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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色總是來得格外早些,纔剛剛用完晚膳,如墨的暮色就已經低沉,采薇宮的廊下彩燈霓虹,在夜幕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用過晚膳之後,燁跟我說有事要找皇上商議,可能會晚一些回來。我知道自從上次從郾城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忙着查主導那場戰爭的幕後黑手之事,我對這些事情是一點忙也幫不上的,只希望尉楓和夜組的成員可以爲燁分擔多一些,讓他不至於太累。
目送燁的身影離開採薇宮,剛想走進側殿就聽到從正殿那邊傳來一陣清脆的瓷器落地的破碎聲,緊接着從正殿裡面傳來幾聲嗚嗚的哭泣聲,我皺着眉頭駐足站在廊下,望着正殿的方向,練妍珊又發作了?
婉兒在我身邊小聲的提醒道:“姐姐,正殿的事情我們不要管!”
我聞言點點頭,是啊,如今雖跟練妍珊同處一個屋檐下,但我們彼此都沒有交集。燁自從帶我回來後就再也沒有進過正殿,對她的態度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想必練妍珊也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的吧,因爲我的出現,燁再一次的冷落她。
而今我在燁的過分保護下基本就沒有單獨出過采薇宮,她也沒有機會可以再對我下手。唯有將心中的那份憤懣和不滿發泄在奴才們的身上。這樣的情況三天兩頭的發生,上次甚至有個宮女被她用花瓶砸到額頭,流了好多血,若不是我及時趕過去幫她處理和縫合傷口,那宮女定會失血過多而亡。可最後雖然救下了那宮女一命,但練妍珊卻是再也容不下她,將她打發到了辛者庫。
無奈的笑了笑,挽着婉兒的手徑直走回側殿,殿內一早就已經上了暖爐。我解下肩上的披風,望着陰沉得猶如破布的天際,喃喃的問道:“天氣驟然變得這麼冷,婉兒你說今晚能否迎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婉兒笑着接過我手中的披風,應道:“極有可能哦,姐姐!”
“我忽然好想念我們在月牙泉畔的生活。舒適至極,愜意至極。大雪後,我們可以跑到院子外面去打雪仗,堆雪人……”我略帶着一絲感慨的嘆道。
婉兒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巧然笑道:“姐姐真是小孩子脾性!”
我望着那越發成熟嬌美的臉龐,不得不說歲月在彈指間已然匆匆而過。而今的婉兒比之月牙泉時的婉兒可以說已經大相徑庭了,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成熟的氣韻。我開口問道:“婉兒,你現在心裡還有尉楓嗎?”
婉兒聞言有些錯愕的盯着我,半晌才訕訕的笑道:“姐姐別取笑婉兒了,現在婉兒已經想清楚了,此生只願留在公子和姐姐的身邊伺候着,其他的,婉兒什麼也不想!”
我起身握住婉兒有些冰涼的手。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微微傳遞着的顫抖,試探性的問了一聲:“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尉楓他……”
不等我把話說完。婉兒就搶道:“尉大哥只當婉兒是妹妹嘛,這點,婉兒早就知道了!”
我望着帶着一臉笑意的婉兒,從她的神情我並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似乎她早就將尉楓放下了,這樣也好。我點點頭,笑着說道:“是尉楓沒有福氣,我的婉兒妹妹這麼可愛,姐姐一定幫你找一個比他更好的!”
誰知,話剛說完,婉兒的小臉在一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她乾笑幾聲,似在掩飾着什麼:“不,不用了,婉兒不想嫁人…”
“婉兒,告訴姐姐,到底你在害怕什麼,難道你有事情瞞着我嗎?”我望着婉兒那不自然的神情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有,婉兒沒有什麼事瞞着姐姐呀!”婉兒擺了擺手,嘿嘿笑道。
我不信,從她的閃爍不定的瞳眸可以看出婉兒定然有事情瞞着我,我佯裝惱怒的背對着婉兒,冷冷的說道:“婉兒你根本就不當我是你的姐姐,不然,爲何你有心事都藏着掖着不願拿出來讓我與你一起分擔或者分享呢?”
“姐姐?”婉兒有些神傷的低呼了一聲,晶瑩的淚滴順着嬌美的臉頰滑落下來,我回頭望着她,淚眼凝腮,心在一瞬間隱隱有些抽痛。
我走過去,緊緊的將她抱住,柔聲的問道:“傻丫頭,說出來,讓姐姐幫你!”
“姐姐……”婉兒哽聲喚道:“婉兒,婉兒今生,再也,再也無法當母親了!”
我聞言只覺得頭頂似有滾滾的天雷炸開一般,怎麼會這樣?頭腦一片混沌,顫聲問道:“是不是那天晚上?”
