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早就看出這幾個人分明就是常在這一帶混的混混,他只要離不開中醫學院,估計是跑不出他們的視野了。不如索性趁這次機會,一次將事情了了,讓他們告饒。
雖然自知這種可能性不大。
“不敢不敢,就是……我們可以做個朋友……”郭明腫的如豬頭的臉,笑比哭還要難看。他不是傻子,慕陽剛纔的表現,已經遠遠脫出了他對一般人的認識,看着比自己強大到不是一點半點的存在,寧死不屈不是他這種漢奸品行的人的本性。
“朋友?你這種雜碎也配當我的朋友?”慕陽說着又是一巴掌,卻扇在郭明的手上,很沒趣的站了起來,向腳下看了一圈,“剛纔是誰跑過來要說法的?”
周圍橫七豎八倒着七八個人,慕陽一時間找不出哪個是哪個。
腳下七八個人紛紛捂了臉不敢吱聲。慕陽也懶得再跟他們計較,拍拍雙手,走到柳晴幾個人身邊,卻見柳晴雙眼眼神中放出一陣奇異的光彩,很迷人的笑了笑。
“讓開讓開,都讓開,怎麼回事?”慕陽正陶醉於被柳晴認可,以及親手保護自己身邊的美女的成就感裡,突然聽到人羣外傳來一陣**。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沒想到警察來的這麼是時候,慕陽微蹙眉頭,想象着接下來的後果。
沒有人應聲,但慕陽卻看見遠處一個剛纔跟幾個混混一起喝酒的傢伙,拿着手機慢慢靠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幾個警察腰挎橡膠輥,其中一個貌似領導的站出來。
柳晴咬了下嘴脣,指了指仍舊躺在地上的幾個人,又指了指慕陽,“他們幾個壞蛋剛纔過來惹事,還圍攻我們同學……”
“他們打……他?”警官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七八個人,跟站在這兒沒絲毫外傷的慕陽,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誰打了誰?難怪人都說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呢!果然!
“張哥,是我!”被打成豬頭的那位,看見警察彷彿見到了救星,可憐兮兮的喊道。
這位張警官正疑惑呢,突然瞥見地上躺的一位竟然是派出所副所長大公子,這小子細皮嫩肉的臉,被打的不仔細看都認不出來!“嘿嘿”他強忍着笑,想到這公子哥平日裡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樣子,他在心底暗喜,沒想到這孫子也有今天!
雖然感覺有些解氣,不過表面上卻不能露出絲毫,畢竟這是自己頂頭上司的兒子。他的表情反而突然嚴肅了幾分,“都給我帶到所裡!”
老實巴交的山裡娃,表面乖巧的孩子,即便是剛纔能夠叱吒風雲,但這第一次坐進局子,慕陽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縱然你有天大的本事,這會兒是不能造次的,雖然是山裡娃,可天朝作威作福的孫子們可謂無孔不入,慕陽自小也見慣了各種蹊蹺事,當然明白民不與官斗的道理,也知道天朝執法機構的厲害。
雖然剛纔那幾個公子哥也被一起帶了回來,但看他們一路陰測測的笑的那麼YIN蕩,慕陽更加確定自己這次是有些麻煩了。
果然,一進局子他就直接被按在了審訊室,還是帶鐵籠子裡的那種,這椅子也跟老虎凳一樣,手腳都被鎖進鐵釦裡,任他慕陽再怎麼大的本事,這下也難逃了。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
“姓名!”慕陽坐在‘老虎凳’上被一耀眼的燈光照了很久,終於從燈光後面閃進來一位警官,一進門便面無表情地問道。
“慕陽。”
“年齡!”
“19歲。”
“性別!”
“……”丫的,天朝的警察智商果然高,這種問題也問得出來,慕陽有些無語,難道又是個臨時工?
“說!”警官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男!”跟這種傻B警察在一起真是累,再傻B的問題也得回答。
“住址!”
“臨江市春水縣馬頭鎮柳樹頭村。”
“說說吧,爲什麼打人?”看慕陽回答的還算規矩,警官的語氣中好像也多了些和善。
“沒有,不是我先動手的,這是誣陷我。他們調戲女生,我看不慣阻止他們,他們就圍攻我!”終於扯淡扯到了正題,慕陽當然不錯過辯白的機會。
“誣陷你?你做什麼工作的?”
“學生。”
“學生?你說你一學生的,他們爲什麼誣陷你?”
“我……”媽逼的,慕陽有些想罵人的衝動,徹底無語。雙方一白一黑,一正一邪,把我弄黑了他們就白了唄,這種問題還要問下去,真懷疑這警察是不是長了一顆豬腦子。
“還嘴硬,他們都傷的很厲害,而你卻沒有一點傷,這麼清楚的事實,你還敢抵賴?快給我老實交代!”
