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話音一落,剛走沒有多久的帳房又返了回來道:“二當家的,貴客來了,在‘鳳梧屋’等二當家的!”
七七沒想到尹長寧會到“百花樓”來找她,本準備揍人的七七隻得暈暈地站起來往樓上走,那帳房趕緊走上幾步道:“二當家的,別忘了問問貴人那事!”
酒醉人明白,七七猛然感到孫少白怎麼有了情敵,那種護犢之情油然冒了出來:“我說帳房先生,你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那依柳小姑娘跟你沾親帶故!”
帳房忙低下了慚愧的腦袋,然後搖了搖他那慚愧的腦袋,七七上前一步又道:“那你看上人家了!”
帳房趕緊後退一大步道:“二當家的,這話可不能亂講,小的哪有那個福份!”
七七於是哼了一聲得意地道:“即不沾親帶故又沒看人上家,真是吃鹹蛋操淡心!”說完一拂袍子上了樓去,走了一半又停下來沖帳房狠狠地道:“打別家姑娘的主意去!”說完才轉身搖搖晃晃走了上去。
走進“鳳梧屋”果然見尹長寧坐在那張榻上,七七已經有三分醉了,剛想一屁股坐下去,尹長寧已經伸手扶住她道:“七七,我們出去逛逛吧!”
七七一聽不悅地道:“我還要喝酒,沒喝好!”
尹長寧聽了笑了起來道:“我們找別處喝去,總在這一個地方喝,有什麼趣味!”
七七聽了哼了一聲道:“將軍爺講講還有哪的酒比在這兒喝還有趣味!”
尹長寧看了七七一眼道:“喲,別說‘百花樓’的酒還直的是別有一番趣味,那咱們繼續在‘百花樓’喝怎麼樣!”
七七伸手摟住尹長寧脖子上道:“將軍爺,七七想求將軍爺一個事!”
尹長寧聽了點點頭道:“你講!”
七七看着尹長寧好一會才道:“那依柳是我‘百花樓’的臺柱,年青不懂事,‘百花樓’又少不得她,將軍爺能不能…?”
尹長寧聽了點點頭道:“好!”
七七眼一酸一下撲到尹長寧身上帶着酒意道:“將軍爺真好!”
尹長寧伸手摟過七七道:“七七,怎麼了?”
七七搖搖頭道:“將軍爺,七七很想知道他們傳的事是不是真的?”
尹長寧便道:“七七講來聽聽!”
七七想着古話都有伴君如伴虎的講法,猶豫了一下才道:“將軍爺治尹相與管大人的罪,真的是因爲七七嗎?”
尹長寧看着七七,好一會才道:“七七認爲呢?”
七七一下哭了起來道:“將軍爺如果真是因爲七七治他們的罪,七七會不安,雖然七七不止一次地想過他們不得好死!”
尹長寧聽了摟緊七七道:“七七,將軍爺該怎麼跟你講,你才相信呢!”
七七用額頭抵着尹長寧的胸口抽抽泣泣地道:“將軍爺,七七恨你,七七恨你!”
尹長寧聽了抱着七七倒到到了榻上道:“那將軍爺給你機會,今天夜裡由你泄恨!”
本來喝得有些微醉,心情不太舒爽的七七聽了這句話沒由得覺得心癢癢地,有些癡癡地看着尹長寧,卻聽尹長寧道了一聲:“真醜!”
七七一聽就不顧一切地撲到尹長寧身上又撕又咬,尹長寧笑了起來忙叫道:“將軍爺豁出去了,捨身了,捨身了!”
七七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一邊胡亂地扯尹長寧的衣服,一邊發泄般地講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似乎笑過,似乎哭過,後來酒勁就上來了,還吐了尹長寧一身,再後來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把尹長寧非禮了。
一大早醒來,七七的頭痛得有些厲害,昨天夜裡如何地尋歡作樂,她竟然有些記不清楚了,只是這會自己的衣服都換得乾乾淨淨,躺着的這張鋪着厚厚錦褥的牀,分明不是“百花樓”那張尋歡作樂的美人榻,七七剛要叫人,旁邊已經有人問:“小姐,可好些!”
七七一看是那錦衣婦人,知道是回了二叔的蘇府,於是便道:“給我拿杯茶吧,頭好痛!”
那婦人立刻吩咐了下去,七七喝了茶,梳洗了一番覺得精神好一些,便讓備車,換衣要出門,那婦人趕緊道:“主子爺走的時候吩咐過,小姐今天哪也不許去,在府上好好休息!主子爺給兩位孫少爺請了先生,吩咐小姐也與兩位少爺一起識些字!”
七七本來就頭痛,一聽這話頭痛得更厲害了,讓她與兩個兒子跟先生唸書,那除了是讓她出醜,還有就是要了她的命,趕緊放下茶杯吩咐拿衣服來,那婦人一聽七七要拿出門的裝束趕緊道:“主子爺本吩咐小姐今天就要與先生一起識字的,但老身見小姐昨夜睡得晚就想讓小姐多睡會子,主子爺知道了還不知怎麼責罰老身!”
七七聽了便不高興了道:“我就習慣穿那身衣服,不習慣穿這女人家的衣服!”
那婦人到底也不敢拂七七的意,忙吩咐下人拿了七七平日喜歡穿的男子衣袍來了,七七幾下換上衣服便問:“小八小九在哪裡唸書!”
那婦人一聽這話以爲她要去念書趕緊道:“小姐,老身這就帶你去!”說完就興高采烈地帶着七七往那書齋去,走到門口,婦人恭立在一旁,七七踮着腳從半天的窗戶看進去,只見一個很斯文的男子正在教授小八學業。書齋很寬大,七七沒看到小九,以爲又討厭被罰站了,於是踮高起腳,左看右看還是沒看到小九,心裡就納悶了,這先生不是尹長寧給小八小九和自己請的先生嗎,怎麼自己沒在裡面也就算了,那小九怎麼也沒在裡面,於是七七以找小九爲藉口,趁機叫來馬車,甩下錦衣婦人,揚長而去。
出了那個蘇府,見趕車的是張老漢,七七心情也高興起來,只是覺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吃早餐的緣故,於是讓張老漢趕緊往“百花樓”去,如果再晚了,就午飯與早飯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