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絡腮鬍子又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幹着了,老子終於等到了!”
笑畢,對精瘦漢子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來朝你們要一樣東西!”
精瘦漢子一怔,道:“什麼東西?”
絡腮鬍子高聲道:“神州令!”
聞言,精瘦漢子正欲開口,旁邊的少女跨步上前,怒斥道:“妄想!”
絡腮鬍子見了這少女,冷冷一笑,道:“你就是那個柳香珂?
“長得果然不錯,難怪叫‘雪山玉女’!
“哼,你不交出‘神州令’可以,但是,我們只好拎着你的腦袋回去覆命!
“二者你必舍其一!”
精瘦漢子截口道:“你們既然敢做這劫貨的勾當,怎麼不敢報出名號?
“可見不是什麼顯赫幫派,無非山賊野寇而已。”
“放屁!”絡腮鬍子被激怒了,大罵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銀牌,往精瘦漢子面前一亮,怒道,“你可識得嗎?”
這銀牌三寸見方,上面嵌有三尊佛像。
佛像下方還有三個金字:
三聖教。
絡腮鬍子見精瘦漢子看完正面後,臉上現出驚恐之色,獰笑一聲,又把銀牌的背面亮出,只見上寫:
仁教執事。
精瘦漢子眼中恐懼陡增,回頭對身旁少女低聲道:
“師妹,他們是一度爲禍武林,令人談之色變的三聖教徒。
“尤其是這仁教,專從事該教殺人職業。
“不用問,這絡腮鬍子便是仁教執事殺人魔王鄭心善。
“他身後的七個人是他手下的‘索命七鬼’。
“遇上他們,天王老子都頭疼,今日咱們只恐……”
話音說完,仁教執事鄭心善截口大笑着:“哼,老子沒工夫聽你們的悄悄話!說!是交出‘神州令’還是交出腦袋!”
穿虎皮馬夾少女聞言,登時杏眼圓睜,伸手抽出佩劍,對身旁的精瘦漢子道:
“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能壞了長白黑水派的名聲!師兄,拼了吧!”
說完,腳下一滑,人如脫兔,貼雪射出。
白光一閃,手中劍已向鄭心善前胸遞出。
她滑步攻進,揮劍刺入,全在一瞬之間,令人防不勝防。
說她快,還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她的劍攻近鄭心善的剎那間,從鄭心善身旁急射出一人,連人帶劍像一團銀光。
眨眼之間,耳畔響起一聲驚叫,空虎皮馬夾的少女身形射飄丈外,握劍的右臂鮮血淋漓。
她驚恐地一看鄭心善面前,正站個披頭散髮,面如紙白的女子,手中劍尖朝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木呆呆就像一具殭屍。
殺人魔王鄭心善瞟了穿虎皮馬夾少女一眼,冷哼一聲,怒道:“看來你是想交出腦袋了!去,成全她!”
說完,銀牌入懷,抽出腰下鬼頭刀,身形一掠,撲向面前的精瘦漢子。
精瘦漢子不及鄭心善近前,沉聲呵斥,右手鋼珠脫手飛出,直擊向鄭心善面門。
鄭心善正往前闖,見一道寒光撲面襲至,急左頸藏頭,鬼頭刀
面前一晃,只聽“錚”的一聲,把鋼珠震落。
還沒等他站穩,精瘦漢子已貼地如流欺身攻進,左手鋼珠迎面一晃,擋開鄭心善外封鬼頭刀,右拳一招“順手擊錘”搗向鄭心善心窩。
他欺身進珠攻拳,一氣呵成,乾淨利索。
鄭心善身爲仁教執事,武功雖不能說居索命七鬼之上,但也非一般庸手。
只是精瘦漢子武功有些怪異,所使的鋼珠有拳頭般大小,脫手可以當暗器,在手又能做兵刃。
此刻,見精瘦漢子珠中加拳,狠命搗來,鄭心善並不慌急。
他撤步擰腰,避過拳鋒,鬼頭刀急迅前探,順勢一抹,斬向精瘦漢子右臂。
精瘦漢子見鄭心善揮刀斬來,急忙彈身後避,同時左手一擡,鋼珠脫手射出。
鋼珠剛剛脫手,身形已凌空而起,雙腿前伸,平空射向鄭心善。
用的乃是“飛龍戲珠”絕技。
鄭心善見面前一道寒光襲來,料定對方又飛珠襲至,沒想到,精瘦漢子雙腿奇襲而出,而且後發先至。
他的鬼頭刀剛剛震落面前襲至的鋼珠,精瘦漢子雙腿一齊襲到,不偏不倚,踢中鄭心善雙肩。
蓬然大震,鄭心善身形後移,仰面倒下。
精瘦漢子雙腳踏空一翻,直向鄭心善胸上落下。
鄭心善忍着疼痛就地一滾。