月牙泉邊的那個晚上,南宮寒奉命刺殺我,是婉兒,不顧自身的安危撲出來幫我擋了南宮寒刺過來的那一劍。那晚驚悚的畫面就像幻燈片一般在我腦海中重演,我滿心的愧疚和自責,緊緊的抱着婉兒,拼命的說着:“對不起,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該死……”
“不,婉兒從來都不曾怪過姐姐,一切都是天意!”婉兒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露出一絲坦然的笑容望着我說道。
一句天意就可以抹滅婉兒爲我受的傷害了嗎?不,我無法釋然。我吸了一口氣,握着婉兒柔弱的雙肩,鄭重的向婉兒承諾到:“不管用什麼辦法,姐姐一定會治好婉兒的,相信我!”
婉兒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點點頭應道:“我相信姐姐!有姐姐如此待我,婉兒真幸福!”
我緊緊的抱着她。婉兒你這話真讓姐姐無地自容啊!
養心殿內,凌燁望着面色平靜的皇帝悠悠的問道:“不知父皇如何看待此事?”
皇帝凌延半眯着眸子,嘴角扯出一絲冷冽沁人的笑意,淡淡的應道:“引蛇出洞!”
“哦?父皇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凌燁露出雍雅而魅惑的笑容問道。
“燁兒,練家不能再獨大下去,就算他練家不是這次的主謀,朕也不許讓他們再強大下去,你知道嗎?呵呵,朕倒不認爲練弘文就是名震江湖的一扇門門主。但既然可以藉着這條線將他們一網打盡的話又未嘗不可利用。”皇帝凌延的眼中露出一絲狡黠而犀利的神光,嘴角微揚,王者的霸氣盡顯無遺。這就是帝王該有的風範,作爲皇權的最高統治者,他不允許誰踩踏到自己的底線,若有。他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將他拔除。
凌燁聞言,內心有些微的震盪,父皇果真精明,其實他在來之前也反覆的揣度這件事,天下第一殺手南宮寒豈是那麼容易跟的?他既能讓夜影跟蹤並目睹他進入裕國公府必是有意爲之,目的是爲了轉移他們衆人的視線。來個移禍江東。
“燁兒明白父皇的意思了。那接下來父皇下的第一步棋是?”凌燁眸光炯炯,望着御座上的皇帝恭聲問道。
“下旨處死燕王!”皇帝淡淡的回道。眉眼間一片冷凜,不帶一絲暖意。
“父皇,兒臣不是跟您說過,皇兄這次也是遭人陷害利用……”凌燁有些不解的問道。
“哈哈哈,燁兒,你還是心太軟了。佑兒可是你角逐儲君之位最大的絆腳石,朕此舉也是爲了幫你掃除一切障礙罷了!”凌延幽幽的嘆道。
“不。父皇,這樣血淋淋的位置兒臣不要。況且。燕王他這次……”
不待凌燁說完,皇帝就冷冷的打斷道:“朕意已決,只有走出這步棋,才能逼得皇后煽動練家叛變,這樣,朕纔有足夠的理由將他們一網打盡!”
凌燁幽黑的眸凝着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帝王,從他毋庸置疑的口吻中,凌燁知道自己已經無需多言。只是聽到這樣的回答後他的心還是有些酸澀和冷然。這就是身在帝王之家的悲哀和殘酷,什麼父子之情,兄弟之情,夫妻之情,都是假的,虛僞的,不真實的。他漠然的點點頭,不再辯駁什麼,只因,沒有誰可以撼動皇權,挑戰君威。
“兒臣知道了!”凌燁許久之後才淡淡的吐出這句話。
皇帝看到神色有些黯然的凌燁,不由嘆了一口氣,走下御座,來到凌燁的身邊,疼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朕身爲一國之君,所思所想必要從宣國的百年基業,江山社稷的最大利益出發,佑兒也是朕的兒子,朕何嘗不傷懷?燁兒,有時候帝王也有帝王的無奈,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朕希望你能理解!”
凌燁眸中瑩光點點,他淡淡的笑道:“兒臣理解!”
皇帝微笑着,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朕明白燁兒的心思,那個叫小薇的女孩,你很愛她吧?事情成了之後,朕允你娶她!”
“父皇?”凌燁似不能相信般的望着皇帝喚道。
“朕相信她定是如飄雪般美好,纔會如此令你牽念難忘!”凌延眼中透着虛無,嘴角帶着微笑,眼前似乎又出現了他和飄雪初見時的場景……
“謝父皇成全!”凌燁的心頓時有些雀躍,這是他帶着薇兒回來之後一直在考慮的問題,他承諾過,要讓薇真真正正的成爲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嗯,接下來還有很多細節需要細細商議和處理。眼下天色也晚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朕會讓昊然一起過來,到時再議吧!”凌延擺了擺手,笑道。
凌燁頷首,剛想要退下,猛然想起一事,回過頭朝皇帝說道:“父皇,柳嬪她是一扇門的人,您小心一點!”
皇帝聞言,悠悠一笑,道:“小小女子,不足爲懼!朕能留着她,必有萬全的把握。下去吧!”
凌燁抿嘴一笑,自己又一次的領教了父皇的精明。他淡淡頷首,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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