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你也太大方了吧,新招來的夥計,吃住比財主都好,你這是想幹什麼呀?”方姚氏不滿的扒拉着算盤。
雖說都是自家田地裡出產的東西,本錢是不多,可若是拿去賣就值不少錢,低價給了那些夥計們用也就算了,還連他們的父母妻兒都一樣,這不是敗家嗎?
方姚氏倒不是心疼錢,只是她當初來口子裡時住的還是山洞,如今來的夥計都住上兩層的大瓦房,她心裡很不平衡。
“方大娘,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金珠好笑的看着方姚氏,伸開雙臂仰頭向天,一臉深情道:“方大娘,你知道嗎,我們如今最缺的是什麼,是人,是老實本分勤勞肯幹的人啊,這樣的人不難找,難的是怎麼樣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留下來。”
“呵呵,苦難讓人振奮,安逸使人墮落,我就是要讓他們墮落,只要在我口子裡住上一年半載,我看誰捨得走?”金珠笑得臉都變了形,方姚氏一個激靈,道:“說的也是,有那麼好的地方,換我也捨不得走,可是金珠啊,要是,要是不小心找了個像我家兩兒子的人,他不走咱們不是虧了嗎?”
方姚氏的兩個兒子幾乎是廢物的代名詞,要不是方姚氏護着,早餓死八百回了。
“方大娘,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一來想進口子裡的人,不說祖宗八代都查個仔細,但父母親戚包括鄰居的人品都會了解清楚。雖然現在費點事但能減少以後出問題的機率,二來即便有人隱藏太深沒發現,來了之後才原形畢露也沒關係,交給我。我自有辦法收拾,絕對將他重新改造好。”
金珠的眼睛亮晶晶,笑看着方姚氏,道:“方大娘,你要是捨得,你家的兩寶就交給我,只要過幾年,我保準還你兩個踏實又能幹的好兒子。”
方姚氏往後一縮,眼中有些驚恐,明知道金珠不會將兩寶怎麼樣。可想想兩個寶貝兒子會吃苦。她心裡就不樂意。忙搖手,“他們現在還小,等過幾年再說吧。”
“他們還小?”金珠扁了扁嘴。搖頭道:“方大娘,你還是仔細想想的好,等過幾年他們就該娶媳婦了,那個時候再改造的話,你恐怕要往後推遲很多年才能抱上孫子。”
“爲什麼,爲什麼要往後很多年才能抱上孫子?”方姚氏一驚,吃苦的事和孫子相比就顯得輕了。
“這還不簡單,口子裡的姑娘不比外面,他們那樣誰家姑娘願意嫁,外面的姑娘你又看不上。真到了那個時候,想要他們改掉身上的毛病就不易了,一來年紀大不像小時候容易說教,二來舒服日子過慣了,即便是真心想改,時間不長都沒有效果,方大娘,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金珠笑道。
“是,是。”方姚氏自己下手收拾兩個兒子能下手,可真要交給別人她比誰都心疼,看着金珠半響,終於下定決定,交給誰都沒交給金珠放心,咬牙偏過頭道:“好,大寶和二寶就交給你了,你只管叫人把他們帶走,如果他們不想去,你捆了他們走。”
金珠一愣,哈哈大笑道:“方大娘,我又不是要抓他們去做苦力,不用捆,你也別一臉心疼,我保證他們自己高高興興的走。”
“真的?”
“自然是真的,方大娘,你難道不信我?”
“信,我自然信,可……”
“別可是了,方大娘,你知道嗎,我要的是心甘情願的夥計,要的是死心塌地的幫手……”
金珠的話,隨着珠峰物流在大夏國的擴張,一輛輛馬車,將一戶戶人家送到口子裡。
口子裡有數個普安縣大,想要充實人口,僅一個普安乃至周邊的村子,無疑是杯水車薪,可若是在整個大夏國,這點人口又不算什麼。
秉着寧缺毋濫的原則,所有新招的夥計,除了通過最初的瞭解外,還需要在就近的蔣家產業裡幹滿最少一年,視情況再決定是否送去口子裡。
從此以後,蔣家所有的名下產業,新招的夥計,進來的第一目標就是能去口子裡,這不僅僅是他的願望,也是他家人的願望。
年關將近,手中的事情大都安排好後,金珠和戚峰坐着馬車去了京城。
金珠實現她的諾言,讓戚峰送一輛馬車給任傑翔,而她則帶着一個盒子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早幾天金珠就讓人留了話,她到了說好的地方,任一已經等在了那裡。
“蔣二小姐,宮裡事情多,你有什麼事就快些說吧。”任一十分後悔,當初怎麼給了金珠自己的聯繫方式。
“我的事很快,只是不知道你快不快。”金珠笑着打開盒子,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球,遞給任一道:“這是我說過的炸彈,已經做好了,這次就是拿來請你試一試。”
“炸彈?”任一伸手想接,金珠卻縮了回去。
“這個東西很危險,一旦爆炸,這間屋子裡的人和東西無一倖免,要小心。”金珠邊說邊又將炸彈遞了出去。
任一這次沒有伸手,而是皺着眉問:“那麼厲害?那怎麼樣能使它爆炸呢?”
