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哥,自在谷競價漆雕小牛的事怎麼樣了?”金珠臉上堆着輕鬆的笑,心裡其實緊張得要命,不住的暗暗祈禱,最好別有什麼和漆雕小牛相關的事情發生。
笑歌無奈的咧了咧嘴:“賣了一個好價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消息。”
“呵呵,沒消息有時候就是好消息。”金珠心裡一鬆笑着安慰笑歌。
“是啊,也只能這樣想了。”笑歌輕笑了一聲,有些神秘的問:“珠妹妹,你猜猜第一隻漆雕小牛賣了個什麼價?”
“我不猜,除非你再多給我一成的錢。”金珠笑着獅子大開口,方姚氏當初商談下來的價錢是漆雕小牛賣價的二成。交給笑歌的第一隻小牛,估算的賣價是五千兩銀子,方姚氏只收了一千兩銀子。
瞧笑歌的神色和語氣,實際上那隻小牛的賣價絕不止五千兩,能多要一成最少都是五百兩以上的銀子。
“想的美,愛猜不猜。”笑歌白了金珠一眼:“你家那個方大娘是個老財迷,你是個比老財迷還要財迷的小財迷,一有機會就想着要錢,你腦子裡還會想別的嗎?”
“會啊,比如說,你那隻小牛裡究竟藏着什麼秘密?”金珠一臉玩笑的看着笑歌:“又比如說,你那隻小牛說不定只是被你不小心掉在了什麼地方,並不是被人偷走?還比如說,如果你那隻小牛真只是掉了,那你現在豈不是白忙活?”
“也許吧!”笑歌聳了聳肩:“其實最好的事情就是那隻小牛裡沒有任何秘密,我就可以拿着姓趙那小子做的贗品矇混過關,其次的好事是像你說的那樣,那隻小牛其實只是掉在了不知道什麼地方,並沒有被人偷了去,至少沒有人能利用小牛裡的秘密做壞事。”
笑歌說完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着金珠。讓她有些緊張:“胖哥哥,你幹嘛這樣看着我?”
“珠妹妹,我發現你腦子除了錢以外還真沒有其他事情。”笑歌扁了扁嘴。
金珠心裡微微一鬆:“誰說的,我不是還關心你的小牛嗎?”
“不不不,你哪裡是關心我的小牛,你根本只是在想,最好那隻小牛裡沒有任何的秘密,那咱們就能繼續往外賣小牛,不,是你就能自己找門路賣小牛。對嗎?”笑歌滿臉的奸笑讓金珠哭笑不得。
“是啊是啊,我怎麼可能沒有想到這點呢?”金珠無奈的接着笑歌的話往下說:“荷香銀星漆樹是我的,漆雕師傅也是我的。你就只找了個賣東西的地,就要分走其中的八成銀子,這不公平!”
“哈哈,被我說中了吧,你果然這樣想的。”笑歌一臉得意:“什麼叫只找了個賣東西的地?你難道不知道做買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買主。合適的地點纔能有合適的買主,要不你幹嘛費勁弄什麼商業街呢?”
“對對,還真被你說中了,真沒勁。”金珠裝作沒意思的雙手一攤道:“行了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是商量下商業街的事情吧。”
“被戳穿了心思就不說了?好,誰讓你是妹妹呢。不說就不說吧。”笑歌也沒有繼續逗金珠,兩人隨即把話題轉移到了商業街上。
戚峰傻傻的站在大街上,看着從面前經過的人流。他沒有一點往日的從容。午飯的時辰已經過了,他不想在一文堂裡用飯,出到大街上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身上沒有一文錢,肚子開始咕咕直叫,以往從來都不會看一眼的路邊包子鋪。正散發着一股難以置信的誘惑力,引誘着他頻頻看向那裡。
“客官。來個剛出籠的熱包子吧,一文錢兩個,皮薄餡大包你吃一個想兩個,吃兩個想四個。”小二哥熱情的招呼着戚峰,不是看着他已經呆看了包子籠半響,他也沒勇氣開口,畢竟戚峰身上的衣服告訴他,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吃路邊的包子。
戚峰的脖子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吞嚥動作,小二哥一眼就看到了,他不由的再次打量起戚峰來,這個人瞧着人模人樣不像是窮人,怎麼會像餓了幾頓飯的模樣呢?
