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收拾好了嗎?皇上派人過來催了。”剛剛把盒子合上,琴容便走了進來。
“恩,差不多了。”蕭飛飛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看着琴容點了點頭,接着又吩咐到:“你讓人把這裡的東西全部帶上,記得,得由咱們宮裡自已的幾個人看着,可別出了什麼茬子。”
“這些全部都是嗎?”看着整個桌子上面,大大小小的起碼有五六個盒子,琴容不免有些咋舌。
雖然說不知道自家主子的雕刻技術怎麼樣,但是這麼多東西,能夠在這麼短短三天的時間裡做出來,她就已經覺得很了不起了。
“恩,這些全部都是。”
在吩咐了琴容要將那些雕刻品都放到馬車上之後,蕭飛飛便由着碧落將她帶到一邊去梳妝打扮去了。
正宮門口,給秦老夫人準備的壽禮正在一件件的裝上馬車,蕭飛飛揮了揮手,示意祿德正將她準備的東西放到了給碧落他們坐的馬車上面。
“小心點啊,不要嗑壞了東西。”對於自已所做出來的東西,蕭飛飛每一樣每一樣都把它當成寶貝,只要稍微有一點嗑嗑碰碰就會心疼上好一會,眼看着祿德正吩咐的幾個太監差點就要擡着和馬車邊上嗑上去,急得蕭飛飛在那裡直喊,看那樣子都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兩個小太監扒開自已親自動手了。
“皇后姐姐那是準備了什麼寶貝呢?那樣着急。”
遠遠的,一道柔柔的,十分無害的,帶着幾分笑意的聲音傳來,蕭飛飛一回頭,一眼就看着了穿着一身雪白,似要與那白雪溶爲一體的白妃正臉帶微笑的看着自已。
眉頭一挑,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蕭飛飛並未急着理會,又轉過頭柔聲朝着祿德正吩咐了幾句,這才轉過頭看着白妃:“妹妹可說笑了,姐姐這身上一清二白的,哪裡能拿得出什麼好東西,不過,雖然說東西不值錢,但卻也是本宮的一份心意,俗話說‘禮輕情意重’,這送禮不在貴重,心意倒了便可。”
“姐姐不愧爲咱們這鳳嘯國的一國之母,這心思、想法,就是要比妹妹們細膩,不同。”蕭飛飛的話讓白妃一愣,她顯然沒料到蕭飛飛會這麼說,然而卻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淺淺的笑了笑道。
“什麼細膩?什麼不同?”
一道低沉的男聲插入,蕭飛飛和白妃幾乎在同一時間轉過頭看向來人。
換下了一身宮裝,此時的完顏軒一身玄色錦服,袖口繡着金龍騰飛,朵朵祥雲飄浮。
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金冠高高挽起,劍眉下是一雙多情卻又無情的丹鳳眼,薄脣輕抿着,只一眼,任是誰也想不到那張嘴平時張開的時候是有多麼無情。
‘衣冠禽獸……’咋一看見完顏軒穿着龍袍以外的衣袍,蕭飛飛差點被迷了眼,回過神來不由得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一翻。
這古代的男人還真是的,一個個披着一副道貌岸然皮,剝開之後都是禽獸一隻,不帶一個例外的。
“皇后一個人在
那裡低咕着些什麼?”
“啊?”蕭飛飛一愣,暗驚她說得這麼小都聽得見,連忙堆着一臉的笑容看着完顏軒:“沒有什麼啊,臣妾是說,皇上來得好及時。”
切,先前還三番四次的派人去催她,催催催,結果她梳妝收拾了一翻都已經站在馬車邊等了這麼久了,他才現身,這駕子還真是擺得十足十的啊。
聽着蕭飛飛的話,完顏軒一臉狐疑之色的看了她一眼,蕭飛飛連忙又擠出一張快要笑殘了的菊花臉迎上,看着蕭飛飛這般模樣,脣角一勾,那嘲諷的神色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蕭飛飛眼裡,不過她也不介意。
俗話說得好,不能跟畜生一般見識不是,他咬你一口你頂多去打針狂犬疫苗,你要是回敬他一口,咬了一嘴毛還得去打狂犬疫苗,多不划算。
“這麼冷的天,白妃怎麼也出來了?”轉過頭看向一邊的白妃,完顏軒那張臉就跟裝了表情面具似的,一下子就變了一個樣,那叫一個溫柔,那叫一個多情啊,看得一邊的蕭飛飛都替他們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臣妾聽聞這次秦老夫人大壽皇上和皇后姐姐要親自遠去洛陽,臣妾不能隨同,卻是唯恐這一路冰天雪地的讓皇上龍體着了寒受了涼,所以特意的備了一件貂皮大衣想讓皇上備着,以防不時之需。”
說着,站在白妃身後的橙兒雙手託着一個托盤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白妃身側,暗紅漆色的托盤上面放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白妃微微側過身便將那大衣拿在手上。
“皇上您試試,看合不合身,暖不暖和。”她一副溫柔無比的樣子走到完顏軒身後,輕輕的將那大衣襄上了完顏軒的身子。
“很暖和,愛妃費心了。”
蕭飛飛在一邊看着暗暗的翻了無數白眼。
拜託,你們秀恩愛也分分場合,看看時間好不好,這麼冰天雪地的,你們一個個的是有貂皮大衣,有虎皮大衣了,不受凍了,本姑娘站在這裡可是在活生生的遭罪啊。
“本宮也曾說過,這冰天雪地的,讓本宮一人受聖恩去洛陽給秦老夫人賀壽便好了。”眼見着自已要是再不開口,那一對在這冰天雪地裡恐怕就要上演一翻情深深雨濛濛了,蕭飛飛連忙走上前幾步,笑容可掬的看了白妃一眼,又看向完顏軒:“白妃妹妹如此心疼皇上,國家大事又離不開皇上,不如皇上便留在宮中,去賀壽之事,還是按照原定計劃,讓臣妾一人去便好了,皇上覺得如何?”
