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成樂搶先發問。
“事情等會又說,連東,你幫我查個人,要他最近三個月的活動情況。”金珠道:“這人名叫戚峰,一直跟着我住在一文堂,你們應該知道他。”
“沒錯,我知道這個戚峰。”連東說着笑了起來:“戚峰這三個月做的事情,就算你不問我也會說,那小子簡直就是一個奇葩,你知道他這三個月做了什麼嗎?呵呵呵,不知道爲什麼,他接了全縣城倒夜香的活,可又怕人知道,每天都用輕功在縣城裡四處飛,那速度簡直就是快如閃電。”
“什麼,倒夜香?不可能吧!”金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戚峰那小子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直到我親眼看見並跟蹤他回到一文堂才確信消息無誤。”連東道:“良子他們都知道,我東子別的本事一般,唯獨這腿上功夫還不錯,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對手,可跟蹤戚峰的那次,如果不是他心急怕人看見,我差點就載在他手上。”
仇良點頭道:“這事我也聽東子說起過,金珠,這個戚峰到底是你什麼人?他那身功夫可不簡單。”
仇良一直在猜測金珠的身世,隨着兩人生意上的合作越來越密切,這個問題早縈繞在他心裡,今天剛好就是一個機會。
“戚峰不是我家的遠房親戚,他和今天出城的那夥人是一夥的。”
金珠沒有隱瞞,除了自己的真正來歷,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對仇良四人說了。
話音落下,房間裡出現了詭異的安靜,仇良等人瞬間陷入了呆滯中,儘管每人的表情不大相同。但吃驚的神情卻很統一。
足足一刻鐘過後,漲紅着臉的成樂首先大叫着跳了起來,“哈哈,金珠,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哈哈,我樂子居然和忠勇王府未來的王妃做朋友,太榮幸了!太拉風了!”
連東也激動得話音直抖:“金金珠,你上次讓我傳的謠言不會是有什麼內內情吧?你放心,我不是怪你,只是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就要把屁股擦乾淨。你把實情告訴我,我才能不讓人抓到你的把柄。”
秋河依然沒有說話,他的神情也是四人中最鎮靜的一個。似乎對他來說,金珠究竟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
仇良長出了一口氣,終於知道了金珠身上隱藏的秘密,這讓他完全放下心來,只有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才能想到適合的方法去面對,他只對金珠說了一句:“放心,我們幫你。”
衛勝接過丫鬟手裡的茶盤,輕輕推開書房門往裡走去,書房內任傑翔正閉目坐在書桌後面,臉上帶着一絲奇怪的笑容。
任傑翔從縣城回來後就一直是這幅模樣。讓久跟在他身邊的衛勝等人非常擔心。
“少將軍,請用茶。”衛勝把茶放在了任傑翔面前,沒有離去欲言又止。
“什麼事?”任傑翔慢慢睜開眼睛。看向神態異樣的衛勝。
“恕屬下多嘴,少將軍剛纔在縣城裡舉動太過奇怪,屬下恐引人注目,有人會對少將軍不利。”衛勝是追隨任傑翔時間最久的手下,他自認十分了解自己的小主子。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任傑翔道:“我知道,這事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衛勝問:“少將軍指的是白家商號的人?大公子不是不過問府裡的事嗎?”
“其他人的事他不會管。我的事他不得不管。”任傑翔的臉色露出一絲笑容:“他想要我幫他擋風遮雨,不出點力氣怎麼行?”
“屬下明白了,不過……”衛勝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那個小姑娘究竟是誰,對嗎?”任傑翔笑看着衛勝,兩人相識多年有着過命的交情,任傑翔很少有事瞞着他。
“是,她是……?”衛勝第一次看見任傑翔對軍事以外的事情感興趣,尤其還是對一個不大的小姑娘,這其中蘊含的內情相當讓他期待。
“我的救命恩人。”任傑翔想起當年那張腫脹的臉,心裡不由的暗自好笑。
“她就是那個……,天啊!”衛勝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哆嗦:“她就是少將軍的未婚夫人?”
“嗯,沒錯。”任傑翔笑着點了點頭:“我的眼力向來不錯,雖然兩年前初見她時的模樣和今天大有差別,但我還是能肯定,她就是那個幫我吸毒把自己弄中毒的人。”
任傑翔在笑,衛勝卻笑不出來,“少將軍,屬下今天出言吼了少夫人,依你看她以後會不會記得?”
