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香和傅無眠身邊一時沒有了介意他們關係的人,於是他們仍然以王爺王妃的身份活動。
此時已是再過兩天就要翻年了,古小香自太皇太妃死後也沒了多的牽掛,於是跟着傅無眠去照管賑濟的事,順便讓傅無眠可以騰出手來處置暗查線索。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已經被解除禁制的大皇子傅無銘上奏繼續在家中反省,背地裡卻是悄然潛入了依蘭縣。
“可笑,看來他們倒是幹得不錯,我明明讓人不要出售米糧給蜀王和朝廷,那個四海歸一怎麼如此大膽,非要跟本殿下逆天而行?”
傅無銘端坐正堂,這座看起來只是一般富貴人家的宅院屬於依蘭縣幾個米鋪之一的幕後老闆家,而這家米鋪其實是傅無銘直接操縱的產業,這次米鋪事發之後,原本的掌櫃不但被抓,這家人也不得不出了個兒子當做背後黑手交給朝廷處置,前兩天聽聞已經以操縱糧價影響安定爲名,下獄判了個斬監候。
對傅無銘而言,毫無疑問這是直接被挑戰到了臉上,啪啪打得他的臉那叫一個疼!京畿地方在他看來是鐵板一塊,哪怕有高進這樣不長眼的投靠了傅無眠,他這個沒什麼大用的七弟卻也不算威脅,只要讓他無法辦好事自然會被趕回京城,說不定還可以趁機將這個七弟撈過來當槍使,總之傅無銘根本沒想到,會被一個四海歸一給亂了局面。
那幕後老闆對四海歸一恨到極點,連忙將傅無銘安排給自己的人手查到的消息和盤托出:“殿下,這件事不是單純一個四海歸一,還跟太皇太妃有些關係。”
“太皇太妃?”傅無銘輕蔑一笑,“一個死老婆子能幹什麼?”
“那位太皇太妃當年甚是得寵,後來雖然離宮,但是文皇帝給她留下不少產業。據說這個四海歸一就是她的……太皇太妃重病之中聽說跟那個蜀王妃很是有眼緣,於是爲了那位蜀王妃不爲難,這才動用了四海歸一。不然有錢誰不想着賺?”
“蜀王妃楚玉?原來本殿下竟然又是被這個女人壞了事?”傅無銘怒極反笑,眼神中驚濤駭浪一般,臉上卻滿是笑意,“行了,你們下去吧!這件事我自然有計較。”
傅無銘發話了誰還敢在他面前討沒趣?一轉眼人都走了個乾淨,傅無銘這時方纔冷聲道:“給我出來吧!”
一道青影無聲落在正堂之前,傅無銘負手而立,背對那人,吩咐道:“聽說那個蜀王妃最近在親自主持賑濟,你們去給她加點料,找神使要點毒物 ,聽我吩咐行事。配合豔奴的行動,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不能跟我作對到底。”
“謹遵主子吩咐。”青影一閃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
傅無銘擡手喝了一口涼茶,大步邁入內室,這間屋子爲了迎接傅無銘的到來,已按照他的喜好裝潢過,整個房間沒有一張牀,地上鋪滿從西面遙遠國度送來的大紅地毯,地毯上是赤果果的某些男女之舉的秘製紋樣。
地毯中間放着一條黑色的裘被。裘被上趴着一個熟睡的女子,她未着片縷,露出雪白的背。
“起來!”傅無銘走過去踢踢那女子,她睜開眼,妖嬈地打了個呵欠,竟然似乎已經習慣了在男人面前不穿衣裳。
“主人,您來了,豔奴等得都困了。”那女子眼角勾紅,嘴脣染得血紅,眉心貼着一顆紅色的寶石,顯得豔麗妖冶,但是她的臉如果古小香在這裡看見一定馬上就能認出來,這個光着身子不知恥地邀寵的女人正是應該已經被處死的崔家嫡六小姐,崔心怡。
自從那天被傅無銘救下,在那個房間目睹一個個人被私刑處死,飽受折磨之後,崔心怡的整個自尊已經完全被傅無銘摧毀。傅無銘不僅玩弄了她的身子,還將她逐漸改造成恭順的奴僕,隨便他爲所欲爲。
“崔心怡。”傅無銘叫她。
崔心怡渾身顫抖,軟軟地抱住傅無銘強壯的腿,猩紅脣瓣中哀聲道:“主人怎麼還要戲弄豔奴呢?豔奴已經遵照主人的意思,將過去一切種種都忘記了。主人垂憐奴兒,給奴兒享受歡愛就好,不要再讓奴兒想起那些慘痛過往……”
傅無銘好笑地伸手拉起崔心怡的玉臂,順勢盤腿坐下,將她用力扯進懷中,用手在細膩的肌膚上用力揉了揉,卻是有些無情地嘲諷道:“你當真能忘記那些過去?我倒是信了你忘了自己當初是叱吒京城的崔六小姐,不然你也不會如此順從,每天指望着我讓你欲仙欲死。不過我想,忘了這些容易,忘了仇恨卻難,你說呢?”
