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羣日本鬼子，我日他妹！”
聽到手下的彙報後，一個團長罵罵咧咧的道。
這次負責防守陣地的是國防軍第九師，是原國社軍的老部隊，部隊裡的大小軍官連同下面的士兵，幾乎全部都是四川籍出身。雖說最近一段時間，嚴光也開始安插一些其他省份的官兵進入，不過畢竟只是剛剛開始這麼做，成效什麼的還不是那麼大，所以這個團長一張口就是四川人的“慣例”——————說實在的，雖然嚴光當年起家靠的就是四川籍，不過嚴光本人畢竟是個外省人，雖然現在當上了大總統，這省那省什麼的也無所謂了，可是現在只是四川一個省就佔了全國幾乎一半的軍力，而且還是最精銳的那一半，就算這是一支嚴光賴以起家的軍隊，嚴光也不得不防範。
畢竟，要是萬一哪一天這些四川系的，突然想要扶持一個四川籍的總統出來，就算是嚴光也是要頭疼的。弄不好的話，還真有可能會被攆下去。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嚴光纔開始重用北洋等勢力的…
畢竟平衡纔是王道，讓手下的勢力取得平衡，也是嚴光必須要做的事情。不然要是下面是一家獨大的話，很多事情嚴光也會說不準的…
“行了，老李，先不要罵了…”
聽到李延年在那裡罵罵咧咧個不停，一旁的趙如海勸解道。
不過說實在的，不過說實話，在聽到手下的人傳過來的消息後，他也是氣的不行…
在戰鬥過後，出於“人道主義”，雖然國防軍的將士並不喜歡這些日本人，可是在戰鬥結束後還是安排着將他們和國防軍的傷員一起送到醫院去。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些日本兵不但在戰鬥的時候會採用人彈攻擊，在戰鬥結束後居然也會這樣，結果在這種情況下負責救援的官兵吃了大虧——————救援嗎。一兩個人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光是擡擔架就至少要兩個人才行，旁邊再加上一個幫忙的話…
於是
…
在這種情況下，只是不一會的時間，國防軍居然就傷亡了200人左右…
要知道，在整個戰鬥的過程中作爲防守一方的國防軍，也才傷亡了6、700人而已啊…
不過也正是因爲日本人的這一行徑。讓下面的官兵也是大爲憤慨——————好心當作驢肝肺啊…
何況人生四大鐵裡面，就有一起扛過槍這一說…
作爲軍隊裡的戰友。一起在戰壕裡，在泥堆裡，甚至是一起在敵人和戰友的血肉裡摸爬滾打過，這樣的情誼是很難被斬斷的。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戰友居然被日本人用這種手段給…
下面的官兵不憤慨是不可能的…
於是…
許多官兵在得知一些噩耗後。直接就給身旁還在等待救援的那些日本兵“死”
而在這個時候，除了一些人道主義太過氾濫的醫生外，就連原本應該維持秩序的軍官也都沒有出面，僅僅只是在那裡冷眼旁觀着，個別一些甚至參與了進去——————要知道，死的人裡面不但有他們的戰友。也有他們的部下。
原本他們救援這些日本人就有些勉強，如今日本人自尋死路，他們又何必替日本人出面？
到最後，在蔡鍔得知了情況派人下來查點後。雖然情況多少有些粗略，不過還是很快就得知。
在整個過程當中，至少有超過一半的日本傷兵被殺。
也就是說，在整個過程當中有資格成爲戰俘的，僅僅只剩下最初的一半，至於剩下的那些？能夠留個全屍就已經值得慶幸了。而且這些日本傷兵在進了戰俘營後，也是受到了看守士兵的責難，不過這也是報應…
而蔡鍔。在得知了一切後也沒說什麼。畢竟他也是國防軍的統帥，日本人這麼做他說不生氣也是假的。只是下面的人這麼做。他也有些搖擺不定，一邊覺得下面的人這麼幹很解氣。一邊又覺得這麼做是不對的…
左右爲難啊…
————————————
“司令，您還是別爲難了，先管管現在的局勢吧…”
看着蔡鍔左右爲難的樣子，一旁的尹昌衡在長嘆了一下後開口道。
他到是沒有蔡鍔那麼多愁善感，也不局的下面的官兵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事實上，換了是他的話，他是會支持下面那些官兵的。
而且，當務之急並不是管下面官兵虐殺戰俘的事情，而是反攻…
反攻，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要在日本人總攻失敗，軍心動盪同時指揮混亂的時候趁機反攻，如此一來奪回一道陣地的可能性很高，甚至兩道一起奪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今，日軍已經潰退，這絕對是最好的反攻時機。
而聽到尹昌衡的話後，蔡鍔也是如夢初醒連忙點頭道。
“沒錯，反攻。”說着蔡鍔看了一眼尹昌衡和剛剛纔走進來的靳雲鵬。
“下面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司令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
