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白露時節,所謂“白露秋分夜,一夜冷一夜”,逸塵和尚仙正在屋子裡燉着粉幹煮芋頭,只見一人氣喘如牛地闖了進來,仔細一看竟是凡府護院李德陽,顧不上喝水便道:“府裡不好了,夫人病了,老爺吩咐小的來找仙兒小姐回去呢?”
“上次回去,娘還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兒就病倒了?”
“不敢欺瞞小姐,夫人的病都是因爲至如小姐的緣故。”
“至如姐姐,她怎麼了?”
“大小姐她,她歿了。”
尚仙頓覺山崩地裂,逸塵卻道:“仙兒,你趕緊回去照顧好你娘,這一盒子是你我素日製得的丸藥,你帶着日後興許有用,這串佛珠你帶在身邊,一來可保平安二來也留個念想,這瓶中的藥是給你母親制的,她的病本無大礙,若再有反覆,可服用此藥,時辰不早,你趕緊起程吧。”
尚仙聞言,冷靜下來,向着逸塵磕了三個頭後便和李德陽策馬離去了。
回到凡府已是戌時了,一回府,尚仙便隨着凡顯央進了書房,尚仙迫不及待道:“孃的病怎麼樣了,至如姐姐又是怎麼一回事?”
“三日前,宮裡傳出話來說至如身患頑疾,不治而亡,當今皇上念及素日的恩情,特諭追封你姐姐爲謹妃,以皇族裡厚葬之。你母親聞言當時就昏厥過去了,後來服了你之前送來的藥丸,這才保住了性命,可卻遲遲不肯進食。”
“姐姐患得是何疾病?哪位太醫診治的?”
“宮中對妃嬪的死向來諱如莫深,一時我也查不出什麼來。”
“人都死了,還要封號做什麼?死者已矣,現下孃的病纔是要緊。”
翌日,尚仙親手做了藥膳給安月弦服食,安月弦看到仙兒回來了,心裡安慰不少,開始進食了,過了半月,身體終於有了起色。
這天尚仙正陪着安月弦在院中賞花,卻聽得一聲:“聖旨到~”衆人聞言,依禮叩拜一地,洪公公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凡府長女至如,端賢得宜,頗得朕意,無奈天妒紅顏,與朕天地永隔,聽聞凡府幺女尚仙,天賦異稟,才貌皆佳,朕有意招其於明年開春入宮,伴與朕側,共譜娥皇女英之佳曲,欽此。”
“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道。
待洪公公一走,安月弦眼神空空地愣住了,尚仙很快恢復平靜扶了母親回房休息,安月弦也不吵嚷,安靜地睡下了。尚仙回到自己的房中,捧着至如臨行前繡給自己的錦帕,想起小時候她和自己說過那個傳說:相傳水仙花是堯帝的女兒娥皇、女英的化身。她們二人同嫁給舜,姊姊爲後,妹妹爲妃,三人感情甚好。舜在南巡崩駕,娥皇與女英雙雙殉情於湘江。上天憐憫二人的至情至愛,便將二人的魂魄化爲江邊水仙,二人也成爲臘月水仙的花神了。想到這傳說竟然要應驗在自己身上了,尚仙不禁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