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就不一定不相信了?”
趙忠取了一根略粗的枝幹充當做木杖,“其實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當初爲什麼會忽然想到到這座山上來。 如今想來,唯一的解釋就是爲了遇見你。容宜主,你信嗎?”
容宜主輕輕收緊了拳頭,“不信!”
“我說了你會不相信,非要我說給你聽。只是這是我的心裡話,可惜你總是不相信我說的。”
容宜主顧左右而言他,“這燈也撐不了多久了,走快點吧!合德還等着我回去呢!”
趙忠苦笑一聲,“你總是不相信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讓你信我!”
容宜主沒再說話。
山上的雨是越來越大了,而地面上的泥土也都越來越滑,容宜主和趙忠便是互相扶持也都好幾次差點摔了,更罔論跟在後面只有孤身一人的三首,那簡直是一路走一路摔,好在也沒摔傷,也算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下去了。雨燈也算是很給力,一直到三個人下了山,這才滅了。
三人怕這距離還不夠遠,便趁着夜色一路往村民們轉移的地方去。柳媽遠遠得就看到了宜主她們,“宜主宜主,可算回來了,合德都擔心壞了!”
雨大得連蓑衣斗笠也沒能起作用,褪去了之後,裡頭的衣服也是溼透了。合德連忙取了厚厚的衣服,又讓三人坐在火堆的旁邊烤着,“我方纔一直擔心,總怕你們會困在山上下不來,還好還好,總算是平安了,我也就放心了。”
容宜主有些尷尬,訕訕道,“沒事就好了。”
容合德看了看低着頭有些沉思的趙忠,“還是姐姐厲害,我方纔還說不知道該去哪裡去找忠哥哥,結果姐姐一找就找到了,還是姐姐瞭解忠哥哥……”容合德還沒說完,便忍不住又咳了起來,可是眼中的黯然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容宜主連忙拍着容合德的後背,“恐怕是累了吧!今晚是沒法辦了,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我守着你睡,你安心一些,有些事情事情你也別多想。”
容合德點點頭,便就着火堆睡了,趙忠看了容宜主一眼,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伸手將一樣東西塞到了容宜主的手裡,容宜主一愣,可是擡眼的時候趙忠人已經不見了。
她輕輕地拿出那手裡的東西一看,是一枚雕刻出來的小木雕,雕刻的是一條魚。那魚倒是活靈活現的,連身上的鱗片都一片一片十分清晰。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以魚作爲禮物,從來都是男女之間求愛之意,他竟將這一隻魚送到她的手裡。
“姐姐,你在笑什麼?”
容宜主連忙見手裡的東西一收,回頭對容合德道,“沒什麼,你看錯了,趕緊睡吧!往後總還有的忙呢!”
容合德分明看見了容宜主手裡的那枚木雕的魚,她勉強扯起嘴角來,最終也沒有說什麼,翻過身來去便睡了。
容宜主見容合德沒有起疑,這才暗暗吁了一口氣,將那木雕的魚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