雖是山裡娃,慕陽也不傻,就看這位一直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作爲,他就明白了這位絕對跟剛纔聲稱比警察還好使的那位有些貓膩,但總不能就這麼默認着吧。
“事實確實是我救人,信不信由你!”事關自己的清白,慕陽拼上了。
“媽的,我讓你丫嘴硬!”警官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長身站起,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就像慕陽打過來。
“來人啊,警察打人了,救命啊!”好漢不吃眼前虧,慕陽被押在這‘老虎凳’上真要打起來,躲都沒處躲,藏也沒處藏,還不得幹挨着,不管有沒有人來救命,他也得拼命的喊啊。
“你!”慕陽的喊聲明顯刺激了警官,兩步跨到慕陽面前,一巴掌狠狠的甩過來。pia的一聲脆響,慕陽感覺到嘴裡立馬有了種鹹鹹的感覺。
媽逼,慕陽眼神一凌,透出一股殺機,心底暗罵,小爺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臉。他惡狠狠的盯了一眼對面警察,他要將這個破了他耳光處的小子記下。
小爺我的耳光不是這麼容易挨的,有機會至少讓你十倍奉還!
“小張,怎麼回事?”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腦袋探進來,“陳所讓你過去趟!”
“知道了!”小張被慕陽盯的有些心寒,稍稍整理了下服裝,快步離去。
“陳所,您找我?”小張警官一接起所長的電話,立馬點頭哈腰的換了一副嘴臉,真不知道陳所長若是真看見他這幅奴才相,會很舒服還是很噁心。
“嗯,剛纔那案子是怎麼回事?”聽筒裡陳所的聲音很低沉。
“正在審呢……好像郭老家那混小子被這小子打了!”
“你先放一放,讓老李跟小吳接這個案子!”陳所好像沒聽見他說的話,聲音仍舊低沉,但在小張聽來卻有種氣勢逼人的感覺。
小張無奈的答應了一聲,放下聽筒,心裡卻充滿了不甘心,媽逼,又是老李跟小吳,老子爲什麼還要聽你的,都快退休的人了,老子跟你這麼些年都得到什麼好處了!
小張憤憤不平着重新撥通電話。“郭所……”
“……”
慕陽剛要喘口氣,審訊室的門口又進來兩位警察,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老的都快要聰明絕頂了,胖乎乎的一臉和善,一看就是那種渾天熬日子得過且過的人,女的卻十分扎眼,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脣紅齒白,扎個小馬尾,得體的警服絲毫掩飾不住玲瓏鼓脹的身材,只是眼神裡卻很讓人難以接受的透出一股煞氣。
“姓名!”
“慕陽。”
“年齡!”
“19歲。”
又是這一套!不同的是兩人不住的提問、聆聽、提問、記錄,沒有打斷慕陽的意思。
慕陽很鬱悶的順勢將事件重新說了一遍,誰讓咱進來了呢,老實交代總沒壞處。但願這派出所警察隊伍中還有一個有良知的稀有品種。
“暫時拘留,等待調查結果!”審訊結束,老李警官終於發話。
無語,也無奈!
躺在拘留室的硬板牀上,江然怎麼也睡不着,倒不是因爲牀硬,當年在山村生活時,在亂石堆裡他也一樣能美美的睡一宿。他現在在分析自己的遭遇,想來想去自己也沒多大錯誤,不過是傷了幾個人而已,況且也不是什麼好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現在這情況,自己確實沒什麼害人之心,可壞人都找上門來了,難不成咱就聽之任之,隨便人欺負?那不等於是助紂爲虐,長了壞人的威風?那不就跟當年鬼子進軍中原時候的漢奸一樣了嗎?
哎,難道要想在這個表面光鮮亮麗的城市裡生活,比在狼羣裡謀肉還難?
慕陽突然感覺在狼羣中,惡狼就是他眼中的狼肉,而現在,他卻成了任人宰割的人肉!想到這裡,他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他的身邊正圍着一羣拿着餐刀,低着口水的食客。
“慕陽!三號審訊室!”一聲召喚打斷了他的沉思。有沒有搞錯?大概都要到後半夜了,還要審訊?慕陽懶怏怏的被領到三號審訊室,身後咣的一聲門響,沒想到跟進來的又是那位小張警官,不同的是,這次他好像準備了筆墨紙張,貌似比第一次專業了許多。
“姓名!”
“張警官,還是談點正事吧,我困了,就別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了!”慕陽明知他有私心,回答問題也頗有些不耐煩。
“混賬!”小張警官狠狠的甩下筆記本,完全沒了一點耐心,衝上來就照着慕陽一陣拳打腳踢,“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讓你看看馬王爺幾隻眼,你以爲這地方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地?”
慕陽渾身被打的火辣辣的疼,擡頭瞥了一眼有些猙獰的臉,狠狠的向地下啐了一口。他躺在拘留室的牀上想明白了一件事,要想生存,不是隻是防就可以的,更要適時主動出擊;忍氣吞聲只會助長惡人的氣焰!
一個多小時折騰下來,慕陽毫無還手之力,任憑這小張蹂躪着,吱聲未吭,小張卻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很無奈的看了一眼仍舊一臉鄙視的慕陽,說,“行了慕陽,你不痛是假的,我也真的是累了,不想跟你耗着,你的問題我們都調查好了,你籤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