“簡單,扔出去就行。”金珠拿着炸彈在手裡比了個扔的動作,又伸向任一,“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真能傷了這屋子裡的人?”
任一不信,他雖不精通暗器,但一知道‘天女散花’這類暗器,如果無遮無攔確實能將一屋子的人都傷了,可一旦有了遮攔,這類暗器就會失效。
“不但是人,連這屋裡的東西都會炸爛。”
手裡的炸彈沒有經過試驗,但它的另外一個模樣,一直被趙永健用來開山炸石,效率非常高,不但趙永健很喜歡,連之前一直抗拒的李三響也興致高漲,玩樂的爆竹能有這樣的實用,他從心裡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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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換個地方,蔣二小姐,既然那麼危險,你還是仔細收好。”任一眼中閃過疑惑,本不想試,但他當初已經答應,更何況只是找個地方扔一顆,有沒有那麼玄乎就一目瞭然,也不耽誤時間。
“好,那走吧。”金珠將炸彈放回盒子,抱着跟在任一身後,走了很遠,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任一不想耽誤時間,帶着金珠來到京城一處荒廢的民居,這裡曾經發生過大火,不但受損的房子無人居住,附近的房子也都搬空了,傳說這裡有人觸犯了火神,沒人再敢居住。
這樣的地方用來實驗炸彈再合適不過,即便真如金珠所說,聽見動靜的人也只會往火神身上想。
“好了,就這裡吧,蔣二姑娘,你將那個炸彈給我。”任一找了一間相對完整的房屋,飛起幾腳將門窗用散亂在地上的桌椅板凳攔住,避免炸彈從那些地方飛出。
“給,你最好站遠點。”金珠將炸彈放在任一手心,轉身就往遠處跑,一直跑了很遠才停下。
“至於嗎,那麼小的一個東西,真是個孩子。”任一不屑的歪了歪嘴,金珠的舉動就像想放爆竹的孩子,又喜歡又害怕。
不過身爲暗衛,謹慎是任一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即便不屑,他還是又站遠了些,揚手扔出了手中的炸彈。
轟!
一道火光伴隨這滾滾白煙猛然升起,地面一陣搖晃,好像地動山搖,破桌爛椅攔住的門窗轟然炸開,四散的碎木屑好像暗器,嗖嗖飛濺在其他牆壁上,打出一個個淺坑。
任一身形一晃,衝向金珠,抓起她就跑,又往外跑出一段距離才停下回頭看。
“怎麼回事,剛纔是地動了嗎?”
“不知道啊,應該不是吧,哪有地動只動那麼一下就停的?”
……
更遠處的議論聲讓任一冷汗直下,他還是大意了,小看了炸彈的威力,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恐怕會驚動了許多人,想到這裡,任一顧不上看爆炸後的結果,再次抓緊金珠,身形幾次晃動就消失不見了。
任一和金珠再次出現時,兩人坐在一家酒樓裡,此時距離爆炸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他們坐在這裡也有了小半個時辰,沒聽到更多的議論,讓任一鬆了口氣,卻對金珠多了莫名的警惕。
“喂,你不是說很忙沒時間嗎?我們究竟要坐到什麼時候?”金珠不耐煩的瞪着任一,雖然預想到任一會反應激烈,但也不能幹坐着不說話,只瞪着一雙眼珠子看着她啊。
“不急,我沒什麼事,啊不,什麼事都不如這事重要,你再等一等。”任一想了半天,這事他無法做主,已經讓人傳信給忠勇王,他現在在等王爺的命令。
“哎呦,不就是個炸彈嗎,有什麼大驚小怪,才一間房子而已。”金珠不以爲然,任一卻被嚇得夠嗆,才一間房子,他讓人回去看過,那間房子已經不叫房子了,比火燒過還嚴重,沒一件完好的東西,當時裡面要真有人,躲哪裡都是一個死。
“任一,你說這東西再做大點,用投石車這類東西往城牆上扔,會怎麼樣啊?”金珠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