“怎麼,你怕她將來難爲你?”任傑翔笑着一攤手:“我也只見過她一面,今天能把她認出來已經很了不起,至於她會不會記住你今天對她的無禮,我真還說不好,不過……”
“不過什麼?少將軍,你快別賣關子了。”衛勝忙問。
“那就要看她今天是否認出我,如果沒認出,她記住你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她認出我,那她估計不會記得你,頂多記得有這麼一件事發生過。”任傑翔眯着眼睛看着衛勝:“你猜她今天能認出我嗎?”
衛勝苦笑:“少將軍,你這不是逗我玩嗎,你當這世上有幾個人像你一樣,有過目不忘之能,屬下猜少夫人肯定沒認出你。”
“那可不一定,”任傑翔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少年的頑皮模樣,衝着衛勝一笑:“她當時沒有認出我,不代表她過後想不起來,我這張臉應該能讓她記憶深刻,呵呵!”
“啊!那屬下該怎麼辦啊?”衛勝哭喪着臉,不滿的衝着任傑翔發牢騷:“屬下倒是不怕少夫人怪罪,只是她以後是你夫人,咱們擡頭不見低頭見,她要是小心眼屬下怕將來會很尷尬。”
“尷尬?你怕哪門子的尷尬啊?”任傑翔莫名其妙的教訓道:“她以後成了我夫人也是住在內院,連我一年都不一定見她一面,你怎麼可能時時見到她,尷尬的話又從何說起?”
“啊?”衛勝撓了撓頭道:“少將軍,你的意思你以後和少夫人會像王爺和王妃那樣?”
“有什麼問題嗎?”任傑翔不解的問。
“問題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屬下以爲少夫人是少將軍親自選的,會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原來是屬下想岔了。”
衛勝出身不高,一直以來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王府裡錯綜複雜的關係一直是他不能理解。在他看來,王爺之所以對待王妃不如身邊的一個隨從,原因只是因爲王妃並非他所愛,對於自己不愛的妻室,只需給予一定的尊重,關心等事情則不需要。
兩年前當他知道任傑翔爲自己選了一門親事後,他一直以爲任傑翔是喜歡那個姑娘,不希望以後的生活如同王爺和王妃那樣,才堅決的爲自己尋找心中所愛,可任傑翔剛纔的回答卻出乎他的預料。
“想岔了?什麼意思?”任傑翔饒有興趣的看着衛勝,他今天不知道爲什麼他特別想和人聊一聊。
衛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躊躇了半響才道:“少將軍,你知道屬下去年成了親,雖然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軍營,但只要有時間,屬下都會急着想回家。唔,回家,少將軍你明白嗎?”
“回家有什麼不明白?”任傑翔奇怪的問:“這和你想岔了有什麼關係?”
衛勝臉一紅,道:“屬下想說的是,屬下急着回家不僅僅是爲了回家,而是爲了陪着屬下的妻子,陪着她一起吃飯,陪着她說話。少將軍,你明白了嗎?”
“唔?我明白了,”任傑翔恍然大悟:“這樣,明天我讓人給你家送幾個丫鬟,讓她們多陪陪你妻子,這樣你就不用着急回家了。”
“呃?”衛勝瞬間石化,張口想說什麼卻沒任何聲音,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那麼聰明的少將軍,怎麼在感情上會如此遲鈍呢?
“怎麼,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任傑翔敏銳的捕捉到衛勝的神情。
“屬下、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衛勝是一個習武之人,並不擅長使用語言,特別還是述說感情的事情。剛纔用自己來打比喻已經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接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你是什麼意思?”任傑翔認識衛勝很多年,從沒看過他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由心中的好奇心頓起,盯着他直追問。
“屬下、屬下……”衛勝被逼不過,一咬牙索性直白道:“我是想說,三公子,你當初給自己私定了終身,難道不是因爲喜歡三夫人嗎?既然你喜歡三夫人,爲什麼你又會說以後你們成親,你要讓她獨自生活在內院中?”
任傑翔一愣,他從沒被人問過這樣的問題,他也從沒思考過這樣的問題,不由猶豫的道:“男主外女主內,這是自古傳下來的道理,難道你家不是這樣?”
我的天啊!衛勝用手一拍腦門,張口結舌直接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