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女人閉嘴的最好方法就是以吻封脣,傅雲墨這麼做成功的讓顧詩若閉了嘴,也成功的將他們兩個人置身於視線集結中心。
他微閉着雙眸,睫毛如同濃密的扇子垂下,很認真也很深情。
走廊的窗戶裡透進來的斑駁暖光,化作了最柔和的背景,令人難以忘懷現在這一唯美的一刻。
以脣碰脣,兩脣相抵,良久,傅雲墨才戀戀不捨的離開,而顧詩若鬧了個大紅臉,小聲嘟囔着說,“流氓”
傅雲墨聽得到她鬧小性子時說出的話,沒有再去逗弄她,心底雖爲她的轉變而高興卻也爲這轉瞬易逝的美好而擔憂。
她不知道傅雲墨的心思,但是她很清楚他們兩個人的想法肯定是大同小異。
被突然襲擊時,萌生而出的那一絲絲甜蜜早已經被悵然若失代替,思及此,她臉上紅暈也漸漸消退,側過頭,在看到那人時,她猛地一怔。
顧詩若覺得人生就是一部最好的狗血劇專家,她在這裡跟傅雲墨糾纏不休,已然成爲了其他人眼中的一齣戲劇。
在看到長廊上離他們幾步之遙的人時,顧詩若她略凝了凝神。
姜曷臣是早就來了也看到他們鬥嘴,自然的相處模式完全沒有過去的半分陰霾,當他看到傅雲墨親吻顧詩若時,一雙眼睛黝黑不可見底。
沒有跟他們打招呼,而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擡步離開,擦身而過。
顧詩若她是有些懵神的,呆滯了那麼幾秒過後,她便想透徹了。
這是她的人生,過客匆匆人來人往,現在要缺那麼個把人也不是什麼很稀罕的事,她想大概是因爲姜曷臣看到她這麼沒有尊嚴,又輾轉回到了傅雲墨身邊所以覺得她很沒用吧?
的確,她是沒用,至少取捨兩難間,她分得清楚孰輕孰重,如果再來一次重新選擇,她肯定還是會選擇傅雲墨,因爲那是她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看到他丟魂兒了?”
傅雲墨說這話時嗓音冷沉,臉上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故此,顧詩若掀眸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你不要這麼認真的跟我吃醋,我會以爲你愛上我了”
他沉默了,少頃,傅雲墨微啓脣瓣,只是還沒出聲,脣上就抵上了一根手指,顧詩若打斷了他想說出口的話,她始終都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有些話有些感情在我們之間不該有”
顧詩若這算是笑着拒絕,微笑着推開。
她其實一點都不蠢,心思玲瓏剔透,瞧,現在他還沒有將話說出來,顧詩若就已經猜到了他想說的話,只是她說的沒錯,這話在他們之間是不可存在的危險品。
所以聰明的她,打斷了他的話。
顧詩若她可以給傅雲墨一切,唯獨感情;也不是不願給,而是她給不起了。
在傅雲墨又一次緘默無言只是抱着她往前走的時候,窩在他懷裡的顧詩若低低出聲道,“我能給你的都給了,說太多做太多惹人誤會的事,只會讓彼此難堪,何必呢?”
聞言,傅雲墨身子輕震了震,他垂眸看了一眼懷中低着頭的小女人,思緒千迴百轉。
何必呢?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他還在強迫着顧詩若跟過去一樣愛他,傅雲墨才明白原來是他一直在強人所難,忘了現在的顧詩若舉步維艱,每一步她都走的絕望又分外小心翼翼。
“好”這個字從喉嚨深處溢出,帶着不捨和無奈。
傅雲墨答應了她不會再做逾越兩個人心中界限的事,更不會說出令兩個人都變得尷尬的話。
在顧晴菁病房門口,傅雲墨將她放了下來,在她還迷茫的時候,他頗爲溫柔的擡手輕撫着她臉頰,低磁出聲,“不是想跟她單獨談談嗎?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顧詩若沒有嫌惡的躲開,相反,她很留戀他指尖的溫度,在他說話的時候,顧詩若一直就看着他,隨後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沒多言,傅雲墨退開,坐在了長椅上,而顧詩若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推門而進。
見到來人是她,顧晴菁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張口便是指責,“你來幹什麼!”
而顧詩若對她不善的目光和言辭置若罔聞,只是反手關上了病房門,蹦躂着往病牀邊走。
這股消毒水的味道她不陌生,她相信顧晴菁也不會不熟悉。
顧詩若她蹦躂着坐在了病牀邊,笑顏彎彎的回覆道,“當然是來看看你有沒有捅死你自己啊”
“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我沒死還活的好好的”
聞言,顧詩若彎脣一笑,眼底濃濃郁色,她說,“得虧就是你沒死,不然的話我可脫不了關係了,你說說你怎麼能夠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呢?就爲了冤枉我,你值得嗎?”
