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梔,你還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了。剛剛摔了一跤,疼死我啦。”餘梔把懷裡的衣服抱得更緊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而且…”餘梔眼睛望着陰沉沉的天空,快要下雨的樣子,莫名的悲傷,“算了,我要回公司了。”
電話那頭聲音有絲陰沉,餘梔想不出此刻白芷臉上是什麼表情,但有股強烈的不對勁。胃裡一陣猛抽,餘梔疼痛難忍的靠在牆邊蹲下來,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衣服被擰巴的皺皺的,手心也溼潤了。
被餘梔握在手中的手機差點滑下來,看着手機屏幕的眼睛渙散。只不過顯示的名字讓餘梔咬着牙站起來接起電話,裝着沒事人的樣子,“不好意思,衣服已經拿到了,我馬上回來。”
蕭航還沒開口說話,餘梔的聲音略帶顫抖的傳過來,他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女孩,臉上一副痛苦的神情,瘦小的身軀在冷風中打着冷戰。
雨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玻璃窗被雨水一點一點打溼,凝成水珠滾落下來。當蕭航走到餘梔身邊時,她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張了張嘴諾諾的低喃着,“抱歉。”
蕭航從車裡拿出一塊雪白的寬大毛巾把餘梔包裹着,輕柔着她被雨水打溼的髮絲。她的眸子沒有一丁點雜質的乾淨,像是嬰兒的眼睛。蕭航無意間瞥見她**的手臂,印象裡餘梔從來不會穿短袖的衣服,即使是在炎熱的夏天,也會穿着長袖的雪紡衫。
如牛奶般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疤。蕭航心裡猛然一陣抽搐,他開始認真思考面前的女孩到底有着怎樣的過去。蕭航不小心碰到了餘梔冰涼的手指,這是人的手指嗎?一點點溫度都沒有。
“我自己來就好。”餘梔被蕭航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搶過蕭航手裡的毛巾歪着頭擦拭着髮絲上的雨水,眼睛時不時的瞥向正在開車的蕭航。
撇開這人的性格餘梔不是很喜歡。但不得不承認,蕭航的確是個讓人一看到就覺得很帥氣的男生。就像每個女孩最後都有遇到個溫暖的願意牽着自己的手走下去的男生,他不會帥的驚天動地,嘴很笨。呆呆的不懂如何討你開心。
他只會在一場滂沱大雨的時候,心疼你被雨水澆溼的身軀,用帶着花香的白絨毛巾,緊緊的抱你包裹着。
餘梔喜歡那些很棒的人。比如蕭航。站在他的面前。餘梔智商迅速的歸於負數。有時候還真鬱悶老天爲什麼這麼不公平,不但給了他們出生,就連智商都比別人高一等,可惡的是那張臉,再怎麼嫉妒也討厭不起來。難怪公司裡的小女孩看到蕭航永遠都是一副星星眼。
儘管蕭航的嘴狠毒。但餘梔還是喜歡跟他說話。感覺他身上有陽光,他的眼睛很亮。
車在上海市區裡的商場門口停了下來,餘梔輕輕的打了一個噴嚏,茫然的看着雨滴不停的拍打着車窗,“爲什麼來這裡啊,不是去接那位剛回國的設計師嗎?”
“你覺得你現在這幅樣子能跟着我去見他嗎?還不得被你這鬼樣子嚇跑了。”蕭航嫌棄打量了下餘梔,然後下車撐着傘爲她打車開門。
餘梔木訥的跟在蕭航身後,身上還披着白蓉蓉的毛巾。一路上不停的有導購向他們鞠躬問好,餘梔立馬做出迴應朝她們點頭,而蕭航目不斜視的走在前面。不爲所動。害的與之不得不小跑幾步纔跟跟上他。
要不是蕭航帶自己來,餘梔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來這樣的地方。站在這裡,對於她來說,現在自己很卑微。
經過的各種奢侈品店鋪,餘梔看都不敢看一眼,雖然自己也有不少名牌化妝品跟包包,但都是媽媽給自己買的。一想到這下要花自己的錢,餘梔痛的心肝疼,可憐銀行卡上牙縫裡剩下的積蓄就要就此別過了。
“你帶過多少女朋友來過這裡啊?”餘梔眼珠子轉溜溜的看着四周,看着蕭航熟練的帶路樣子。不禁問道。
蕭航沒有回答,他把餘梔領進一家服裝店,餘梔一眼就喜歡上了櫥窗裡擺着的連衣裙。蕭航轉身沒有看見餘梔,退了一步發現她並沒有跟過來。而是不知什麼時候趴在櫥窗前兩眼發亮的看着櫥窗裡的衣服。
白色的毛巾差點從她肩上滑落下來,頭髮幹得差不多,但還是有些溼漉漉的披在身後。她的小爪子趴在玻璃上,纖細的手指隱約露出白骨。
很多複雜的情緒堵在蕭航的心裡,他走在餘梔身後問道,“喜歡啊?那就試試咯。”說着就拉着餘梔的手走進店裡。
他的手好暖和。餘梔站在蕭航的身邊還夠不到他的肩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航抓進了試衣間。
坐在沙發上,感覺手心的冰冷還沒散去。導購員一眼就認出了蕭航,熱情的端來咖啡和點心,連忙介紹起店裡新到的限量禮服。
餘梔渾渾噩噩的被推進了試衣間,手上抱着櫥櫃裡的裙子。像是做夢一樣。
“小姐,請問衣服還合身嗎?”門口傳來導購員甜美的聲音。
“啊…恩。”餘梔應和着翻起手中衣服上的吊牌,微微索索的從門裡探出身子,把衣服託付給門口的導購員,“謝謝,衣服很棒,但不適合我。”
蕭航盯着不斷流失的時間,皺起眉頭看着餘梔。“怎麼不合適了?是你太肥塞不下嗎?你是豬嗎?”
你纔是豬,你全家都是豬餘梔朝蕭航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自己有很胖嗎?才九十斤而已好不好哪有當面說女孩子胖的,真的太可惡了。
“又不是去約會,快點換上,虧你還是我助理,有沒有點時間觀念。”蕭航從導購的手裡拿過衣服塞到餘梔的懷裡,然後轉頭說,“不用包起來了,現在就刷卡。”
餘梔剛想說話就被冰冷冷的門給關上了,依稀聽着外面傳來蕭航跟導購員談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