒子承擔,所以才自作主張寫了這摺子上來替兒子分擔。”
趙嬴冷哼了一聲,“你少在朕面前耍你那點小心思,你故意跟朕賭氣,然後讓容家的女兒給你做和事老,好讓朕念着那容家女兒的好。你以爲你這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朕,朕可是你父皇!你以爲你這麼做,朕就不爲難那個容家的女兒了?”
趙忠復又笑嘻嘻道,“果然還是父皇厲害,一眼就看穿了兒臣的小心思!不過父皇只說對了一般,兒臣之所以這麼謀算,還不是希望父皇鬆口能答應了兒臣在摺子裡的請求。”
趙嬴看見這個兒子,多是心疼也是多是愧疚,“你要知道,你如今是仁王,怎麼可以娶一個罪臣之女做王妃,叫外頭的人怎麼看你?”
趙嬴和趙忠是父子,趙嬴瞭解趙忠,難道趙忠還能不瞭解他父親的性子嘛!這話分明是有些鬆口的意思。
趙忠一聽這事情有戲,連忙順杆子往上爬,“既然父皇覺得宜主是罪臣之女,只要父皇開口翻案,那麼宜主就不是罪臣之女了!”
“胡鬧!”趙嬴拉下面孔冷聲斥道,“容家的事情牽扯到的是後宮,是先皇后的事情,怎麼可能說翻案就翻案,你當是兒戲嗎?”
當年的事情牽扯甚廣,趙嬴自然是有難言之隱,而容嘉葆,趙嬴的心裡也清楚,不過是替罪羊罷了!
趙忠卻跪了下來,“其實皇上也未必非要翻案纔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當年的事情兒臣還小,但是卻知道容嘉葆也是替罪羊,既然如此,父皇爲何不再找另外一隻替罪羊,這樣將容家的事情退出來,也不會有損父皇您的威儀!”
趙嬴顯然是知道能用這個辦法,所以也沒有十分責備趙忠,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咬死得厲害。
“你倒是會順着杆子來!你說到底也是王爺,容家就算怎麼樣,也不過是區區物品的太醫,這身份也太低了些,朕早些年給你看好的都是正二品以上官員的女兒,你母妃也沒有反對。你卻突然給朕來這麼一出,你是想要氣死朕嗎?”趙嬴一拍桌子,“從前給你賜婚,你總是三番兩次推辭,朕還以爲你是看不上那些官家的女兒,你倒是好,給朕找來一個身份更低的!”
“父皇,兒臣並不喜歡那些身家那麼高的官家的女子,雖然兒臣身在邊關,卻也不是不知道,京城裡的那些女子心高氣傲。便說上一次,黃尚書之女竟然敢公然諷刺兒臣母妃的出身,兒子身爲人子,決計不能忍受這樣的恥辱,更加不能叫母妃受委屈!兒臣也明白,母妃出身不好,雖然如今已經是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但很多官家女子都不願意有這麼一個婆婆。既然如此,兒臣情願娶一位出身低些的,至少宜主從來都沒有嫌棄過母妃。”說到這裡,趙忠不免有幾分憤憤不平,連臉色都帶上幾分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