傅無銘將崔心怡轉過來背對自己,冷冷笑道:“蜀王妃楚玉,這個人你還記得吧!”
崔心怡一聽見楚玉兩個字,已經被煙視媚行覆蓋的雙眼中驟然放射出惡毒的恨意。她不自覺地握緊雙手,渾身顫抖起來。但是口中還是嬌軟地祈求道:“主子這是又要考驗豔奴嗎?豔奴承受不起……嗚嗚……”
傅無銘這些日子不斷摧殘崔心怡的心智,比如不准她在自己面前穿衣裳,甚至還會叫來一羣男人對她……只要她表現出一點點大小姐的自豪,對過去人生的眷念,都會惹來傅無銘殘忍的撻伐。
崔心怡雖然根本沒有忘記過去,但是她打從骨子裡害怕傅無銘,這個大殿下根本就是一個惡魔,最可怕的是他表現得非常像一個聖人,但背地裡花樣百出,崔心怡幾次被他折騰得幾乎死過去。
“我今天不是要測試你什麼,你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後背的刺青已經出賣了你!你現在熱血沸騰,想要找這個楚玉報仇,對不對?”
傅無銘看着崔心怡的背,原本雪玉潔白的背上已經隱隱地出現了一尊憤怒的佛像。這是他那天收服崔心怡時在她背後刺下的痕跡,是他的奴才的證明。
這種特殊的刺青色只有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纔會出現,平日他很是喜歡讓女人失去神智時露出這樣的刺青,不過現在他更樂見崔心怡因爲恨意而展現出這個刺青。
崔心怡的面色變得有些猙獰,她猛然回頭看着傅無銘,磨着牙道:“主人會讓豔奴復仇嗎?”
“不錯,眼下的確有這樣的機會。”傅無銘捏了崔心怡的臉一把,輕笑道,“現在這位蜀王妃正在賑濟災民,而蜀王因爲朝廷還沒派遣新的縣令,正在處理依蘭縣的大小事務,這是個極好的機會,我也非常討厭這個女人壞了我的事,如果你想,我會安排機會給你報仇。說不定你不但有機會處理了這個楚玉,還有機會爬上你日思夜想的蜀王爺的牀……”
“主人說的這是什麼話,主人高大威猛,奴兒心中哪裡還有那個蜀王爺的位置。奴兒只要有殿下就足夠了。”崔心怡可不敢將傅無銘的話當真,媚笑着將素手壓在傅無銘的膝上。
“奴兒……求主人恩賜,一晌之歡……哎呀……”
崔心怡眼前場景瞬轉,整個人跌進傅無銘懷中,傅無銘邪邪笑着,朝她顫抖的紅脣壓了下去……
第二天,經過變裝的崔心怡混在拿着碗打粥水的饑民隊伍之中,她雖然看起來還是十分嬌麗,但是臉上已經經過高超至極的易容,完全看不出跟原本的長相有相似之處。
崔心怡小心翼翼地問前面的饑民:“這位大爺,聽說今天是蜀王爺親自來放粥?”
“是呀小娘子,蜀王爺啊可真是個大大的好人,這種事情也會親自去做。”那位饑民顯然對傅無眠的印象非常的好,見崔心怡面善,就多跟她說了幾句,還提到了古小香化名的楚玉。
瑣碎說了一些關於蜀王和蜀王妃到依蘭縣賑災的事,又說到那天四海歸一站出來提供糧食,那老漢道:“都說四海歸一個小主人長得跟王妃相似,我看他們是有些親戚關係。我們依蘭縣可還是靠着這位王妃纔有了好啊!不然這個年只怕要餓死不少的人。”
“看來這位王妃真是好人。”崔心怡溫和地笑着,心中卻是狠毒非常地想着古小香的臉。楚玉,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崔心怡跟着隊伍挪到了熬粥的大鍋前面,果然看見傅無眠親自掌勺舀粥,還給每個來打粥水的饑民慰問安撫幾句。崔心怡看着傅無眠心情萬分複雜。
她雖然驕傲無比,不懂好壞,但是傅無眠她是真心喜歡的。小時候崔心怡就聽說過有這樣一個皇子,他生得非常好看,而且也是十分的聰慧,但是這個小皇子唯一的弱點是他出生時就帶着不好的命格,是王不見王命,皇帝陛下一看見自己這個兒子總是會災病不斷,所以這個小皇子非常孤單地獨自在宮外生活。
崔心怡那時候好奇去看傅無眠,卻不料就是看的那一眼,就把她的心圈了進去,她瘋狂地喜歡那個澄淨溫雅的少年,然後又喜歡到他成爲一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