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蘭知道,弟弟妹妹一定是害怕極了的,如果她不是經歷了一世,有着成人的心智,恐怕也會被眼前的東西嚇到了,更別說才七歲的安正明,十歲的安曉鳳。
“明子,你是小小男子漢了,別哭。是誰說長大以後保護姐姐的呢?嗯?現在就當是個考驗,能不能克服就看你了明子。”
安曉蘭裝作很輕鬆的說着,爲了降低他們對眼前事物的恐懼。
“我……我可以的姐姐。”
安正明硬着頭皮,垂着頭看着腳尖,好半天才囁喏着說道。
“曉鳳也不怕。”
安曉鳳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她不是賭氣,只是這一刻好像明白了什麼。
“好,那我們開工,就當大掃除了。”
安曉蘭一聲令下,三人卯足了勁,渾然忘卻了飢餓,各人拿着打掃工具清掃起門口的污穢來。
忙活到了大半夜,安曉蘭只能蒸了剩下的粗糧當做了晚餐,但他們卻感到無比滿足。
三個人累的癱在了牀上,但安曉蘭卻沒了睡意。
聽着弟弟妹妹發出熟睡後的鼾聲,她的腦海中卻掀起了往日裡的種種回憶。
這一世的劉氏比起前世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今天能做出這麼惡毒的詛咒,下次殺人放火這樣的事情都指不定幹得出來。
想的多思緒越亂,安曉蘭揉揉痠痛的太陽穴,這一時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甚至懷疑自己的能力。
“劉氏,從今天開始,如果你再敢動我家人一根毫毛,我安曉蘭就是不要命了也要你加倍償還……”
她望着窗外滲透而入的光暈,張嘴無聲說道,最終抵不過睏倦疲憊的身體,最終沉沉睡去。
清晨,安曉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她迷迷糊糊醒來時頭不由得感到有些不適。
“唔……姐姐,這麼早誰會來我們家呢?”
被敲門聲吵醒的安曉鳳坐起了身,一手揉着惺忪睡眼,眯着眼睛看向窗戶外,又倒頭睡下,咕噥着問道。
“你們先睡,我去看看。”
安曉蘭替她蓋好了被子,下牀穿好鞋子,隨便把頭髮一紮,便往門口走去。
“蘭子,蘭子,開開門。”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安曉蘭精神忽然一震,臉上露出了開心了笑容。
“來了來了。”
木門打開,外面的光線照亮了屋內的環境,安曉蘭欣喜的牽住了來人的雙手,眼底滿是笑意。
“姑姑!您怎麼來了?”
安新月站在門口,手裡頭拎着倆袋子,一臉疼愛的看着欣喜若狂的安曉蘭。
“快搭把手蘭子,姑姑怕來晚了你們都上學去了,還好趕上了。”
只見安新月把手中的袋子遞了一袋給安曉蘭,笑容好不親切,邊說邊往屋裡走了進來。
“大老遠的,姑姑您一定累壞了吧,飯肯定還沒吃,我馬上生火煮飯。”
安曉蘭幫忙提着袋子走了進去,因爲安新月的到來忽然發現自己有些想哭的衝動。
興許是昨晚的事情,壓抑了許久的負面情緒終於看見親人的時候難以抑制。
“先別忙活,過來看看姑姑都給你們帶了什麼。對了,估摸曉鳳明子這會兒還沒起的吧,那讓他們睡吧,我們姑侄先說會兒話。”
安新月笑着拉住了安曉蘭,不忘細細的打量着。
“嗯,是瘦了點,也黑了點,不過這精神勁倒是比之前看着好些了。搬出來後沒少累吧蘭子?”摸着她滿是繭子的手心,安新月既心疼又無奈。
“再苦再累也比從前要好得多,姑姑,家裡一切都好嗎?”
安心蘭沒想過把昨晚的事情告知安新月,這件事她無憑無據的劉氏也不會承認,就算有證據她會把死的說成活的,實在不想把姑姑給牽扯進來。
“好,都好,就是你姑父一直記掛你們姐弟幾個。這不,眼看就要入深秋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姑姑帶了幾件秋冬的衣服過來給你們穿穿,都是些舊衣服,你們將就下。”
安新月是聽得心裡頭一陣陣的泛酸,可她是嫁出去的女兒,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實在沒辦法多多照看她親哥哥的孩子們。
“姑姑……”安曉蘭眼眶一熱,想說的話如鯁在喉。
“還有啊,這一袋裡裝了點米麪過來,應該可以吃上陣子,姑姑沒用,只能幫襯你們這麼多。”
如果手裡頭有錢的話她恨不能那些出來救濟這幾個可憐的孩子,但家裡的經濟都是在婆婆手裡把控着,能同意她帶這些物資過來已經是很寬容的事情了。
“夠了姑姑,已經幫忙很多了,您和姑父對我們的好一輩子都記在心裡。”
安曉蘭忽然上前抱住了安新月,說完又鬆開了懷抱。
安新月愣住片刻,臉上神情有些錯愕。
“蘭子,你莫不是遇到什麼委屈了?快跟姑姑說說。”
她雖然不算是看着安曉蘭從小長大的,但對她的秉性還算是瞭解一些的,突然這麼煽情的擁抱鐵定是發生過什麼事情。
“沒事的姑姑,現在日子雖然苦點,但也能填補溫飽,曉鳳明子都上學了,很勤奮也懂事,一切都很好,您別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姑父要是聽見了一定也會放心不少,對了,奶奶有來找你們麻煩嗎?”
說到劉氏,也是她擔心的事情,雖然她也得喊一聲媽,但沒有血緣關係的再怎麼樣也有隔閡,特別是劉氏對待大哥子女的行爲,她除了生氣也沒轍了。
“奶奶是來找過幾次,自從爸媽把一半的工資寄回給我們後,奶奶就一直把我們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我只能帶着弟弟妹妹在外面等,等她走了纔敢回家。”
安曉蘭說着,纔想起進門這麼久了還沒給姑姑倒杯水喝,等拿起水壺的時候纔想起昨晚忙的晚忘記燒水了。
“不好意思姑姑,水沒了,我現在去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