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念站在沙發上,看着衆寵物不說話。
這是在胡念加入這個家庭之後,這個家裡的所有寵物的第一次“家庭會議”,所有寵物的臉上都是認真嚴肅的,因爲他們將要討論的主題是殷晚晚的安危。
“晚晚到底怎麼了,那個男人有什麼問題嗎?”最不明白事情經過的球球率先發問,它只隱約知道這個男人是上次送五月回家的人,其他的什麼都不清楚,但是看到一家寵物都如臨大敵的樣子,它也不由緊張起來。
“那個男人有危險。”平常說話最少的第七天接過了話,也只有殷晚晚的安危,能夠讓生性慵懶的他主動說話了。
眯可連忙問道:“第七天你發現了什麼嗎?”
眯可只是經過今天下午的事,才發現殷晚晚對那個男人的懼怕,具體是因爲什麼,她也很想知道。
第七天搖了搖頭,他的危機感只是直覺,找不出什麼原因,所以看不出什麼信服力:“我只是感覺他對晚晚是惡意的,具體是因爲什麼,我也不清楚。”
五月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要說什麼,但又不太確定的樣子。
一直觀察着五月的反應的胡念連忙問道:“五月,你和那個男人的接觸是最多的,他說話有透露什麼意圖的信息嗎?”
殷晚晚第一次和男人見面,就是因爲男人送了五月回家。而第二次見面,正好五月也跟在殷晚晚的身邊,他應該是寵物們當中最熟悉男人的人。
“之前我沒有想那麼多,不過現在回憶起來,是有些奇怪。”五月思索着說道,“你們還記得那個男人送我回來的那天嗎?那天我和眯可一起出去玩,但是眯可先回家了,我不知道,我在花園裡轉了幾圈,就是那時候看到了正在跑步的男人。”
五月慢慢回憶着,一時間屋子裡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可是奇怪的是,他看到我了以後,就一直跟着我,雖然比較隱蔽,但我還是發現了。之後我找不到眯可,猜測她是回家了,準備回來的時候,男人突然來拉住了我的繩子。”
“我本來是想甩開男人自己回來的,可是他拉得緊,我只好跟着他走了回來。奇怪的是那個男人好像是知道我在這一家的,完全沒有走歪路就把我送回來了。”
“完全沒有走歪路?”胡念重複道,回憶起那天晚上,男人對殷晚晚說的明明是,他敲了幾家的門才找到這裡。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男人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就連送回五月都不是巧合。
“原來是這樣,”眯可眯着眼說道,“那個男人從一開始接近五月,就是有預謀的。五月,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怎麼現在才說呢?”
五月不好意思的擡起一隻爪子抓了抓頭:“當時沒有在意這些細節,現在覺得那個男人有問題,纔想起來覺得古怪。”
大家瞭然,也沒有像五月抱怨什麼,這些小細節的確是不容易發現的,更何況五月的性格沒有那麼細膩。
胡念思索了一會兒,爪子撐在下巴上磨蹭,出聲問道:“你們知道,有什麼原因會讓那個男人處心積慮的接近晚晚嗎?”
雖然他認爲那個男人對殷晚晚的接近完全是因爲對他有企圖,可是看到這些寵物的表現,他們顯然有不同的想法。胡念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殷晚晚本身就有奇怪的地方。
這個奇怪當然不是指殷晚晚的性格,而是她身邊的這些寵物。胡念以前在山裡見過許多有靈性但是沒有修煉成精的動物,所以在殷晚晚的家裡見到了這些也沒有覺得奇怪,然而現在一想,他就發現了自己忽略的地方。
有靈性的動物固然是有,並且在深山老林裡還有不少,但是在一個普通女孩的家裡,爲什麼她所養的寵物都是有靈性的呢?