“客官,你要來幾個包子?”小二哥又招呼了戚峰一聲,不管怎麼樣,他身上穿的衣服至少能買下幾十籠包子。
“不買,本公子不吃路邊的東西。”戚峰瞪了小二哥一眼,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不買就別看呀!”小二哥被戚峰的眼神一嚇,半響沒有說話,直到看見戚峰走遠了才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燒餅!饅頭!滷蛋!……一路上所有的吃食都像長了翅膀,圍着戚峰的腦袋不停的轉圈,他沒敢往有酒樓的路段去,那些拉客的小二哥很有眼力見,看見他這般穿着的人會直接來面前躬身引路,正在努力做思想鬥爭的他,不相信自己能有足夠大的忍耐力,拒絕酒樓裡飯菜的吸引。
連平日裡不屑看一眼的路邊吃食都不停的誘惑着他,更別說酒樓裡的飯菜了。再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錢袋,戚峰狠咬了一口下嘴脣,扭頭朝一文堂走去,以其在外面丟人還不如回去看看廚房裡有沒有給他留飯。
裝作無意的晃到廚房,戚峰道:“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正在收拾的下人一見戚峰,忙賠笑着過來:“回戚少爺,你的飯菜已經送到了房裡,你沒有看到嗎?”
“哦,我出去辦事剛回來。”戚峰心中一喜,止住想朝房間裡衝的腳步,很大爺的道:“剛纔已經在外面吃過了,不過是路過廚房隨便問問。”
“哦,那請戚少爺稍等,奴才這就去把飯菜端回來,幫你把房間收拾乾淨。”下人忙連連點頭,就想往戚峰的房間走去。
戚峰傻了,急道:“先不用收拾,我有個朋友聽說一文堂的飯菜不錯,問我有些什麼菜式,等我回去看過你再來。”說完也不等下人回話,轉身就消失在廚房。
“咦?人怎麼不見了?真是奇怪!”下人四下沒看見戚峰的身影,繞了繞頭繼續接着幹自己的活,戚峰這人連二小姐都不想理會,自己一個下人還是少一事的好。
戚峰狼吞虎嚥的把飯菜一掃而光,從未有過的滿足讓他想不明白。自己也不是沒有過餓肚子的經歷,怎麼這次會如此的難受和止不住的想吃呢?
想當初學藝的時候,被師傅處罰餓着肚子不停的練功,直到師傅滿意才能停下休息吃飯,那個時候唯一的記憶就是要把武功練好,至於餓肚子的感覺根本就沒有多少記憶。
難道是知道只要練好就有飯吃的緣故?
戚峰杵着下巴思索自己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賺錢的法子,也就意味着他沒有下一頓飯的飯錢。一文堂的飯菜讓他自尊心很受傷,不到實在忍受不住他根本不想吃。可偏偏沒有錢,不知道自己下一頓飯的恐懼,讓他的肚子從未有過的飢餓,完全無法抗拒任何吃食的誘惑。
戚峰懊惱的抓着自己的頭髮,第一次發現自己離開了爹孃的庇護,居然連吃飯都成問題。
相比戚峰的日子,金珠的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從那天答應了毛桃後,金珠每天都會去找毛桃玩耍,一起吃着毛桃娘做的各種點心,一起玩着金珠教的各種遊戲。
很久沒有夥伴和朋友的毛桃,越來越離不開金珠,每天都期待着金珠的來到,然後依依不捨的看着金珠的離開。
金珠對毛桃的友善讓齊大夫和毛桃娘越來越放心,從開始不放心毛桃和金珠一起玩遊戲,到後來能看着毛桃和金珠在院子追逐,他們漸漸不在時刻守在毛桃的身邊,能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毛桃的食量在金珠有意的干涉下慢慢的減少,而和金珠玩耍時的遊戲讓她的身體有了適量的運動,雖然依然很胖,但至少在院子裡跑兩圈後,她已經不會氣喘吁吁了。
錢豐、方姚氏和白掌櫃,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八里鋪的十八家商鋪連帶着院子都已經買下。
八里鋪的兩頭已經被堵了起來,各種建築的材料正日夜不停的往裡堆放着,趙永健帶着他手下的幾個木匠師傅,在十八家商鋪裡進進出出,不時的在這裡畫根線,那裡釘根木條做標記,手裡的冊子已經寫滿了無數的數字和圖形。
商業街的模樣變了又變一直沒有確定,笑歌見多識廣的經驗,金珠超前超新的思路,趙永健與衆不同的建造風格,讓商業街的設計圖幾經難產,依然沒有最終確定下來。
三人的討論還在繼續,金珠依然每天往濟世館跑,齊大夫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終於忍不住問金珠:“金珠,你知道你們的人究竟想怎麼樣嗎?我是說我的鋪子。”
“想買啊,你賣嗎?”金珠老實的回答。
齊大夫苦笑一聲:“不賣還能怎麼樣,你看看這條街都被你們拆得亂七八糟,再往下去根本就沒法住人,我只是擔心毛桃,沒了這間鋪子她以後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