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她在撒謊了?她的的確確就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突然間插.進的聲音打斷了她們原本的談話,也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
傅雲墨脣角微彎,含着清淺笑意步步走近。
原本他就沒有站多遠,只是看到她們正在說話,靠近的時候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好奇心驅使下,他沒有立刻出現,而是繞了一步。
站着的位置也巧妙,其實只要顧詩若稍微往旁邊看一點就能夠看到他,只可惜她們交談的太認真起勁,以至於他站了那麼久都沒有發現他。
他在一旁聽到顧詩若牙尖嘴利的話,情不自禁的揚起了嘴角。
比起在他面前那副怯懦刻意討好的樣子,他更加喜歡她的肆無忌憚。
看她說自己的丈夫是他時,心臟驀地一軟,那張牙舞爪的囂張模樣,眉眼間夾雜的滿是驕傲和自豪,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或許他的決定是對的,選擇將錯就錯下去,能夠將她圈在身邊,至少餘生不會太無聊。
想着,眼眸沉了沉,他忽然間開始害怕她知道所有真相...
思緒翻轉間,他已經站到了顧詩若身邊,手裡還提着個袋子。
她驚悚的瞪大了眼睛,低聲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男人只是含笑不語,搞得神秘兮兮的,惹得她莫名心虛,要知道剛剛她可是在別人面前說了他是她丈夫來着....
他沒有回答顧詩若的話,沉沉出聲道,“腳疼不疼?”
“啊?”她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頭頂微沉,男人寬厚的大手輕按在她頭上,輕拍了拍,他說,“把鞋子脫了”
“....”
沒等她反應過來,傅雲墨就蹲下了身子,將袋子裡的盒子取了出來,打開蓋子,裡面赫然躺着一雙淺色平底鞋。
她微怔,忽然間明白了他讓她脫鞋是要幹什麼了,難道剛剛他讓自己在這裡等着,就是爲了去幫她買鞋子嗎?
看着他絲毫不顧及旁人在場,一次又一次的放下了高傲的架子,放下了自尊蹲在自己面前,顧詩若鼻尖一酸。
幹嘛對她這麼好,惹得她越來越放不下...
溫暖的手包裹着她腳踝,她乖乖聽話任由傅雲墨擺弄,脫下了高跟鞋,換上了他特地買來的平底鞋。
換好後,他站起了身,眉目溫和的看着她,笑着說,“這裡沒有好的鞋子,我找了一圈也只看到這雙順眼點,將就着先穿會。”
顧詩若輕輕點頭,他嘴角始終含着淺淺笑意。
“這位是?”不甘被無視,那女人看着突然間冒出來的傅雲墨,狐疑的打量着他們。
倏忽,顧詩若手被握住,側眸,對上的就是他滿含寵溺的幽深眼眸,不免愣神。
只聽見他低沉不失磁性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他說,“你不是說你認識傅氏總裁?現在真人站在你面前,你反倒是認不出來了?”
傅氏總裁?被他的話一驚,那女人瞪大了眼睛打量着他,將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憑什麼這個二手貨能找到個這麼好的男人?外形出衆,還有錢有地位,聲望也遙不可及。
“您是傅先生?久仰大名,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偶遇到您!”原本一直悶不做聲的高瘦男人,在知道他是傅雲墨以後,就兩眼放光。
畢竟傅氏集團現在是鰲頭,香餑餑,誰不想攀親帶故的沾上一口?
只要能夠跟傅氏扯上那麼一星半點的關係,他們此後的前途就不用擔心了...
對方的殷勤,傅雲墨並不放在眼底,眼中厭惡一閃而過。
他最反感的就是喜歡阿諛奉承的人,何況剛剛他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這男人不僅無德還急色,見他目不轉睛的看着顧詩若時,就想剜掉他的眼睛。
不動聲色的將顧詩若擋在身後,垂眸撇了一眼對方伸出的手,他冷淡的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要握手的意思。
“你說你是傅氏總裁你就是了?你怎麼證明?我還說你不是呢!”女人的嫉妒心驅使下,她突然間出聲打斷了他們之間降到冰點的氣氛。
男人用力拉了一把自己不怕死的女朋友,怒斥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趕緊跟人傅先生道歉!”
“你兇我?你竟然敢對我吼?阿木!你幹嘛對他這麼客氣?誰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傅總裁?指不定就是哪裡跑出來的小白臉,給顧詩若充場面!”
