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哥哥的眼神,終究是沒有否認。
哥哥大笑起來,“好啊,終究我還是衆叛親離了。”他忽然冷了眼色,“高戰,帶司史迴文史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文史閣一步,也不需任何探視”
這一次,我並沒有掙扎,也沒有任何反抗。我不再想着如何逃出去,也不去想阿淼會怎麼想,而是每日安安靜靜地修書。
我想着這一次哥哥大約是真的生氣了,而且大約是很生氣,只要他和阿淼的結不能解開,大約我只能被軟禁在這一片四四方方的天裡了。
司巫私下給我算了一卦,阿淼的命中還有一個大劫,而我的命中也有相同的一個大劫,而更巧的是,我們互爲此劫難的解點。
司巫笑着對我說,“高侍衛還算通情,只是我也不好逗留太久,只勸你一句,萬事想開一些,你若不好好善待自己,怎麼幫得到阿淼。”她一邊說,眼神瞟了一眼放在一邊的飯菜。
被軟禁了之後,我便很少用食,文史閣裡的人多,但這樣關心我的也只有司巫一個了。
我端起放在一旁快要涼掉的飯菜,吃了兩口,“司巫,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說”
“你是阿淼的人嗎”我不免心裡多有揣測,“上一次我被禁足,也只有你一個人肯來看我,又告訴我耐心等着,必然會有人來接應我。如果你不是阿淼的人,爲何你什麼都會知道”
司巫聽到這裡,微微一笑,“阿淼說你心思質樸純良,看來的確沒有錯,只是如此也着實缺了一個心眼,容易被別人吃虧啊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打聽我到底是誰嗎”
我搖搖頭。
司巫笑笑,“我姓酒名卿卿,是阿淼的親姑姑。”
我長大了嘴巴,然後立刻想起了什麼,“那你在這宮中豈不是很危險”
如今哥哥爲了阿淼是連我都惱了,何況是阿淼的親姑姑。
司巫看了外頭一眼,“小姑娘,你放心吧,我自有我的自保之策。你哥哥雖然惱你,卻也很關心你。我聽高侍衛說你哥哥還時常問起你的起居,聽說你不思飲食,大約也擔心得很。”
我看了看手邊的飯菜,蔥油鱸魚、牛肉羹、海帶豆芽、清炒包心菜,都是我平日裡最愛吃的菜。
“可他不肯來見我。”
司巫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放心吧,兄妹之間的感情不比旁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看到你和司上,我反倒想起了當年在堯山氏的時候,我和我哥哥的情形,雖然我們常常吵架,但其實感情比誰都好,有的時候他也會罵我,可我知道他心裡比誰都疼我,直到現在也是一樣。想來司上待你的心也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願如此吧”
我所但願的,不僅僅是希望哥哥能夠消氣,更希望哥哥能夠放下對阿淼的忌憚和成見。
司巫笑着看向東面,也就是哥哥正陽宮的方向,“也許,這個時候他就已經在擬旨成全你的心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