精瘦漢子雙腳踏空,正要彈身撲上,誰知鄭心善刀隨人滾,迅然襲到精瘦漢子腳下。
精瘦漢子不及騰身躍起,鄭心善鬼頭刀已平地掃來。
只聽一聲慘叫,精瘦漢子雙腳已被鄭心善斬斷,身形倒在雪地上,血涌而出。
鄭心善長身而起,刀光閃處,已切進精瘦漢子腹部。
精瘦漢子的皮襖登時開裂,肉綻血涌。
他慘叫一聲:“師妹快……”
“逃”字未出口,他已氣斷身亡。
那穿虎皮馬夾的少女正然和一個滿頭紅髮的厲鬼惡戰。
因爲右臂受傷,不得不用左手握劍。
聽見精瘦漢子一聲嘶喊,她登時熱血沸騰,叫了聲“師哥”,狠命一劍,逼退紅髮鬼,掠身撲向精瘦漢子。
紅髮鬼哪裡容得她走,身形電射追至,手中劍一探,刺向少女後心。
與此同時,站在精瘦漢子身旁的鄭心善見少女奔至,忍着雙肩疼痛,迎面一刀斬來。
前有刀斬,後有劍刺,少女前後受敵,千鈞一髮。
就在這時,一聲清嘯,斜裡撲過一條白影,清嘯聲起,他推開少女,揮劍格開鄭心善的鬼頭刀,可是卻被後面襲至的紅髮鬼一劍刺中後心。
他慘嚎一聲,倒了下去。
那少女驚魂甫定,厲嘯一聲,彈身攻上,一劍劈中紅髮鬼後腦。
紅髮鬼手中劍還沒有抽出,便栽倒在雪地上。
鄭心善見少女一劍劈死紅髮鬼,厲嚎一聲,發瘋般揮着鬼頭刀搶攻而上。
少女抖劍接架。
兩人廝殺一處。
就在兩人廝殺時,旁邊慘叫聲暴起,原來有兩個長白黑水派的俠士手中雙劍一同刺進面前吊死鬼的前胸。
與此同
時,他倆也分別被吊死鬼的雙刀刺中。
三個人慘叫着,一同栽倒在雪地裡,鮮血從刀口劍傷處汩汩而出。
就在這三個人倒下不久,相繼慘叫聲起,又有幾個人倒地命斃。
倒下的都是長白黑水派的人,因爲卓立着的是索命七鬼中的五鬼。
紅髮鬼和吊死鬼已經戰死。
此刻,黑風鬼、骷髏鬼、哭喪鬼、捉妖鬼和女鬼已經把正然廝殺的少女和鄭心善圍在當中,看熱鬧一般,旁觀袖手。
因爲他們看出少女已堪堪不支,而鄭心善與少女廝殺,七分調戲三分實殺,不好攻上助戰,唯恐敗了執事的興致。
此時,鄭心善劈面一刀砍下,趁少女出劍外封時,身形一轉,欺身而近,一招“蒼龍探爪”左手抓向少女頭頂。
少女格開鄭心善的刀,劍還沒有收回,見鄭心善欺身攻進,着實吃了一驚,急擺頭避開鄭心善抓來的一爪。
誰知,鄭心善出手似電,一抓落空,變爪爲擊肘,身形一旋,猛然一肘撞向少女前胸。
只聽“蓬”然一聲,少女被撞出丈外,重重地栽倒,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鄭心善掠身急至,伸腿踏住少女,一把抓住少女頸上狐尾圍脖,用力一拉,兇狠地道:“柳香珂,你交不交出‘神州令’!”
少女脖頸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吃力地道:“我死也不交!”
“我要你硬!”鄭心善暴怒地吼了一聲,雙手猛地一拽狐尾圍脖。
少女悶哼一聲,口鼻流血,雙睛暴突,被活活勒死!
鄭心善放下踏在少女身上的腳,鬆開狐尾,瞟了少女一眼,冷笑一聲:“哼,不交出‘神州令’,老子只好拿你腦袋回去覆命了!”
說着,他手起刀落,砍下少女的腦袋,血淋淋地拎在手上。
鮮血點點滴滴灑在雪地上,清晰觸目。
“執事,這裡面有鬼!”
突然,鄭心善身旁的女鬼說話了,聲音尖厲,聽來就像野貓子。
鄭心善一怔,瞥了女鬼一眼,道:“黑蝙蝠,你說什麼?”
女鬼黑蝙蝠依然不陰不陽地道:“執事,你不覺得這柳香珂殺得太容易了嗎?”
說着,她身形一掠,奔到一個屍體前,一手抓起那屍首的頭髮。
那人原來還一息尚存,黑蝙蝠厲聲問道:“你說,這女子是誰?說了,我便救活你!”
那人死之將至,正值迴光返照,斷斷續續地道:“她不是柳……是‘絕色雙玉’的江玉珠,……那精瘦漢子是流星珠肖秋雨,我們幾個是……長白黑水派弟子……”
說完,他把頭一垂,氣絕身亡。
這些話,鄭心善聽了個滿耳。
他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上當了!柳香珂一定從別的路出山跑了。”
罵完,他低頭看見手裡的江玉珠的人頭,氣得冷哼一聲,向旁邊用力拋出,打得旁邊樹上積雪散落。
人頭掛在樹上。
血依然滴落,雪地上點點滴滴,血紅雪白,令人觸目驚心。
鄭心善狂怒地一揮手,吼道:“走!給我追,一定要在長城外幹掉柳香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