蔡鍔點了一下頭。“既然這樣。”蔡鍔看了一下手錶。“五分鐘後，發動反攻。”
“那要不要按照原計劃？”
“就按照原計劃行事吧。”
“那卑職這就去辦…”
說着尹昌衡向蔡鍔敬禮後，帶着兩個部下離開了司令部。
作爲當年在四川時就被嚴光十分看好的年輕人，同時也是濟南軍區的司令，尹昌衡是極受重用的，這一點從他被任命爲濟南軍區的司令就能看的出來——————要知道，山東可是要打仗的，嚴光將他安排在山東，本身就代表了對他和他本人的信任。
當然，信任程度更高的楊藎誠，則被嚴光安排做了北京軍區的司令。
在嚴光看來，楊藎誠的個人能力或許不如尹昌衡，但是忠誠度卻絕對是最高的，這樣的人擔任北京軍區的司令。嚴光也要放心許多。
不多時，在得到了蔡鍔的命令後，早已做好準備，在剛剛並沒有投入到戰鬥中的三個步兵師已經一齊殺出，直接殺奔落入日軍手中許久的兩道陣地。
作爲戰略的一環，蔡鍔安排了四個步兵師作爲反攻力量，部署在了陣地的後方。在剛剛的時候都沒有投入到戰鬥當中去。只是等到了這個時候，才讓他們亮相。
其中三個步兵師。作爲進攻力量殺奔陣地。
而另外一個步兵師則是後備力量，等到這三個步兵師拿下陣地，作爲防止日軍反撲的主要力量，或者是在他們沒能拿下，稍欠了一份力到的時候。在讓他們上…
爲了保證這四個步兵師的隱秘性，最近一段時間蔡鍔不但給他們做了許多僞裝工作，就連徐天川的空軍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貢獻啊…
不過這些貢獻，都是有所回報的！
“殺！！！！！”
當獲得命令後，數之不盡的國防軍官兵由戰壕中衝出，然後在最高爲團長的軍官們的帶領下。直接殺向了對面的日軍陣地。
只是頃刻間，震天的喊殺聲已經隨着這些國防軍的官兵排山倒海般的涌向了日軍的陣地。
“這些該死的支那人…”
看着這些雖然不斷涌出，但在涌出的過程中卻極有秩序的國防軍，寺內正毅哪還能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只是在這個時候。寺內正毅除了指望陣地上的日軍官兵能夠頂住外，也只能將作爲預備役的一個旅團派上去——————寺內正毅也並非沒想過蔡鍔會這麼做，所以事先已經安排了一個步兵旅團的預備役。
一個步兵旅團…
別看只是一個步兵旅團，但也有6、7000人。
何況認真的講，一個步兵師是12000多人，但是一個步兵旅去只有4000人。換句話說兩個旅也不過是8000，比日軍的一個步兵旅團也未必能多到哪去。
何況這個預備隊還是作爲防備力量存在的，在防禦的過程中。一個步兵旅團的戰鬥力也要乘上不少…
只是…
“殺！！！！！”
在不斷髮出喊殺聲的同時，兩萬餘人的人潮也在向日軍的陣地不斷涌去。
而在事先。國防軍卻並沒有用炮羣對日軍的陣地轟擊——————用炮羣既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自然是能夠給日軍損失。順便摧毀一些比較堅固的工事，何況丟掉的陣地還是國防軍自己的，國防軍對陣地真的是瞭如指掌——————前提是日軍沒有進行改進。
可是壞處卻是，在採用炮羣的同時，蔡鍔這麼做也就等於是給寺內正毅提醒了。
雖說炮羣的轟擊力量，但是這麼做，也能讓寺內正毅從容的調動兵馬，等到炮羣的轟擊結束了在進行增援。
因此在事先，蔡鍔並沒有使用炮羣，而是直接讓自己的部下們進行反攻——————反正陣地內的日軍也因爲剛剛的受挫建制混亂，這個時候他們很難組織起有效的力量。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雖然陣地內剛剛並沒有參與進攻的日軍，正在不斷用手中的哈奇開斯重機槍和三八式步槍進行射擊，給衝鋒的國防軍帶來了不小的傷亡。不過等到國防軍突破了火力網的封鎖，直接衝到日軍面前的時候，日軍卻出現了一定混亂。
因爲在撤退的時候，日軍是不可能原建制撤回，在撤回的過程中必然是會和原來的部隊走散。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只需要回去休整一下就可以。快的話，說不定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初步整理完畢。
只可惜，蔡鍔並沒有給他們休整的時間…
所以現在的日軍，幾乎是一個一個小部隊在各自爲戰着，能夠依然維持原建制作戰的極少，而且很少有大隊以上的規模。
於是當國防軍衝上去的時候，除了負責防禦的部隊外，剩下的部隊幾乎都陷入了混亂當中，一個個的各自爲戰幾乎毫無配合…
在這種情況下國防軍自然是極爲佔據優勢，很快的，就將陣地內的日軍給壓制了下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就在寺內正毅讓作爲預備役的那個步兵旅團上去增援的時候。國防軍的炮羣也開始動了起來。而且全部的火力都傾瀉到了第二道陣地，和日軍原本的陣地上，目的就是終止日軍的增援活動…