稍微有靈性的動物,都知道好好躲起來不讓人類抓住,家養的寵物裡幾乎是沒有像眯可、五月這樣有靈性的。而人類飼養蛇的本身就少,像第七天這樣靈力充沛的,更是不可能被人類抓住。而殷晚晚這一大家子都是有靈性的寵物,說明殷晚晚絕對是有些問題的。
聽到了胡唸的問題,一時間屋子裡都沉默下來,眯可瞪着眼看着五月,五月低着頭沒有作聲,第七天卷着身子似乎在沉思,而球球抱着瓜子頭都快埋到了懷裡。
胡念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晚晚的身上,有什麼問題嗎?”胡念試探的問道,感受到屋子裡更沉靜的氣氛。
球球擡起了頭想要說點什麼,但是被眯可瞪了一眼,立即又恢復了鴕鳥狀。
胡念此刻終於感覺到一點頭疼了。
雖然他是很想知道有關於晚晚的一切,但他的目的絕對是單純的,他想保護好晚晚,如果對殷晚晚一無所知,他又如何保護。雖然胡念從一開始就確定那個男人是因爲覬覦他才接近晚晚的,但是現在他又被家裡這羣小寵物搞得不確定了。
很顯然殷晚晚的身上藏着什麼秘密,很可能這個秘密是非常重大的,重大到這有可能成爲那個男人接近殷晚晚的理由。而家裡的這羣寵物目前還是不願意相信胡唸的樣子,根本不願意告訴胡念殷晚晚的秘密。
胡念有些頭疼的揉着太陽穴:“難道過了這麼久,你們還不相信我嗎,我只會做對晚晚好的事情。”
現在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獲取這些寵物的信任。
胡念用無比誠懇的目光看着他們,期待得到一個答案。
算得上風和日麗的下午,太陽高掛在天空,散出一絲絲的暖意。客廳裡的窗臺被拉
上,只留了一個小小的角,一點點光線透進客廳中,在大理石窗臺上打出小小的光暈。
幾個寵物不發一言的在客廳中圍成一個小小的圈,它們或低頭或咬牙着思索,看起來是在做重大的決定。
胡念在這個時候表現了自己絕對的沉穩,他沒有性急的重複剛剛的話,甚至沒有催促它們告訴自己真相,只是安靜的等待在原地,觀察着他們的反應。
他知道,自己進入這個家的時間還不長,這麼短短的時間並不足以取消它們對自己的防備。畢竟殷晚晚的身上絕對有什麼秘密,她身邊的寵物一定都會因爲這一點對任何外來人員產生防備心理。
不過胡念相信,它們最終會相信自己的。雖然來到這個家之後,胡念貌似一直都和這個家的原成員針鋒相對,他和眯可鬥嘴,捉弄球球,嘲笑五月,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像朋友間的惡作劇。
胡念從來沒有動過傷害這個家裡的任何一個成員的心思,所有的惡作劇都顯得微不足道。他在見到殷晚晚之後就真心的想要待在這個家裡,他相信,他的善意,他們一定都感受得到。
最先打破僵局的還是溫和的五月,五月撓了撓頭,看着胡念肯定道:“看來你不是因爲那個東西而接近晚晚的。”
“那個東西,”胡念一頭霧水,但是發現了關鍵詞,“什麼東西?”
五月與眯可對視一眼,又嚴肅的看向了胡念:“我告訴你的這件事情,關乎到晚晚的安危,你一定不能告訴別人。”
胡念認真的點了點頭:“天知地知你們知我知,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既然是關乎到殷晚晚的安危的事情,胡念說什麼都沒有告訴別人的道理。
五月小聲說道:“晚晚的身上,有一個東西,那個東西能夠增強靈力或者法力,而這個東西,一直在影響我們。”
胡念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
很顯然,其它幾個寵物的表情也很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胡念頓時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妙了。
能夠增強靈力或者法力的東西,只有三種。
一種是靈藥,一般的靈藥吞服下去纔有效果,而最上等的靈藥就算放在一片空間中,都能影響那片空間的人或動物,時期增強靈力或法力。
第二種是法器,但是同樣,也只有最最上等的法器才能影響周邊的空間,一般的法器只能增強自己的主人的靈力或法力。
第三種與胡念有關,但是與殷晚晚的關係絕對不大,因爲第三種,就是內丹。只有修行千年以上的,修煉成精的妖怪纔有內丹。而像胡念這樣已經修煉成狐神了,內丹的靈力是無比豐厚的。只是想要獲得內丹裡的靈力,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胡念主動把靈力輸給別人,而另一種則是剖腹取丹。
殷晚晚絕不是第三種,那麼只可能是第一種或是第二種,而第二種的可能性顯然要大一些。因爲靈藥是需要特殊的器皿保存才能保持藥效的,而殷晚晚不可能把那種東西隨身帶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