蕭飛飛的話讓完顏軒的眼睛危險的半眯起,與蕭飛飛對視了一會兒,突然之間笑得十妖孽:“朕既是答應了皇后要隨同皇后一同去洛陽給外祖母賀壽,又豈能食言,讓皇后傷心呢。”
完顏軒此話一出,蕭飛飛明顯的感覺到原本吹到臉上冷得厲害的風一下子更加冷了,抽了抽嘴角,蕭飛飛有一種面部肌肉在這一瞬間都被凍得僵硬成了冰棍的感覺。
擡頭,迎上完顏軒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再一看一邊的白妃此時與她的名字完全不相符
合的臉色,蕭飛飛暗暗在心裡把完顏軒綁成了一個小人,扎得體無完膚。
“是啊是啊,皇上一言九鼎,又豈能食言,時候不早了,這冰天雪地的也不適在外頭多呆,皇上和皇后姐姐還是趕緊上馬車吧,切莫因爲臣妾耽擱了上路的時辰。”白妃嘴上說得甚是好聽,可是隻有她自已知道此刻的她有多麼想要把蕭飛飛處之而後快。
該死的醜八怪,竟然敢在她面前炫耀,不就是和皇上一起去洛陽嗎,她倒要看看,這一次出宮,她還有沒有那個命再回到這個皇宮裡頭,還有沒有那個命再繼續當她的皇后娘娘!
又是一番虛情假意的說了幾句,在蕭飛飛各種不耐煩的明刀暗劍下,白妃總算是放過了他們。
不等完顏軒開口,蕭飛飛自覺的就要往後頭的馬車走上去,卻是剛剛邁步便被完顏軒給叫住了。
“皇后這是要去哪裡?”
“不是要去洛陽嗎?都要發車了,臣妾自然是去坐車。”回過頭,蕭飛飛一臉茫然的看着完顏軒,不明白他突然這麼問一句是什麼意思。
“皇后的座位可是在朕身邊。”扔下一句讓蕭飛飛有些耳鳴的話,完顏軒又向蕭飛飛招了招手:“過來吧,皇后與朕的馬車是這輛。”
“皇上的意思是要與臣妾同坐?”蕭飛飛覺得這世界玄幻了,不然就是完顏軒的腦袋真的被驢踢了,不然爲什麼她到現在都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呢?
“不然呢?”他挑眉,反倒是讓蕭飛飛覺得她自已這問題問得有些奇怪了。
“好吧。”擡着頭盯着完顏軒看了好久,見着他眼裡沒有半絲開玩笑的意思,蕭飛飛這才深吸一口氣,低着頭,沉着臉,完完全全的像是上戰場似的坐上了完顏軒的馬車。
當然,美其名曰爲了方便照顧,她又順帶的把‘小玉’姑娘給拉到了馬車外頭,讓他跟着趕車的車伕坐在外頭,隨時等候着她的命令,保護着她的‘安全’。
帝后出行,雖然爲免了太過招搖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或者是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有機可趁,完顏軒他們所坐的這輛馬車,從外頭看來除了要比平常的馬車大一點,外形上平凡無奇,可是當蕭飛飛掀開簾子,一腳踏進去的時候,頓時便覺得,就算是這一路上要讓自已的耳朵自動失聰,眼晴自動失明,各種感觀自動失覺也算是值了。
暖和柔軟的狐狸毛皮鋪地,正中間擺放着上等檀香木製成的四方矮桌,散發着屬於檀香木的獨特香氣,上等蠶絲製成的被褥被整齊的疊好放在馬車的一角,細軟絲綢製成的枕頭,枕面用金線繡着一龍一鳳,細看之下,整輛馬車也是上等的紅木製成。
精緻的茶具,美味的點心……無一不在彰顯着低調的華麗。
許是這幾天爲了趕製雕刻累了,又或是這馬車內暖洋洋的實在是太舒服了,一上馬車,蕭飛飛舒舒服服的靠着軟軟的枕頭,不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
然而她這一睡,便是直接一覺睡到了晚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