炮羣的火力極猛，甚至可以說，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外，在和日軍交戰的過程中在也沒有比現在更猛的時候了。
看着那猛烈的炮火，甚至有不少人在懷疑國防軍會不會將自己的全部儲備彈藥都拿出來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協約國觀察團也是驚歎了一下。
“這麼猛烈的炮火。就算是在歐洲也很難出現吧…”
這麼說着，一枚280mm榴彈炮的炮彈已經落到了一處工事中。只是很輕易的，這枚280mm口徑的炮彈就已經將工事給炸塌，工事內的日軍官兵全部被活埋。
而這枚炮彈的威力，哪怕是站在極遠處的觀察團，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過。聽了那個觀察團成員的話後，一個來自英國的觀察員卻搖頭道。
“未必，我們不是也看到過國內傳回來的消息嗎？現在國內的佔據絕對要比這些亞洲人的激烈的多，重型火炮的數量也絕不是這些亞洲人能比的——————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是在人數同等的情況，恐怕歐洲那邊也未必能比這邊激烈…”
其他的觀察員聽他這麼說。也都紛紛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國防軍和日本遠征軍的確上演了一些好戲，可是除了空軍轟炸、燃燒彈和國防軍花樣百出的各種武器外，也沒什麼能讓觀察團瞧的上眼的。
至於雙方上演的，在亞洲絕對算是規模最大的炮戰。在觀察團成員們看來也沒什麼，因爲此刻在歐洲上演的，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戰爭，其規模恐怕也只有20多年後上演的戰爭能夠媲美。
不過在血腥程度上，兩者恐怕會是不相上下——————戰壕戰的血腥程度，絕對要遠超機械化作戰。
也就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國防軍已經全部融入了日軍的陣地中。
而在進攻的過程中，大出風頭。同時也立功極多的，既不是榴彈發射器。也不是迫擊炮，更不是勃朗寧手槍和經過改裝後可以進行手持的麥德森輕機槍——————這種機槍不經過改裝的話。直接用手抓住槍管…
也不需要一梭子的子彈，恐怕你的手就已經熟了。
這次大出風頭的，是四川兵工廠設計的霰彈槍。
這種新式槍械雖然在射程上和常規步槍相比絕對不如，但是其面性的殺傷方式，絕對要比一般步槍更加適合殘酷的戰壕戰。
也正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那些手持霰彈槍的士兵，纔會每每衝在隊伍的最前方。
在躍入戰壕的時候，直接對着戰壕中早有準備的日軍一槍…
只需一槍，弄的好的話，就可以容納不少人進去。
而在霰彈槍進行開道後，後續的士兵也紛紛融入，然後用工兵鍬等利器和日軍貼身肉搏——————戰壕裡面的空間太狹窄了，用步槍的話太不方便，用刺刀的話…
步槍本來就已經很不方便了，再用刺刀？這豈不是更加的不方便了？
而在貼身肉搏的過程中，國防軍士兵手中的工兵鍬，還有自身雖然不算高，但卻比日軍士兵至少高了一頭的身高也發揮了不少作用。
而且雖然這些東陽矬子的身子極爲結實，在膳食方面也不錯，可是國防軍也是毫不遜色——————現在的國防軍可不是後世的國民黨軍隊，國民黨的那些個軍隊，不但在訓練方面不如日軍，在上了戰場後居然也是一臉的菜色，這樣的情況下能贏的了日軍纔是最奇怪的事情呢。
而國防軍可不同。
論訓練，或許國防軍可能不如日軍，可如果論飲食的話，國防軍和日軍恐怕不會差太多，至少在軍中的時候國防軍也是能經常吃到肉的——————就是牛肉和豬肉的罐頭也經常能吃到，只是最近後勤有些問題罷了。
在身體條件不差太多，甚至還有超出的情況下，再加上工兵鍬等適合戰壕戰的利器。雖然在訓練上不如日軍，可是想要輸的話實在是太難了。
何況在戰壕裡的時候，還有霰彈槍什麼的開路？
這個時候在加上後方的炮羣進行掩護，只是很短的時間，國防軍在日軍的面前就已經佔盡了優勢…
“殺啊！！！！！”
雖然在防守的過程中，日軍也是極力掙扎，不少的日軍官兵甚至直接捆着手雷和周圍的國防軍同歸於盡。
可是國防軍的優勢太多，何況現在日軍的建制極爲混亂。
這個時候再加上後方的炮羣阻斷了日軍的增援，結果在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後，陣地內的日軍已經不得不開始撤出陣地了…
不過雖然日軍已經撤出陣地，但是蔡鍔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趁着這個最好的時機命令前線的國防軍軍官指揮部隊繼續朝着第二道防線進攻…
而這個時候，國防軍的炮羣也已經開始向後方延伸，繼續阻斷着後續的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