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來回奪了幾步,終是開了口,“你知道那個女子是什麼人嗎?”她看着對面的男子,幾天的時間,綠無常的臉上總是帶着一種難言的苦澀與憂愁,他有心事,有着一件對着誰都不能說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
綠無常用着沉默來告訴就站在他身後的女子,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從頭至尾,他一直處在被動的一個地位,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做,又或者做或者不做,都是很難抉擇的事情。
“她……就是你最想要見的女人!”女子帶着幾分快感,但是又夾雜着幾許擔憂。看到綠無常露出這樣的表情,她的心涌動着多年未起的激動與興奮,但是她也同樣擔心那個在還在暗牢之中的白衣女子,此刻,是不是真的安然無恙。
“什麼?”綠無常異常地激動,原本壓抑的情緒一時間似乎全部都已經爆發了出來,“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把所有的恨都加註在她的身上呢?爲什麼你做這樣的事情,還要把她拉下水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殘忍。”他搖晃着女子的身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像是當年一般。
情景重合着,但是,他卻帶着更多的怒氣。
這一次,他又該怎麼去解決這件事情呢?若是用自己的一條性命,也已經無法解決這件事情,那麼他還可以用什麼樣的辦法來解決呢?
女子冷冷地甩開了他的手,倒退着怒吼着,“綠無常,要不是因爲你,今天的我們三個人,都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你又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比我要更加殘忍一些呢?”那近乎沙啞的嗓音,要把這十幾年來積蓄的怨恨都完完全全的傾吐乾淨。
一個人憋了太久總是會累的,不管是對於綠無常來說,又或者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不對,你騙我,我不是沒有見過她,她的臉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希雅,你又騙我對不對?”綠無常捂着自己的腦袋,幾乎快要頭痛的無法思考,爲什麼,這些事情在這麼多年之後,並沒有慢慢的減淡,弱化,而是讓仇恨,更加的深切。
原來有些時候,時間並不可以沖淡一切,只是會勾起更多的以前。
“這件事情,你不覺得,你親自問她會比較好嗎?也讓他知道知道,你比她想象中更加的關心她啊。”希雅似乎是故意在用着這樣的話觸及着綠無常的情緒,她用盡全力地用着她最殘忍的方式來發泄,卻也讓她最恨並且最愛着的那個人,受着一種地獄般的煎熬。身體上的煎熬和靈魂的煎熬,哪一個更痛苦一些呢?或許,是兩者的痛苦加註在一起的時候吧。
綠無常平靜了一些,他手中的拳頭一直都沒有鬆開過,也因爲用力太過於猛烈的關係,手背上的青筋爆出,紅了一片,又青了一片。“你想我怎麼做,直接說吧。”
希雅有幾分滿意的看着他,圍繞着他的身子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救她。以着你自己的身份救她。”
“然後再承擔下所有的過錯對不對?”綠無常接過話,處於對這個女人的瞭解,只有這樣做事,纔是她爲人處世的風格——所有她認爲重要的東西都會用力地去保護,只要犧牲的東西是她無關輕重。
希雅沒有說話。從房間裡的銅鏡之中看着自己的容顏,“十幾年不見,我是不是真的已經老了?”
綠無常走了過去,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話,“沒有。希雅,你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老。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漂亮,只是,我卻已經老了。”
希雅有着幾分激動,露出一道笑顏,試探着用着多年未露的溫柔神色對上他深邃又有着幾許哀傷的臉,嘴角抿動着,似要說些什麼。
綠無常陡然皺了一下眉頭,接着道,“只是你的心,卻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看清我,更加沒有看清你自己。”
“你……”希雅帶着幾分怒氣,推開了綠無常。
“我知道接下來我該做什麼,你放心。”綠無常並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只是提着那條神鞭,最後看了一眼對方手中也提着的一條鞭子,只是一眼。
“你不帶上這個麼?”希雅追了上去,手中遞過一段黑色的面紗。
難道是要他用着這個黑色的面紗罩着自己的臉不被人發現嗎?他的心底劃過一陣冷笑,“不用了。”
臨走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底的莫名的出神,又補充了一句,“不用了,我知道,你本就不想讓我帶。”在認識她的這麼多年之中,他早就已經知道她的心底再想些什麼了。有的時候,說什麼,做什麼,並不代表那個人的心裡也是有着同樣的想法。綠無常清楚的知道,希雅到了最後一刻還讓他記得帶上黑色面紗,心細如她,她也不過就是爲了提醒他,這個東西絕對不可以遮住臉頰,因爲這樣的話,別人就無法在第一時間很清楚的看清他的臉了。
多麼心細的女子啊,甚至連如此小小的細節,都已經想得這麼的透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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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綠無常離開之後的幾秒之間,希雅的表情就從淡淡的欣喜變到了煞白。也許,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就在她最得意忘形的時候,我和想衣早就已經潛入了房間之中,點了她的穴道。
想衣拿過她手中的皮鞭,“蘇雲,你看,這額皮鞭似乎跟綠無常的真的一模一樣!”