名爲阿木的男人腦門子上都急出了豆大的汗珠,尤其是聽到自己女朋友大言不慚的話後,更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她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他用力打了她一巴掌,吼道,“鬧什麼鬧!你瞎了眼嗎?這就是傅氏集團掌舵人傅雲墨,別不知所謂的張嘴就罵人!”
這一巴掌不僅把對方打蒙了,也嚇了顧詩若一跳,她雖然厭惡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可是她更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
在那個阿木動手打下去的時候,她身子猛地輕顫了下,最直接感受到她細微情緒變化的人,自然就是傅雲墨了,他握着顧詩若的手緊了緊,眉峰微攏。
女人被阿木打了一巴掌後有過一瞬間的沉默,隨後便是火山爆發,撲上去又是吵又是打的,嘴裡還唸唸有詞,“讓你打我!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見此,傅雲墨愈發不耐煩,聲線微沉,“夠了!我只是帶着我妻子過來看看她以前的學校,你們兩口子要吵架要鬧.事,都回去鬧,別在這裡大吵大鬧的影響市容!”
阿木控制住發瘋的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還是被尖利的指甲劃了一下,幾道血印子赫然而現。
“對不起傅先生,讓您見笑了...”他說話的方式十分滑稽,懷裡控制着的女人披頭散髮跟瘋婆子一樣,還在罵罵嚷嚷個不停,而他臉上也好不到哪去。
傅雲墨蹙起濃眉,倏忽,後背衣服被人扯了扯,他一怔,微微回眸,見顧詩若躲在他身後,兩人身子貼的極近,她仰着頭,大眼無辜水潤,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可憐兮兮的開口說,“我想回去了,我們走吧,好嗎...”
心尖驀地觸動,喉結滾了滾,眉目卻柔和了下來,脣角微彎,輕頷首,握着她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不管那兩人荒唐的鬧劇,傅雲墨將顧詩若拉到自己右側,護着她離開。
被這麼一攪和,她也沒有了想要回憶過去的興致。
傅雲墨牽着她沿街一路往深處走去,他忽然間出聲,說,“你又欠了我一次,這下子你打算怎麼償還?”
“....”她抿脣不語,認真的思考着。
好半晌,她悻悻然的笑了笑,她說,“傅先生,您看您都說了我又欠了你一次,也就是說明我欠你的已經很多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所以...”
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她心虛的將話吞回了肚子裡。
男人冷笑了一聲,似笑非笑的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這一次就這麼算了,不了了之?反正你已經欠了那麼多還不清,索性就不還了?”
對!她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看着他冷凝的眼神,顧詩若默默將認同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原本即將從嘴裡溢出的讚美之詞也生生戛然而止。
默默被他帶着走,穿過一條幽靜的青石板巷子,她纔看到了停在另一條街上的加長林肯。
惹人注目的車子,還不時有人停駐拍照。
頂着別人或豔羨或嫉恨的目光,她率先上了車,只是車子纔開動,靜謐的車廂內便傳來手機震動的嗡嗡聲。
她看了一眼傅雲墨,見男人神色如常,才恍然驚覺是自己的手機在叫。
歉意一笑,拿起了被丟在車上的包包,慌忙翻出了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屏上的陌生號碼,秀眉輕蹙了蹙,卻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她禮貌性的出聲,直到手機裡傳來清潤的男人聲音,她才猛地一驚。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另一端的傅雲墨,好在隔的遠,而且手機的聲音也被她調小了,她想傅雲墨應該沒有聽見...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在知道是男人打電話過來後,她會這麼心虛,似乎潛意識裡她就很害怕傅雲墨會誤會自己跟別的男人來往密切。
“是我,姜曷臣,你現在忙嗎?”
“....咳咳”她乾乾咳嗽了幾聲,壓着聲音怪異的開口說道,“我現在很忙,有事以後再說。”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動作之快引得傅雲墨微眯起鳳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後,挪開了視線,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公司?”
“啊?嗯...”她輕輕點頭,大拇指不住摩挲着食指邊沿,低着頭不去看傅雲墨。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一直沒有挪開,她如坐鍼氈。
她是知道傅雲墨的脾氣的,不喜歡她賣弄自己的小聰明,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牽扯,哪怕那個女人他並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