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農場 作者農民在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武林高手王羲之
第二天，田川讓張文濤帶他遊覽孔乙己市，張文濤問起田川希望看的景區，田川首選的就是蘭亭，接着他又提出了魯迅故居系列、柯巖、東湖、沈園和水鄉風光的遊覽目標，最後他對張文濤說：“我想去看的地方就是這些，這次我想在這裡停留兩到三天，你對這裡比較熟，幫我安排好遊覽順序就行了。”
“看來你這傢伙是有備而來呀，把我們這裡的景點背得挺熟啊。這裡還有其他一些名人故居，要不要也去看一下？”
“別處就算了，現在的行程已經有些緊張了。既然是出來玩，就沒必要弄得太緊張。”
當天，他們先去了田川一直念念不忘的蘭亭風景區。這裡其實就是一個大公園，主要是人文景觀。就像王羲之在《蘭亭集序》裡描寫的“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曲水流觴，映帶左右”。園中風景優美，環境清雅。雖然都是後人根據文獻或傳說修建起來的，但是設計精巧，沒有那些一般人文景觀中的煙火氣和一心只爲賺錢的浮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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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作爲孔乙己市的城市名片之一，被營造出一種充滿文人風情的氛圍，讓行走在其中的遊客身心愉悅。此處有“一序三碑十一景”，田川隨意瀏覽，並不太過當真。
在書法博物館，田川看着陳列出的歷代名家臨寫的《蘭亭集序》，不由得有些心|癢。他在前世曾經臨過一陣《蘭亭集序》，當時他的書法功力不足，臨出的字跡既未得其形，更不得其神，無奈放棄。此時身在蘭亭，感受着現場的環境，體會着歷代名家摹本的不同風格，只覺得一股書寫的慾望充塞胸臆。
當即購買了印刷的字帖和紙墨筆硯，在博物館院子裡的一張石桌前坐下，先打開字帖通讀一遍，隨即鋪紙磨墨，用一管羊毫筆一字字的臨寫起來。
《蘭亭集序》的字帖他多次讀過寫過，這次臨寫的感覺與以前完全不同，從一筆一劃之間，他似乎能夠感覺到書聖當年運筆時手腕上和手指間力道的運用，好像搭手聽勁一般感受着書聖的筆意，他發力連貫，感應着，模仿着，應對着書聖運筆的力量，並加入自己的太極拳意。
在臨寫中，他深深地體會到，當年的書聖不僅僅是一位文人，一位書法家，而且應該還是一位武術高手。王羲之官拜右將軍，史稱“王右軍”，這一稱呼顯然並非虛致。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這一次的臨寫之中，一個個字在他的筆下成形，展現在紙上，字形顧盼生姿，筆畫靈動活潑，把書聖的筆意展現無遺。
自從田川開始臨寫《蘭亭集序》，周圍不少的遊客及管理人員就有人上前圍觀。張文濤攔住圍觀的人，讓大家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妨礙田川書寫。在這個書法聖地中，圍觀的衆人也沒有大聲喧譁，只是默默地看着，並沒有影響到田川的臨寫。
田川此時已經全身心投入到書法和武功交融的意境中去，並沒有注意到周圍圍觀的人羣，一枝軟塌塌的羊毫筆在他的手中似乎有了靈魂和自主意識，在紙上塗抹出一條條帶有個性的線條，並組成各具特色的文字。《蘭亭集序》共有三百多個字，田川的書寫速度一開始沉穩凝重，到後來越來越快，直如行雲流水一般，沒用太久的時間，一篇《蘭亭集序》就臨寫完成。
他最後落款道：“乙亥七月廿七遊蘭亭，臨書聖筆意於書法博物館前，有所得，甚喜，田川。”鈐印後，田川把自己的這幅作品展開細看，只見字形與原帖相似度甚高，但字體及筆劃間的呼應與原作又不相同，字裡行間飽含|着一股太極韻味，這讓他喜不自勝。
當初他見到劉美婷把太極融入茶道，驚爲天人，看了她烹茶，當時就體會到更深層次的意境，太極拳的功夫大進，還畫出了《太極茶》那樣的畫作。這次他把太極之意融入書法之中，使整篇作品飽含太極韻味，圓融如意，不僅書法作品更上一層樓，太極拳也有了新的感悟。
這時，只聽圍觀人羣中發出一聲讚歎：“好啊！棚捋擠按圓轉如意，果然是太極高手。看來田川在太極拳界不光名氣大，真正實力也不容小覷。”
田川轉頭看去，見說話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人，此人個子有一米七五以上，在南方人裡算是比較高的了，身材勻稱，帶着一股精悍的神色。他連忙抱拳施禮，說道：“沒想到在這裡遇到高手，在下田川，不知道老先生怎麼稱呼？”
那人還禮說道：“我就是一個練習野路子太極拳的，不屬於幾大流派，我叫趙立恆。”
田川笑道：“這麼說咱們是一個流派了，我也是野路子出身。”
趙立恆說道：“你現在是正宗太極拳的代言人，已經不是野路子了。有沒有興趣，咱們搭搭手？”
田川早就有和太極拳的民間高手認識切磋的想法，此時見趙立恆提出邀請，當即欣然答應下來。他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在趙立恆帶領下來到一片遊人稀少的竹林。這片竹林頂部竹葉鬱鬱蔥蔥，根部竹竿光滑挺直，在這炎炎夏日的中午，爲他們製造出一片陰涼。