“你知道什麼!”顧晴菁情緒激動的打斷了她的話,惡狠狠的瞪着她,“這些年我就只有他一人在側,而你呢?你有顧家的支持有健康的身體,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下,而我呢?我卻只能夠終日活在這巴掌大的病房,每天遭受病痛的折磨,我怎麼能夠甘心被你這種女人搶走我唯一的倚靠?”
顧詩若面上很平靜,無波無瀾。
她很想笑,事實上也笑了,她揚起脣瓣,嘴角漾開燦爛的笑意,說出的話卻像是寒冬臘月裡的陣陣寒霜,她說,“你相信因果循環嗎?顧晴菁你得到了太多,又這麼貪心,總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衆叛親離”
顧晴菁冷淡的輕哼了一聲,嗤笑道,“這話你還是自己留着吧!別到我面前來得意洋洋的炫耀,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別忘了,笑到最後的纔是最好的”
她的話對於顧詩若來說毫無威脅力,顧詩若只是笑,意味深長的說道,“笑到最後的不一定最好但一定是最孤獨的,顧晴菁你的心裡不平衡令我感覺到很好笑。”
“你會生病這是你的命,你憑什麼將其責怪遷怒到其他人身上去?你沒有堂堂正正面對外界的身份也只能夠怪你有個不知廉恥要當小三的媽媽,別以爲自己遭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也別以爲這個世界都對不起你,別想了,這個世界上人那麼多,你算老幾?世界根本懶得搭理你。”
顧詩若面露諷刺的笑着說出這番話,美眸也愈發冰冷,而顧晴菁在聽到她的話以後,眉頭緊蹙起,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顧詩若,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是嗎?那這話我要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顧晴菁你滾出我的世界吧,不要再出現了,你經歷過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也好意思拿着來迫.害別人,活在陰影裡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就算要怨恨也輪不到你!”
聲線微沉,眼底也愈發幽深,她靜坐在側看着顧晴菁。
後者一怔,蹙眉怒目而視,“你得意什麼?不要以爲這樣就可以將他搶走了,我是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手讓你們兩個人相守相伴的!別白日做夢了!”
“哦”顧詩若極爲平淡的回了一聲,隨後說道,“我本來不想跟你爭搶也不願意再攪和進你們兩個人之間,可是...”
她眼眸漸寒,“你太得寸進尺了,我忍讓你不是因爲害怕你,而是我不想跟你這種人爭,偏偏你要來招惹我,顧晴菁,這是你自找的,這個男人我也不會放手讓給你的,你不是說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嗎?除了他以外一無所有,那我就讓你好好嚐嚐什麼纔是真正的絕望!”
顧晴菁本想辯駁,但是在看到顧詩若的動作以後,她瞳孔猛縮,連帶着說話都不利索了起來,“你..你要幹什麼?這裡是醫院,我警告你別亂來”
她之所以害怕是因爲顧詩若拿起了擱置在牀頭果籃裡的水果刀,拿在手裡細細掂量打量着,她抿脣淺笑,“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這個?”
顧詩若說着就將手裡的水果刀拿到了她眼前晃悠了下,饒有意味的出聲道,“看來你也不是真的想死,爲了陷害我,你倒是真肯下血本”
倏忽,她轉變了握刀的方式,像是就要這麼朝着顧晴菁刺下去,她抿着嘴角淺笑盈盈,聲線變得陰寒,“你不是想死嗎?我成全你啊!你這麼冤枉我一次了,我要是不把罪名坐實,豈不是白白辜負你的心思?”
顧詩若猛地將水果刀擡高作勢就要這麼捅下去,顧晴菁被顧詩若忽然之間的瘋狂驚嚇到,她尖叫了一聲,隨之而起的還有男人的吼叫聲,“你幹什麼!”
刀尖停在距離她兩指的地方,聽到這聲斥責,顧詩若眼眸微暗,她掀眸,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急忙跑進來的人。
顧森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傅雲墨以後就覺得不妥,哪成想一進門就看到顧詩若欲持刀行兇,他快步跑了進來,一把奪過顧詩若手裡的水果刀,劈頭蓋臉的罵道,“你這逆女!她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能夠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來?一次不夠你還想來第二次是嗎?”
顧詩若沒有說話,而是看着顧森山那麼緊張的攬着顧晴菁護着,倏爾,餘光瞥見了病房門口的身影,她垂下了頭,悶聲不吭。
傅雲墨是聽到了她們的爭吵才進來的,一進來就看到了顧森山拿着刀子指着顧詩若罵,而她則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纖細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着。
他看了一眼被顧森山保護起來的顧晴菁,目光轉而落在形單影隻默默承受責罵的顧詩若身上,心尖驀地一疼。
而房內,顧森山越說越惱火,想也不想的就將水果刀朝着她扔去,“畜生!我就知道生下你是個錯誤!早知道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也免得你來禍害自己的親妹妹!”
她沒躲,那水果刀刀尖朝下,掉落的時候刺了一下她大腿根,身子猛地一僵,顫了顫卻也沒有說話,傅雲墨在看到顧森山拿着刀丟到她身上時,眸色忽地沉鬱陰寒。