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留下

“在下還未見過像你這等無恥之徒,”歐陽克穩坐與馬背上,悠閒的搖着墨扇,溫和的笑着。“害人家家破人亡後還在充當正義之士。”

“你.....你是何東西,這裡那裡輪得到你插嘴。”丘處機憤懣大喊手中的劍直指嘲諷他的歐陽克。

“呵呵呵,總比某些自是至終都在裝孫的人強。”歐陽克不屑的扯了下嘴角,冷冷嘲諷。若不是現在還不想與全真教結仇,他比打的丘處機滿地找牙。

“楊兄弟,我....”丘處機經歐陽克提醒想起楊鐵心,轉向楊鐵心想做解釋,可被楊鐵心一個擡手打斷。

“邱前輩,在下無緣與您稱兄道弟。今日一別忘永不相見。”楊鐵心擡手打斷丘處機的話語,慘白着臉,冷漠道。

“楊兄弟....”丘處機難堪的想要喚楊鐵心卻被他眼底不屑阻止,這事也不完全是他的錯啊。

再說若是完顏康不再踏出金國土地,那明年八月十五與江南七怪比武將要怎辦?難道讓他扯着老臉認輸?

“哼!”楊鐵心冷哼了聲,不再理會丘處機。

一旁郭靖忿恨的望着丘處機,真狠不得上前揍丘處機一頓。虧丘處機前兩日還拉着他們說要殺金狗賊爲他們報仇,誰知不過是裝腔作勢掩飾自己所作所爲。

黃蓉則詫異於楊鐵心既然捨得放手讓完顏康留在金國,留在仇敵手中。這幾日相處自是明白楊鐵心是個怎樣的人,迂腐的大義凜然。

拉起包惜弱的手準備離開,踏出的一步在望向被剛下馬的歐陽克扶起的完顏康停下,“康兒,我不奢望你能認我這個父親,但有空到牛家村看望看望你母親。”楊鐵心望着完顏康虎目盡是無奈的悲痛。

他何嘗不希望康兒與他離開,可也知道今日若不是完顏康毒誓阻止完顏洪烈怕這十里亭,今日將是他們一家三口葬身之地。

只要康兒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楊家血脈就不會斷。即使康兒不承認他這個父親。

包惜弱望着完顏康雙眸中蓄滿期盼,奢望的願完顏康能同意。不認楊鐵心至少答應他這個小小的要求。完顏康留在金國至少比跟他們回去受苦要好的多,自出生至現在享受着榮華富貴的完顏康怕不會習慣貧困的生活。

“有空孩兒會回去的。”完顏康盯着包惜弱眼中的懇求,卻無法張嘴叫楊鐵心爲父,至少能答應他這小小的要求。即使是一個不見得能完成的要求。

答應完顏洪烈永生不出金國土地範圍不是空口白話,而金國皇族也不會讓他成爲空口白話。還不知皇宮後自己的命運將如何,完顏洪烈不會傷他,可皇室宗親能允許嗎?十八年前能允許包惜弱進門是以爲不會出現今日局面,可昨日放心變成今日醜聞,怕回去後將是場惡戰。

這時滿心擔憂的完顏康根本沒有想到皇帝爺爺對他的喜愛程度,絕計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那就好!”楊鐵心欣慰的點點頭,拉着包惜弱的手轉身離開,不再留戀。準備馬上到在前方與穆念慈碰頭回牛家村。

黃蓉見無事也準備離開,可郭靖一副想上前殺了丘處機報仇的眼紅模樣讓黃蓉無奈。只能扯着他離開。以他這點功夫可鬥不過丘處機。

完顏康目視楊鐵心攙扶包惜弱離開,便上馬準備離開。卻被歐陽克一把拽住。

“歐陽?”完顏康不解的望着拽住他的歐陽克。

“你真的不去追他們?”歐陽剋意指楊鐵心等人。難道血緣真的抵不過金錢、權利嗎?

