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嬴留了趙忠在宮裡住了一晚,趙忠便住在了麟趾宮,淑妃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兒子了,自然是處處都問的仔細,戰場上的情形、日常的生活點滴都是事無鉅細地問。後來又問道了容宜主。
“聽說你從邊境帶回了一個姑娘來。”
趙忠見母親提到自己心愛之人,自然也很高興,將來容宜主總是要進門的人,早些跟母親打個招呼,也好叫母親能放心,於是便點點頭道,“母妃已經知道了。宜主是我在邊關認識的一個姑娘。”
“宜主,倒是個好名字,只是聽你父皇說,是個罪臣之女?”淑妃淡淡開口,語氣也沒有多少不高興,反倒有幾分驚訝和探究的意思。
趙忠也並沒有絲毫不虞,“她是當年容家的遺女。”
“先皇后的……?”
趙忠點點頭,淑妃便沒有再說下來,反而問道,“忠兒,你是想重新翻開先皇后的……不行,你父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露了痕跡……”
趙忠卻是淡淡一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母妃可知,今日在勤政殿裡,父皇問我,有沒有想過他的皇位?”
淑妃的眼神明暗難辨。
趙忠冷笑道,“父皇是真的老了,若是不再下一劑猛藥,只怕將來是越發沒有機會了。何況,當年先皇后加在母妃和我身上的屈辱,我總是要討回來的。”
“死人最大,這麼多年了,你別看胡貴妃得寵,終究也越不過她去,這事情總還要從長計議纔好。免得惹了你父皇不高興,還搭上了你自己。”淑妃在旁人的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木訥的老好人的樣子,可是若真是這樣,她又如何能在先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生下趙忠,又能安然居於胡貴妃之下多年。在後宮裡生存的人,是沒有幾分本事。
趙忠這才斂了眼神中的殺氣,“你放心,母妃,這事情也輪不到我來,太子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有不少人舀着要看太子倒臺呢!”
淑妃看着眼前的趙忠,她的孩子終究是長大了,不需要她擔心了,如今的情勢,他是看得清的,他從來都是個懂事的孩子,做事自有分寸,“你看得明白就好。”
母子二人絮絮叨叨說到了兩更,麟趾宮的燈火纔算是熄了。
第二日,趙忠早早起來去給胡貴妃請安,在昭華宮碰上了下朝歸來的翎王,“六弟如今是越發顯達了啊!倒是本王我是不能比了!”
趙忠打着哈哈,“三哥這是什麼話,三哥如今這情形纔是顯達了呢!”
翎王趙悊今日所穿朝服乃是王爵專有的華服,所用布料乃是束鍛,話說大楚一年也不過能有十匹上貢,其鑲邊全是以八股金線繡就,華服上的雲紋全是以銀線摻了寒蟬絲繡成的。而頭上的冠子以白玉爲座,黃金爲底,加上是一斛不下萬金的東華珠鑲嵌,便是雍貴不已,腰間所別玉帶玉佩等物件更是奢華無比。
這些年翎王是有些得意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