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諸事都交給了容合德處理,但長秋殿是他一直明令不許人進入的,她也一直都是知道的,卻不知道今日是何故叫他不快。
趙忠快步踏進長秋殿,侍候的人都明顯感覺到了今日主子心情不爽,各個都只顧着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三首替趙忠開了門,趙忠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人前訓子,人後教妻,即使趙忠有些憤怒,但是容合德到底還是仁王府的王妃,在那麼多伺候的人面前還是要給她些顏面。雖然他並不愛她,但是他還是願意尊重她。
趙忠走了進去,聲音冷冽,“不知今日爲何王妃一定要本王來這千秋殿,本王曾經說過,整個王府都由你處置,只有這裡不可以!”
隔着屏風,女子溫柔的聲音緩緩傳出來,“是因爲這裡曾經是你愛的人住過的嗎?你還願意爲她留着這個本該是王妃住的殿堂嗎?不過短短几個月,難道就叫你如此難忘嗎?”
“是!”趙忠知道這很殘忍,但他還是決定要說出來,這是他不能碰觸的傷口,一碰便鮮血淋漓。
他的聲音彷彿是從天邊傳過來的一般虛渺,“是,其實這些都是你本就知道的。雖然只有短短几個月,但是永誌不忘!合德,你是王妃,本王早就說過了,本王給不了你心,但能給你的不會缺。你若是覺得有幾分委屈,也都是本王對不住你,但你不要去怪罪你姐姐。”
趙忠看着那身影彷彿搖晃了一下,他很想要伸出手去,可是卻不能,傷她最深的人就是自己,不管怎麼樣的安慰都是徒勞的。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那身影卻輕輕推開屏風走了出來,她明豔動人的面容上,帶着點點淚痕。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了,可是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覺得是那樣的不真實。
“忠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心裡是有我的!”她就知道他不會背叛她,他的心裡還是隻有她一個人。
忠仁,那是容宜主對他的稱呼,也只有她一個人會這樣稱呼,她曾說過,她喜歡那個名字是因爲那是他告訴她的。
那個他深藏在心底五年的聲音和身影,他多少次做夢夢見他們還沒有分開的日子,等他醒來的時候,身邊都是一室清冷。可是上天還是厚待他的,將她送回給他了。
這還是夢境嗎?他還是在做夢嗎?
趙忠面上的神情還是平常,可他的雙手已經在隱隱顫動,他張張口,卻始終都說不出話來。良久,顫抖着伸出手去,似乎要去觸摸什麼,“我,我是在做夢嗎?宜主,宜主!”
容宜主疾步走近他,握住他的手,“是我,忠仁,是我!”
她急切地想要告訴他,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趙忠伸手將容宜主摟入懷中,“真的是你,宜主,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
趙忠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這樣,就永遠都不會再有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