兩人首先搭手試練了一會，互相熟悉一下力量，同時也作爲熱身運動。在試練中田川發現，趙立恆的拳法底盤低沉穩重，力量渾厚凝重，拳路接近陳式拳法，好像比一般的陳式太極拳又多了一些棱角。
稍後，兩人開始搭手較量。趙立恆的招式穩健，往往能夠在田川聽勁時改變發力方式，他就好像在自己渾厚力量的外面套了一層保護罩，把自己的力量隱藏了起來，而這層保護罩卻能夠起到聽勁的作用，及時發現田川的力量變化，使田川有些不適應。同時對方的聽勁非常準確，對田川發出的力量能夠及時做出反應，常常讓田川的動作勞而無功。
田川只好耐下心來，用四正手法應對，先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再求傷敵。趙立恆見田川擺出這個烏龜殼大陣，笑道：“你以爲這樣我就沒有辦法了嗎？”說着，將他的那層保護罩慢慢壓迫過來，試圖把田川包圍起來。田川知道他這樣做是非常費力的，也不再藏私，把前兩天在家剛剛領會到的力量疊加的方法運用出來。田川的這股疊加在一起的力量越來越大，把趙立恆的保護罩逐漸壓縮變薄，他的真實發力已經能夠被田川感受到。
後來趙立恆主動脫離了接觸，退出圈外，對田川說道：“你這小子不厚道，用這麼大力的技法對付我這麼大年紀的老頭子，贏得不光彩。”
田川也笑道：“第一，你的年紀不大，感悟足夠豐富，而體力還沒有明顯下降，正是太極拳手的黃金年齡。第二，你的功夫很強，不用這個絕招，我很難打敗你。”
趙立恆說：“田川你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夠領悟到這種把力量疊加起來的辦法，厲害。你剛纔用到的四正推手的辦法，大氣磅礴，堂堂正正，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我從來沒有在三十五歲之前的拳手身上遇到過。你這麼年輕就能夠做到這一點，在五大流派中恐怕已經沒有對手了吧。”
田川說道：“我知道在五大流派以外，太極拳界在民間臥虎藏龍，高手很多，今天見到趙先生，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測。我特別希望能夠和大家一起努力，把太極拳發揚光大，推廣到全世界。”
田川和趙立恆攀談了一陣，得知他是當地人，從小就喜歡武術，他的功夫是和一位抗戰時的老軍人學的。那位老人直到臨終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籍貫和所練的太極拳的出處。趙立恆機緣巧合，曾經和不少的武林門派中人交流過功夫，在當地被人稱爲趙無敵，已經多年沒有遇到過對手。中午趙立恆請田川和張文濤二人到他家吃午飯，他家就住在附近，只有老妻和他兩個人住，兩個孩子都已經成家，在孔乙己市區居住，週末時纔會回來團聚。
趙立恆家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院子裡栽種了一些蔬菜，家裡養了幾隻雞，田園風光與張文濤家又不相同。
趙立恆的夫人看上去比他顯老不少，好像已經年近七十的樣子。田川問過才知道，他們夫妻二人同歲，都已經六十八歲了，只是他因爲練拳養生，顯得很年輕罷了。
老太太見來了客人，殺了一隻雞燉上，又炒了院子裡的空心菜和雞蛋。田川從車裡拿出兩瓶茅臺和一瓶乾紅，趙老先生說道：“這個東西挺貴的，不值，你還是帶着應付場面用吧。既然來到了孔乙己市，就要喝一下這裡的老酒，這東西養人。”
田川說：“好，今天我就嘗一下你老這裡的老酒，這兩瓶酒你留着給孩子們喝吧，他們年輕人應該喜歡。”
趙老今天很高興，在院子裡桂花樹下挖開了一個坑，從裡面取出一個罈子。田川好奇地問道：“趙老，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兒紅嗎？”
趙老呵呵地笑道：“對。我沒有女兒，這酒我埋了十幾年了，當時條件不好，一共埋了六壇，這些年有時高興，就挖一罈出來，到現在還有最後兩壇，今天咱們喝一罈。
”田川見那罈子，裝的酒足有十幾斤，一次喝光的可能性不大，想來他就是這樣一說。中午吃飯時，趙老取了三個碗，把熱過的酒倒進碗裡。那酒顏色如琥珀一般，似有一種粘|稠感。田川喝過以後才知道，這纔是真的好酒，昨天在張家喝的所謂的十年陳的黃酒，根本不算什麼。
張文濤的酒量依舊那麼差，喝了不到一斤的樣子，就已經在椅子上睡着了。田川和趙老各自喝了有兩三斤，趙老還想喝，被田川攔住了：“不能再喝了，好酒就要這樣，留一分回味，感覺更好。如果喝得爛醉，哪裡還能體會到這酒的好處？”趙老哈哈大笑，連聲稱是：“對，對。我喝了一輩子酒，還沒有體會到這個意境，行，聽你的。”
飯後，趙老請田川給自己寫一幅字留作紀念，他說田川的字中含有太極之意，他非常喜歡。田川從車裡取出筆墨紙硯，就在剛剛撤去酒菜的餐桌上鋪開紙，提筆寫道：
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與趙立恆老一見如故，錄孟浩然過故人莊贈之，田川。
趙老說道：“我一直住在這裡，種田爲生。平時只喜歡練拳與書法，田川你的字拳書雙絕，我留下這幅字，將來傳給後人，等你名揚天下後，估計也會是一筆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