“追?然後讓他們雙雙死在我眼前?”完顏康自嘲道。許下這樣的諾言就是避免完顏洪烈再去追擊包惜弱,若真要把完顏洪烈惹紅眼,真要追擊到時以他功力可抵不過完顏洪烈名下的精銳金兵。

“王爺那麼疼愛王妃斷不會殺了她。”歐陽克繼續說道。

“呵呵呵,歐陽你小瞧了愛情。即能愛那人深入骨髓甘爲其捨命,反之也能讓人恨之入骨食其骨肉。”完顏康正視歐陽克,輕笑解釋。前世見過太多人爲了口中的愛甘願跳樓、自殺;也見過那些反目成仇的情人將對方往死裡整,連骨頭都不剩。

“小王爺倒很是瞭解。”歐陽克心底不快道,完顏康此話感覺他久經情場的老手。

“呵呵呵呵,只能說稍微瞭解點人性。”完顏康說完翻身上馬,“走吧!在以後我怕是沒有機會離開經過到江湖上歷練了。”

“小王爺到看得開。”歐陽克也翻身上馬,調侃道。

“因爲對楊鐵心沒有感情所以並不傷心。孃親在王府生活十八年卻無一日真正開心,與楊鐵心在一起纔是真正的幸福。父王守着包惜弱永遠都不會擁有孃親的心,何不讓她離開,放自己一馬,尋找自己幸福。”完顏康調轉馬頭揚鞭向中都馳去。

“也許吧!”進王府後只見過包惜弱一面,溫柔似水,一看便知是個心地善良之人。貴爲王妃毫無逼人貴氣,卻是滿臉憂傷。

也許離開纔是對他最好的吧!

兩人快馬加鞭趕回中都直奔皇宮,暢通無阻的直面聖上。

“孫兒見過皇爺爺。”完顏康風塵僕僕跪在皇帝面前。

“康兒,快起。”坐在御案前批閱奏摺的金國皇帝見到完顏康忙起身上前將完顏康扶起。

“皇爺爺。”完顏康被皇帝扶起緊張道。以前皇帝給他這麼大的禮還能接受,可今日卻有點受之有愧啊。

“康兒,皇爺爺已知您的打算。皇爺爺支持。”皇帝拍了拍完顏康的肩膀安慰道。在得到監視完顏洪烈的人傳來飛鴿傳書時,他很欣慰。康兒不虧是他喜歡的孫子,做事合乎他的胃口。

能將包惜弱從完顏洪烈身邊剷除已是難得的收穫,更好的收穫是能將完顏康留下。

皇帝向來溺愛完顏康即使到了今日這般田地還是不想傷害他,只要能將他留下就夠了。他不需要參與政治,只要安穩的留下就夠了。找個合胃口的解悶人也是那麼好找的。

再往深處講,若完顏康也要離開,怕完顏洪烈就真的倒了。

“皇爺爺不怪我阻止父王將孃親帶回來?”完顏康不解道。

“你母親離開也是好事。這樣你父王也能安下心來處理朝政了,而你母親也終能幸福了。”整日守着那隻會緬甸亡夫的女人能有多大出息?離開的好!

“皇爺爺。”明知皇帝心中所想,完顏康也是萬分感激。至少他們不會再去暗地裡殺害楊鐵心包惜弱。

“你會王府吧!趕緊與你父王見見面省的他瞎擔心了。”皇帝拍拍完顏康肩膀說道。再不回去怕完顏洪烈得派人追去。

“是,孫兒告退。”完顏康告退一聲轉身離開,與等在門外的歐陽克離去。

完顏康剛靠近王府大門,站在門外打的侍衛忙緊張上前接住繮繩。興奮道“小王爺幸好你回來了!趕緊去看看,王爺都快急瘋了。”

“怎麼回事?”完顏康與歐陽克對視一眼,忙翻身下馬,邊走邊問。

歐陽克一副我怎麼知道的表情翻身下馬,將繮繩扔給侍衛便往府裡走。

“據協斌少尉講好像是說王爺擔憂您怎麼這麼晚還未回來。坐立不安的。”侍衛解釋道。

“還真被皇爺爺言中了。”完顏康對歐陽克說道。既然他說了絕對就會兌現。

“這足以證明王爺有重視小王爺你了。”歐陽克搖着扇子道,眼底閃過一絲妒意。

爲何他能如此幸福呢?即使現在處在如此尷尬的位置上,金國皇帝、統領三軍的王爺還是對他寵愛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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