我看着鞭子上一些細小的紋路,轉過一圈又一圈。這根皮鞭,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都與綠無常手中拿着的那根,沒有什麼差別。嗯,果然從表面上來看是一模一樣的。
“什麼叫表面?”
“花紋不一樣,綠無常的那根當中所刻的圖案其實是一個綠字,而這個鞭子之中刻着的應該是一個希字。”所以,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那天,誰都覺得綠無常的皮鞭跟屍體上的傷痕是非常吻合的,但是我們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細微的差別。起初的時候,我還以爲這個是一件巧合,但是直到綠無常一連串的怪異行爲發生之後,我便作了一個大膽的假設,真正的兇手與着綠無常有着莫大的聯繫,並且有着一條一模一樣的皮鞭子。
所以,我暗中跟着滄際說着這件事情,並且讓驚仙居中他的幾個心腹密切注意使用相似皮鞭的人。也就是在昨天的時候,我們突然很意外的得到消息,手底下的人曾經看到有人拿着一條類似的皮鞭,由此我們應該很確定,那個人已經在驚仙居之中隱匿多時了,並且密切注意着驚仙居所有的動靜。
而前幾天所有的戲,也都是爲着這個真正的兇手準備的。不過,現在應該叫做希雅,對不?
我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女子,若不是我已經點了她的穴道,恐怕這一刻,她定會揮動着她的皮鞭,猛地向我揮來吧。
綠無常只是很抱歉的看着,終究還是衝了進來,“蘇雲,放了她,好不好?”
一看到綠無常,希雅的情緒已經更加激動了,很努力地用着自己的內力想要讓穴道移位。“別動了,你要是再強行運用內力的話,你的內力會廢掉的。蘇雲的穴,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他的神色黯淡着,不知道該怎麼做。
綠無常說的沒有錯,我站在一旁,看着希雅一點一點的把內力沉下,稍稍的舒展開了繃緊的神色。
“綠無常,你居然背叛我!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居然聯合蘇雲流天來對付我!”她那麼的激動,眼角之間爆滿了血紅色的絲線,連聲音都已經喊得再次沙啞了。
“要是我真的想背叛你的話,早就可以向所有的人爭辯,我根本不是真正的兇手。希雅,爲什麼到了今天你還是不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害你。而所有不會害你的人,都已經被你害過了。包括這輩子你唯一承認過的最想要保護的人。”
綠無常堅持跟着希雅暫時關在了牢房之中。
我的確不懂得他的堅持,但是我尊重他的選擇。我相信,很快,他就會相同一些事情的。而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能讓所有人多活幾天,不管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的。
離開暗牢的時候,我只是對着綠無常說了一句話,“有時候,你可以換着一種角度來看待一件事情。什麼樣的方式纔是對着想要保護的人最大的保護,每一個人的定義都是不一樣的。那麼,綠無常你呢?”
我走了,我甚至連自己都無法說得很清楚,爲什麼要說這麼一番矯情又漫無目的的話。只是,綠無常沒有說話,用着所有的沉默來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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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的是因爲滄際的關係,血司謠的那筆帳已經很快就有了答覆。何況此刻,不但是綠無常,連同希雅以及那個白衣女子都已經全都在驚仙居的暗牢之中。所有的事情,滄際應該可以對着那些死者的家屬有一個冠冕堂皇的交代。然而最嚴重的事情,這件事情已經關係到了整個驚仙居的聲譽與面子,若是沒有一個很妥當的處理方式,總是會在江湖之上留下很多的問題。
聽說,滄際已經爲了這件事情,與着江湖上很多有名望的人在那裡談着些什麼了。還有所有侍衛家屬的撫卹金,安葬費,養老費,每一樣都不能少,而每一樣,都要花很大的一筆錢。
血司謠的人也已經派了一些人過來,拿走了屬於他們的錢。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血司謠,百里遙還有炎飛雨之間的關係。
世事無常,誰能說,下一刻,又不會發生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綠無常卻很突然的說,想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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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幾天在上海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有及時解禁前面的章節內容,還請親們見諒。
明天開始,一切恢復正常。
好大的雨聲,春天,又要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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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已解禁。從30號開始,沐沐會陸續解禁前面的VIP章節,一天一章,不間斷。感謝訂閱過的親們,謝謝你們的支持。另:第四卷,第21章,是免費章節。
在第一卷中,沐沐會放一些關於本書的評論和番外歪歪等小短片,也興趣的親可以告訴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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